《又把老公捡回家》茶千两

24、小白离开

　　又是一夜无眠。早饭时，众人坐在餐桌边，司念念和白崇礼齐齐顶着一双黑眼圈，视线不其然地短暂接触后，立刻状似无意地移开。阿笙咬着筷子，目光狐疑地在两人身上转。

　　喝完最后一口粥，司念念清清嗓子：“咳咳，昨晚忘说了，今天是燕燕的生日，我邀她来医院庆生。所以……”
　　她向花狸递了个眼神，花狸会意，“喵呜”一声跳到司念念腿上，不舍地蹭她肚子。
　　她被蹭得痒痒，忍俊不禁地笑出来：“就是回青丘呆一天而已，明天你再回来。”

　　“燕燕是谁？”白崇礼停下筷子，开口问。

　　司念念回忆着向他描述：“凤微燕，是个演员，你见过的，”她见白崇礼还是一脸茫然，进一步解释：“就是那天，和我一起去三里酒会的姑娘啊，”她仔细观察着他几乎没有一点变化的神色：“额，那天你好像说过她是个好妖怪，在良妖记录系统里见过她，你不记得了？”这家伙该不会是个脸盲吧？前几天在商场里巧遇徐沉莺，他就完全没印象。

　　提到良妖记录，白崇礼这才恍然：“她啊。”

　　司念念眨眨眼，他这反应……不知道有没有对上号。

　　临近正午，凤微燕风风火火地赶到宠物医院。朱漆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今日歇业”的牌子，她会心地微微一笑，双手用力推开大门。

　　嘭——
　　无数彩带从天而降，司念念站在院子中央，双臂张开，笑着迎她：“生日快乐！”

　　“啊啊啊！”凤微燕激动地扑向司念念。

　　司念念猛地向后退一步才勉强站稳抱住她。

　　这时，阿笙双手托着一个九寸蛋糕从厨房走来：“生日快乐！”

　　凤微燕松开司念念，看着整个蛋糕上无数只用糖制成的彩色蝴蝶，鼻子一酸：“妈呀，我好感动！”

　　司念念刮下她的鼻子：“今天是你生日，可不许哭哦。”

　　凤微燕抽抽鼻子，情绪稍稍稳些。

　　“凤小姐，生日快乐。”毕竟是寿星，即便不熟，白崇礼还是趁机平平淡淡地说句祝福话。

　　“谢谢……白警官？”凤微燕一怔，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白崇礼。刚刚她扑向司念念时好像的确有个矫健的身影闪出视线范围。她向司念念眨眨眼：“原来白小帅哥也在这啊！”

　　司念念瞥了白崇礼一眼：“他是患者，”美目流转，拉起凤微燕的手走向院中的圆桌：“阿笙做了不少你爱吃的菜，我们把餐桌移院子里了。今儿天气不错，就在院子里吃午饭吧。”

　　凤微燕被司念念按在上座，一双大眼骨碌碌地四处转。

　　司念念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花狸回青丘了。”

　　那就好。凤微燕轻抚胸口。花狸那家伙要是能幻化成人她倒不怕，但是偏偏听司念念说化不成人了。怪可惜的。

　　待所有人落座，司念念手指打个响，朱漆大门应声而关。
　　一扇门，隔开两个世界，偏安一隅的小院子里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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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藤蔓枝叶的缝隙斜斜地洒进院子里，微风拂过送来清凉的风。

　　吃过午饭和蛋糕，众人齐聚院子里喝茶消食，铁壶坐在炉子上冒着徐徐热气。

　　琥珀色茶汤甄入青瓷杯中，水汽氤氲，司念念把茶杯递给凤微燕时趁机状似随口一问：“你和秦少西认识多久了？”

　　“他啊，”凤微燕接过杯子：“以前一直都是公司对公司之间工作上的关系，我和他只是参加一些宴会时的点头之交。要说渐渐熟悉，是从他邀请你来三里酒会那次才开始有些接触的。”

　　“如果他再邀约你，你还理会他吗？”昨天的爆料算是秦少西把凤微燕坑了，以司念念所了解的凤微燕的性格，多半不会再与秦少西有牵扯了。

　　“唔……”凤微燕纠结片刻，哭丧着脸，“他是甲方啊，还能怎么办？我欠他的。”

　　“你们不是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吗？”司念念纳闷。

　　“啊，是啊……”凤微燕自觉险些说漏嘴，说话声便小了许多：“还有一些私人往来，总之，我欠他人情。”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闲闲地喝茶的白崇礼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杯子轻轻搁在茶盘上，示意司念念添茶。

　　司念念抬眸瞄他一眼，在两人视线相触的半秒之内，交换了双方意见。

　　“你和他相处时还是小心些。他，”司念念斟酌着说：“可不是一般人。”

　　“这你放心，我当然知道，他是影帝，娱乐圈那么多男明星不是个个都能当影帝的。”凤微燕喝口茶润润喉咙，继续：“更何况，他还是三里洲际酒店的老板，走到哪都是新闻媒体的焦点。”

　　额，司念念略尴尬，凤微燕所说和她想的明显不是一回事。于是，进一步试探问：“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他哪里不像人的行为举止或是想法？”

　　凤微燕撑大双眼，偷瞄了眼白崇礼，不禁小声问向司念念：“你是说，他可能是妖？”

　　司念念垂眸摇摇头：“不管是妖、人，还是其他什么，都只是猜测不太确定。”

　　“唔，我目前倒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凤微燕双眼一亮：“不过，他约我后天出去吃火锅，倒可以帮你仔细观察观察。”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会怀疑他？”实际上，司念念就是这个目的，只不过凤微燕主动应下这事，让她有些意外。

　　凤微燕耸耸肩，撇嘴：“他那种表面亲近背后捅刀，然后又笑嘻嘻地求原谅，连正常三观都没有的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身体有问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也想看看他到底算个啥。”

　　话音刚落，白崇礼霍地起身，一大片阴影罩在凤微燕和司念念的头上。凤微燕迅速挪步，蹲在司念念身后：“你干嘛？”

　　白崇礼不理她，凝神细听耳机里的声音。司念念对凤微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便齐齐看向白崇礼。

　　“报告，我是四级警官白崇礼。”他嗓音洪亮，站得挺直：“是……什么？！”他忽的面色大变，眼中露出从未见过的恐慌，“是，我现在就去看。”
　　说完，他迈开长腿直奔客厅。客厅里，电视正开着，他驾轻就熟地播转到新闻频道——
　　今日清晨，帝都特殊事物警卫局遭到恶意袭击，数名歹徒闯入警局，在场值班特警与歹徒展开殊死搏斗。可惜，一拳不敌四手，这名赵姓警官重伤身亡，享年33岁。具体案情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经调取录像，已确定一名凶手长相……

　　电视屏幕里显示的人像，这不就是柳相林吗？

　　跟着白崇礼赶来的司念念也刚巧看到这条新闻，倒吸一口冷气：“赵警官牺牲了？”她前几天在酒会出事后还看见过赵警官，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前几日还笑着打招呼的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牺牲了！
　　“它们居然嚣张到敢闯警局？警局不是有禁制吗？”司念念愤恨的咬牙切齿。

　　白崇礼锁眉，绷脸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咒眼？”

　　“什么？”

　　“我们所设的禁制和咒法有一定限制，无法和你们一样使用自如，必须依靠某一灵气极盛的咒眼才以撑开整个禁制。至于咒眼在哪，只有异界警卫部的孙首长知道。可是，”他凤眼闪过一丝冷厉，唇角下压，双手握紧成拳青筋突起，整条手臂微微颤抖：“这次它们多半破坏咒眼而进入警局。”

　　司念念靠近他，双手轻轻覆上他握紧的拳。今日是凤微燕的生日，她不方便说节哀二字，只好沉默半晌，才再开口问：“你上级安排你做什么？”出这么大的事，警卫部不可能再让白崇礼安心养伤了。

　　“他命我先原地待命，但肯定不会很久。”
　　他轻轻敲敲挂在耳朵上的耳机，似乎在等待对方回信。

　　少顷，他再次站直微收下颌，目视前方：“报告！我是白崇礼……是，……是！遵命！”

　　司念念松开他的手，背在身后，目光盈盈地等着他。白崇礼低头避开她的视线：“上级命我即刻归队。留宿在这的这几天，”他顿了顿，直视她一双明眸，目光复杂，似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温柔：“……多谢你照顾。”

　　白崇礼走后，司念念坐在院子中的摇椅上托着下巴思索。前几次魔化妖事件都是小规模，单独行动的魔化妖造成混乱，而这一次竟然敢和异界警卫部当面硬刚，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前几次只是试探，而这次动真格了？
　　还是说，为了黑鳞蛇？不知道它们有没有抢走黑鳞蛇。想到青龙拿走的蛇牙就莫名其妙不知所踪，那闯警局多半也是为了黑鳞蛇。

　　秀眉忍不住锁紧，那条黑鳞蛇就那么重要？

　　一只手不期然闯入司念念的视线，凤微燕蹲.下.身，捧着她俏生生的小脸仔细瞧了瞧：“啧啧啧，瞧你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小白警官一走你都呆坐快半个小时了。你们俩，到底啥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只是，”她敛眉垂目：“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