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武侠世界里找个正常人》半笺痴

5、大沙漠4

　　无花听她这般言语，便知其中必有隐秘，不愿透露，便也不再多问，话锋一转便又讲起了佛法，循循善诱，深入浅出，就连阿云这个尚不敢自称半吊子的不学无术之徒，都飘飘然好似修成正果，荣登极乐。
　　翌日清晨，阿云甫一起身，便撞见了来寻她的无花，身后跟着一个端着一个托盘的小沙弥，托盘里置着四五个小巧的碗碟和一双筷子，碗碟里盛着些精致的吃食。小沙弥许是初次见着女客，自始至终红着脸，低垂着脑袋，放下托盘，念了声“阿弥陀佛”，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无花见状，主动告罪道：“阿云姑娘见笑了，寺里向来不见女客，寺中子弟若是有所怠慢，还望阿云姑娘莫怪。”
　　阿云听了很是惊讶：“贵寺既是不见女客，何以······”
　　无花只是摇了摇头，“薛老夫人来访之后，方丈便命贫僧招待阿云姑娘，其余的，贫僧便不知道了。”
　　阿云更局促了，自己虽也不知为何要在这寺里待着，只是听了薛老太太的话，却也偏偏就要在这住上一段时日。想在从前，什么灵隐寺，寒山寺，大明寺，又何曾有过不见女客的规矩，阿云从来都是欢欢喜喜地进，随着一帮游客一起胡乱参拜一通，尽兴而去，何曾想过“不见女客”？方才得知少林寺素来不见女客，虽非本意，却终究因自己而起······
　　无花见阿云果真如料想的一般不知所措起来，开口道：“佛法无边，众生如一，何分男女，一直以来倒是敝寺的不是，阿云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不如尝尝贫僧做的斋菜。”
　　恍惚间，阿云觉得对面的无花像是她那室友那十分热情好客的妈妈，热情得让人不知所措。但也只限于此而已，毕竟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哪里又会知道这看上去似乎寥寥无几的几个菜的分量。不过，这里的人大清早便吃的这般丰盛吗？
　　“劳烦大师了。”阿云道过谢之后便动了筷子，只是不知这无花大师为何没有走，一直看着盯着阿云。可是任这素斋再如何满口生香，妙不可言，若有人连你动动筷子，张张嘴也目不眨睛地盯着你，怕是龙肝凤髓也食不下咽。然阿云再愚钝也知道，此时此刻，她需要把眼前这份并不算多的早膳吃下去。
　　无花瞧着阿云毫无反应地吃着素斋，便知她不是江湖中人，眼见她动作越来越僵硬，便知道自己让她不自在了。可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吗？
　　然而在看见那只纤细的手即将触到那碗精心准备的汤羹时，无花只瞧见自己的手先一步夺走了那只碗，他听见自己开口道：“这碗汤已失了食用的时机，贫僧去为阿云姑娘换一碗来。”见那姑娘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不介意，于是又说，“贫僧待客，向来只用最好的斋菜，还望阿云姑娘见谅。”说罢，托着那碗汤便走了，端的是翩若惊鸿，风采不俗。
　　阿云见无花果真拿着汤便走了，心里嘀咕，厉害的人难道都是因为完美主义强迫症厉害起来的不成？阿云并未多想，只道无花走了吃得更自在，便又低头对付那膳食了。
　　无花端着那碗汤，走到一僻静处，连碗一起扔了。眼前正好是个小池，脱口而出“万顷波中得自由”，眼前又浮现出那张行将逝去的脸，想到那人的遗愿······
　　“师叔，”一小沙弥匆匆寻来，“师叔祖派我来请师叔前去。”
　　无花看着小沙弥，风轻云淡地说道：“这就来。”
　　无花还是无花。
　　两人走后，一只野猫循着味儿出现在这，舔了舔散着香味的汤汁，正待离去，只听一声凄惨的猫叫，却是那只野猫，那只已然死去的野猫。
　　之后几日，阿云并未见着无花，倒是那日随无花一同出现的小沙弥，似乎负责了她的膳食，每逢餐点，便可见到这小沙弥端来斋菜，一来二去，倒也熟悉了些。
　　小沙弥甚是守时，今日却是晚了不少时间。
　　“圆觉小师父，今日寺里可是有什么事发生？”
　　这小沙弥法号圆觉，后来阿云才知道，小沙弥辈分不低，倒是把阿云吓了一跳，也不知薛老太太和少林寺怎么谈的，还真是受宠若惊。小沙弥到底年幼，不若些年长的僧人，避她如蛇蝎，倒是弄的阿云不敢卖出禅房半步，只得终日在房里看经书。小沙弥怕她闷了，每每送餐来，便与她讲几件寺里的事。
　　只见小沙弥略带哭腔道，“无花师叔圆寂了。”
　　阿云愣了愣，前几日还被自己吐槽完美主义强迫症的少年僧人，就这么忽然间去了？
　　不待阿云回神，小沙弥便走了，只留阿云一个人，空对着冒着热气的斋菜发呆。
　　这世界，为何总是如此？永远朝不保夕，永远身似浮萍，永远命似浮游。
　　阿云突然不想呆在这了，她想回去算账，宁愿回去被春桃刁难。思及此，也顾不上斋菜，收拾东西便去辞行，马不停蹄便要下山，顶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的眼睛，迎面便在下山的路上撞见了那个男子——楚留香。

作者有话说

　　大概之后会写个无花的剖白吧，作者君自己对无花的理解，稍稍剧透一下为什么这么突然，一下子飞到少林寺。
猛然发现有小天使给我灌营养液了，然而系统不让我知道是谁，总之，作者君在此谢过给我灌溉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