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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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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突然照射进黑暗的甬道，刺的人睁不开眼，后方还有杂乱的脚步传来，韩湛低声咒骂了一句，推着他们两人往外：“人太多了。”
言子晟点点头，瞥见他胳膊上的伤口：“用不用处理下，流好多血。”
“来不及了，跑！”
韩湛一手拽起言子晟，另一只手拉着黑乎乎的衣领，把两人拉出去好几步远。
可能不习惯被人照顾，从韩湛替他挡下那个匕首开始，黑乎乎就神色复杂，后方的脚步越来越近，甚至能清楚的听到来者子弹上膛的声音。
“操。”
韩湛定住脚步，将弹夹装上，无意瞥见黑乎乎正在注视着他，眼神里少了点敌意。
“小孩儿，这么崇拜爸爸？”
韩湛眯着眼盯着大门，递给他一把枪：“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妈。”
黑乎乎：“……”
言子晟：“……”
等等，谁是他妈？
言子晟懵了片刻正欲发作，韩湛洗净跑了两步，率先揪住来人的微冲，枪巴重重的撞击在下巴上，就听那人下颌骨咔嚓一声，便呻吟着倒在地上。
黑巧克力一股脑的冲了出来，黑乎乎打鸟似的噼里啪啦的打着，到处是子弹弹出的火药味，韩湛拧住最后一个黑巧克力的脖子，反手一掰，那人便面条似的倒下去了。
因为刚才使了些力气，胳膊上的刀口渗血更加严重起来，言子晟二话不说将他按在一边坐下，蹙着眉开始处理伤口。
这次大概是清扫干净了，四周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动物被枪声惊吓到，四处逃窜划过树叶的沙沙声。
黑乎乎站在一旁，闷不吭声的看着他们。
“现在可以给爸爸说了吧，你是怎么回事？”
韩湛把挤的弯弯曲曲的烟叼进嘴里，顺手递给他一根，却被言子晟一巴掌拍掉。
“他还是个孩子，韩湛！”
又是这句，卧_槽。
黑乎乎弯下身子把烟捡起来，看了眼，默默的塞进了韩湛的烟盒里：“这烟你在非洲可买不来，珍惜点。”
“还有，你为什么帮我挡刀？”
韩湛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蹿起来给他脸掐肿，奈何言子晟正拉着他的胳膊，那句他还是个孩子像个诅咒般在他耳朵里飘忽着。
只能冷笑道：“我不替你挡住，现在你的脑浆已经喷的满墙都是了，儿子。”
言子晟：“……”
黑乎乎：“……”
“诶你轻点！言小晟！你老公疼！”
对于保护青少年的身心健康，言子晟对这件事非常在意，可韩湛偏偏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记吃不记打。
“你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
黑乎乎说完，看他似乎不相信的样子，无奈道：“这就是我的名字。”
他指了指衣服上已经看不清楚的数字编码，黯淡道：“在这里，他们就这样叫我们。”
“你也是阿尔法病毒实验体？”
言子晟帮韩湛把绷带缠好，不可思议的看着黑乎乎：“那你为什么？”
“我是说，你怎么没有感染……阿尔法病毒……”
黑乎乎似乎不愿提起这个话题，沉默了一会儿道：“现在不叫阿尔法了，你们应该叫伽马病毒。”
“什么！！”
言子晟蹙起眉，深色逐渐僵住。
“你是说，伽马病毒是阿尔法病毒变异而来？这要了那么多人性命的病毒，是这帮黑子们自己实验失败，才搞出来的鬼？”
黑乎乎长舒口气，点点头。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韩湛和言子晟对视一眼，道：“找一个人。”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韩湛轻笑一声，正欲开口，却被言子晟捂住了嘴，队长的威严和脸面被他用四个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当然可以。”
韩湛：“唔……唔唔唔……”
黑乎乎神色愉快的点点头，乌漆麻黑的脸看着有些滑稽，韩湛终于被释放，然而事情已经成定局，只能凑到正在收拾背包的言子晟身后，小声道：“我同意让他进来，你让我亲亲行不？”
“你不要当着小孩子的面耍流氓行么？”
“孩她妈……” ‘比’这个字卡在韩湛的嘴唇里，还未出口，韩队长灵机一动，瞬间又有了新的思路。
“我可以让你加入，但你……”
“最起码得有个名字吧。”
韩湛把燃尽的烟蒂吐掉，搓了搓手满意的拍拍黑乎乎的肩膀：“你就叫韩数吧，反正你就这一身阿拉伯数字，以后总得有个名字。”
黑乎乎表示同意，言子晟翻了他一眼也没做声。
“你以后跟着爸爸呢，就要遵守爸爸的规矩，我们的队规就是，意见相同的时候听大家的，意见不同的时候听队长的，明白吗？”
“嗯嗯。”得到新名字的韩数同学疯狂点头。
“很好，那他呢，你该叫什么？”韩湛眉飞色舞的对着新儿子挤挤眼，准备为他们这刚建立的父子关系来一次通电。
“妈——”
言子晟：“……”
这小子随谁！
“哈哈哈哈——”韩湛满意的搂着韩数的肩膀，边走边道：“恭喜这个小同志刚加入，就如此通透，简直是一步登天，你爸是队长，你妈是专家，生来就在人生巅峰啊儿砸。”
“谢谢爸爸。”
言子晟：“……”
“哈哈哈哈——压缩饼干还吃不吃了儿砸，一会儿遇见那几个人，我把他们的饼干都给你吃，好不啦，儿砸。”
“谢谢爸爸。”
韩小数同学只喊了句妈，就把他这个捡来的爹哄的龙心大悦，言子晟跟在刚组队的父子俩身后，捏了捏胀疼的眉心，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