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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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就在二楼一直看着楼下花园里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好一阵终于走了。走了好几分钟，后面响起一声手机信息提示音。
后面的人就暴露了。楚霖回头的时候，正对上周星扬来不及反应的脸，有些慌张。
“我不是故意不出现的，只是觉得不应该打扰你想事情。”
楚霖脸上没有多大的变化，淡淡道。“你觉得看着你那对朋友在楼下秀恩爱，我还能想什么事情？”
周星扬恍然大悟。“噢，怪不得发信息跟我说要先走。”
就是这条信息打扰了他欣赏美人的氛围。周星扬脑子里一个小人正气急败坏地把齐逸轩沈辰这对狗男男拖在地上狂揍。
“跟我讲讲他们的故事？”
“你想听？”
“废话，不想听问你干嘛？”
“噢。”周星扬低头自嘲似的笑了一下，今晚这个人大概心情不错，都会主动跟他搭话了，就连刚刚偷看他，他也没有来几句酸言厉语嘲讽他。
“故事说来话长啊，我们几个都是高中时候的好兄弟，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种关系。”周星扬说着话，偏过头去看楚霖的侧脸，漂亮精致的像画里的人，周星扬想，大概是自己鬼迷了心窍，就被这张脸迷了这么多年，忍不住想要去探寻这个男人的另一面。
颜控害人不浅。
“是沈辰先动了不一样的心思，大轩没敢回应就出国了，上大学沈辰遇到个混蛋，把他伤得够呛的，好像还跟大轩他爸有点关系，后来我也出国了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大轩回国之后就闹出柜差点被他爸打死，接着沈辰病了一场躺了一年醒来之后就脑子坏掉了，整天呆呆傻傻的，近两年才好起来的…齐逸轩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跟带了个孩子似的，虽然现在沈辰性格大变，有些孩子心性了，但好在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周星扬说得笼统，楚霖也能听出个大概。
“爱情…”楚霖抬头深呼吸，眯了眯眼睛睁开，周星扬总觉得他的眼睛里蒙了一层灰，灰暗暗的没有生机，没有神采。
“我还以为像我们这些人不会有爱情，没想到，动人的故事都是别人家的。”
周星扬盯着他，又像是穿过他看向远处。“有的，你也可以有。”
“你给？”楚霖漫不经心的歪了歪头，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让周星扬瞧得清楚。
心情看起来是真的不错。
周星扬突然上前走了两步，凑到楚霖身边，嘴边勾着似有若无的幅度。“也不是不可以，咱俩肾走多了，偶尔走一下心也不错。”
“滚…”
沈辰一进家门，就被齐逸轩压在门上热吻。。。
（没意思，我开车开得那么嗨，哎！）
当晚，沈辰做了一个不太美好的梦。梦里的场景很熟悉，仿佛是他曾经生活里经常待过的地方。
从一个已经没有人的空教室出来，拐过弯走到楼梯口，沈辰低着头惴惴不安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撞上齐逸轩的后背。
“小辰，你喜欢男人？”沈辰抬起头对上齐逸轩难以置信的眼神。
接着这个震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陌生。厌恶，不解和失望。齐逸轩脸上的所有情绪的变化都看进沈辰的眼里。
这样的视线就像一根根针刺进沈辰的心脏，密不透风，鲜血淋漓。
从明白自己的心思到暗恋那时候起沈辰就没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把一份隐藏的心思剖开在两个人面前，让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像一个做了错事被扒光衣服暴露在外的小丑，等待着审判。而审判他的恰恰是这个他每天努力保持距离，默默藏住心思的人。
齐逸轩后退了几步，沈辰在那一刻甚至还在担心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会不会踩空。
“难道星扬说的是真的，你喜欢我？”齐逸轩开口的声音有些干涩，轻轻飘飘的似乎是说给自己听。“怎么可以？”
沈辰愣愣的站在他面前，想要解释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不是的…”
多苍白无力。
“逸轩…”
“你不要叫我名字！”
沈辰低着头，许久，蕴着泪水的眼睛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没错…我喜欢你。”
一时间世界都安静了，没有外头操场的熙嚷声，笑闹声，只剩下两个人站在楼梯边上，急促而夹杂痛苦的呼吸声，似乎还有眼泪落到地面破碎的声音。
沈辰想，大概是最终的审判要来了。
“沈辰，你有病吧。”
你有病吧！
沈辰突然惊醒，心脏传来明显的钝痛。梦里太过于真实，让人突然无法分辨真实梦境。沈辰急忙起身去寻身边的人，齐逸轩也惊醒了，坐起来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沈辰突然感到头传来一阵刺痛，只看见齐逸轩在他面前嘴巴张合说些什么，但他却什么也听不见，耳边一片嘈杂嗡嗡地响，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出不来。沈辰看到人在面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心上压了一块石头，闷闷的，好难过。
大概是高兴过头了，乐极生悲。梦都是反的，梦里的齐逸轩对他冷语相对，而面前这个男人昨晚才刚刚说爱他，和他接吻说情话，跟他做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事。
这个人才是真的。齐逸轩的声音终于从半空中落到了地面，传进沈辰的耳朵里。
“小辰，是不是又难受了？我去拿药。”
沈辰看他一脸担忧。“齐先生，你抱抱我吧。”
齐逸轩一把把人捞进怀里，手在后背轻轻拍着安抚。
“没事了，我在这。”
又是哄小孩的语气了。沈辰闭上眼睛回拥住他。
“齐先生，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我说我喜欢你，但是你却不理我了，我好难受啊，心像碎掉一样。”
沈辰说的时候是笑着的，但是这个梦给他的感受太真切，真切到一想起来就心痛。
太难过了，嘴角忍不住耷拉下去。
齐逸轩看着他，脸上僵了一秒。
沈辰扬起头看他，又笑了起来。“梦都是反的。”
窗外的阳光洋洋洒洒的透进来，投在床上两个偏着身子相拥的人。沈辰的脸上被映上一道明媚的白光。
仿佛和那年那天的少年重叠。齐逸轩一时恍惚，陷在回忆里。
齐逸轩眼眶红了，手指抚在沈辰脸颊，眉间抽动，他颤着唇道。“对不起。”
“齐先生睡傻了吗？干嘛要道歉啊？”
“我替你梦里面的那个人道歉。”
“又不是你说的，你又不会那样。”沈辰想起昨晚齐逸轩的告白，心里还是甜丝丝的，稀释掉不少来自梦里的痛楚。
“嗯，不会，永远都不会。”齐逸轩靠在沈辰的肩膀上，紧紧咬住嘴唇不让情绪表露。
周末的时候，齐逸轩照常会在家。洗漱完在楼下做早餐，沈辰洗完澡就在房间收拾昨晚留下来的…残局。
一条不成形的裤子和一小滩一小滩的不知名液体。
沈辰看到这些就红了耳尖。想来这是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一天，似乎跟以前的每一天都没什么分别。一样的相处方式和生活，可还是有些不同的，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喊他的名字，以爱人的身份跟他在一起。齐逸轩偷偷给他换了称谓，叫他小辰，他很喜欢，听起来要比小笨蛋好听多了。
只是沈辰转念一想，昨晚齐逸轩热烈而疯狂，几乎让他没有招架之力。告白来得猝不及防，让他连一句回应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也想说喜欢的，只是被齐逸轩抢先了一步说了比喜欢更加厚重的字眼，沈辰觉得自己的那句没说出口的喜欢比起来要轻薄得多。
嗯，是要补的。昨晚齐逸轩不知道是不是忘了，结束后也没在他耳边说话，要补的，都得补上。
齐逸轩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人盘腿坐在地上傻笑。
齐逸轩看着好笑。上前直接把人拦腰抱起来。
沈辰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齐逸轩的脖子。
“傻乐什么？我还以为你今天会下不来床的，看来还是做的不够，精力这么好，没吃早饭也不觉得饿，你知道我在楼下喊了你几句？”
他是没觉得饿，有情饮水饱，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面前这个人说他爱他。全身上下的器官都高兴得冒泡。
沈辰脸贴在他怀里，任他抱下楼。脸红红小声嘟囔。“在想事情，没听到。”
“你敢再乱想的话就不像昨晚那么容易放过你了。”齐逸轩咬牙切齿的跟他相抵着额头轻轻撞了一下。
沈辰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心里腹诽。
还能怎么欺负？已经够可怜了！
想是这样想，但还是忍不住嘴边勾起来。
今晚就是除夕夜了。
外面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齐逸轩在电话那头把事情交代了之后就开始给自己放了假。
沈辰置办了年货，家里多了许多过年的味道。
又是一年过去了。今年的伊始就跟往年有些不同，他和齐逸轩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也算是梦想成真了。沈辰包着饺子，往一个猪肉馅的饺子里头放了一个硬币，并双手握拳许了一个愿。
希望他和他的齐先生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直相爱幸福的走下去。
齐逸轩打完电话凑过来帮忙。沈辰抬头对他笑。
沈辰开心好几天了。这几天下来，沈辰总爱盯着他看，跟看不够似的。齐逸轩被他看得心里发颤，心软成一片。
齐逸轩也跟他对视，直到沈辰察觉到这旖旎的气氛不对劲，才红着脸转回头。
沈辰眼神露骨痴迷，丝毫不知道掩饰，满眼盛着幸福。
齐逸轩也看了他一会，把他从未表露过的情绪刻在心里。“要是早知道可以这么幸福就好了。”
沈辰闻声抬头。齐逸轩的眼神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流动，瞧得蕴在里头的黯然神伤，让沈辰的心猛地蜷缩在一处。
有悔恨，有失落。让沈辰有些不解。
“齐先生，你怎么了？”
沈辰拍掉手上的面粉想要抱抱看起来有些脆弱的人，没等动作，齐逸轩先一步抱住他。
“小辰，我现在很幸福。”
“我也是。”沈辰闻言高兴了一会，发现身边的人不说话，身体有些颤抖。
“齐先生，你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该怎么说呢？他经历过在彻底失去的边缘，接近死亡关口的煎熬日子，明明这个人已经在他的身边生活了几年，但真正坦诚心意在一起的时候却突然有些飘忽。
时隔多年，他终于能和沈辰表露心迹了。他终于能把曾经追悔莫及的事重新做了一遍，他主动告白，他比现如今的沈辰对他的感情来得更深厚。
可是沈辰却在梦里忆起往事。那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的一件事。
再一次把他推入自责，后悔的自我折磨里患得患失。
是他亲手把人推开的。他怕他想起来，又怕他想不起来。
这是他的惩罚。当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沈辰却把他忘了，连同过往有过开心快乐的回忆的每一分每一秒全都遗忘个干净。
而他再怎么想要抓住过去，却明白再也回不去了。
“小辰，叫叫我。”
沈辰轻声唤了他一声逸轩。这些天已经改了口了，不过偶尔习惯也会唤他一句先生。每次听见自己声音出口的时候，还是有心跳加速的感觉。沈辰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个名字这么执着。
“因为你叫我的名字好听。”齐逸轩似乎能听见了他心里的声音。
沈辰抱紧他，窝在他肩膀上笑。也顾不得手上的白粉蹭了一身。
沈辰饺子没吃上，被压在沙发上做了一晚。还时不时惦记着饺子里的那枚硬币。
临近高潮的时候，沈辰仿佛能听见别人家的电视机传来零点钟声响起的声音。
顿时烟花绽放，火光的余晖映在落地窗前投在昏暗的客厅沙发上两个紧密结合的人脸上。
齐逸轩凑上前吻他，连同埋在体内涌出的滚烫又挤深了一寸。
沈辰精疲力尽，双腿从齐逸轩的肩膀上无力地滑下去。
“小辰，新年快乐。”
家家户户似乎都在零点之后说新年快乐，互道祝福。只有他们此刻的祝福是只对面前这个人说。
齐逸轩望牢这夜晚最美的夜景。只听见他笑眼盈盈地说。
“逸轩...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嗯，已经成了。”
齐逸轩走过来的这二十几年里，能实现的愿望不多，唯有一个他仍虔诚的祈求，愿能有独一人在旁，岁久年长。
齐逸轩从他体内退出来，准备抱着他去清理。沈辰突然想起什么，拉住他。
“你还没跟我说话呢？”
齐逸轩好笑。“我不是一直在跟你说话？”
“不是，我这边耳朵听不到，你以前都会跟我说句什么的。”
齐逸轩重新伏上去。“我爱你。”
“嗯？”沈辰笑的腼腆，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的回道。“我也爱你。”
齐逸轩忍俊不禁，就知道他没明白。
“嗯，我知道。”
“那你以前到底说了什么？”
齐逸轩笑笑不说话在他耳边啄了一下。“笨蛋，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