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LEGAL HIGH ...
-
1.
“悟，咒术师的能力是有极限的，我在这短暂的一生学的一件事，人越是听从命令，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前功尽弃，除非……”
“杰，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做咒术师了，悟！”
2.
事情还得从四个月前说起。
夜蛾正道不知道从哪里请过来了一个当今地表最强的律师（本人自称）来当他们的法律顾问。
据说此人年仅23岁，为人毒舌刻薄巧舌如簧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功利爱名一笔单子可以拿下好几个亿的委托费，喜爱男色包养了众多小白脸，人品差到谷底的“人格破绽”律师。由于打官司时不择手段，为了保持诉讼胜率100%，使用卧底、用钱收买人心甚至与政商的人保持着亲密联系。她的个人信条是坚守“胜利=正义”“诉讼就是游戏”这种亵渎法律的思想。
至于为什么一向贯彻正义的夜蛾正道会请来这种与他理念冲突的人物，问起他时，他沉默了许久回复道：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自然，使普通人接触咒术界并不符合高层的所作所为，夜蛾正道的此次行动遭到了多方的打击。可不知从何开始，反对她与咒术师接触的声音渐渐变少甚至消失，还有赞扬她的话语出现。
夜蛾正道没有告诉学生们的是，当天她舌战群儒的画面成功登顶他印象最深的十大场景，越过了他与他妻子办理离婚手续的那一天。
「一个普通人竟敢妄想插手咒术界的事情！不知天高地厚大胆妄为！」
「你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嘴巴倒挺会说，你还活在日本黄金时代吗？！我告诉你吧现在日本早就不是世界第二了你这不懂历史潮流的没有脑子的孬种。你那根本没有意义的愚钝精神就是阻碍日本前进的罪魁祸首！看看你们这些年来的胡作非为，让未满十八岁的学生进行全年无休一天二十四小时在线甚至会有死亡危险的工作，你是试日本劳动法为虚空之物吗。用你那没有发育完好的大脑好好思考一下，你真以为步入二十一世纪的人还需要像你们那样无条件无抱怨地接受一切安排吗，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动动手指就可以轻而易举把你从这个社会上的存在抹杀，这就是你小瞧的普通人！」
「你怎么敢这样子对待我们！不懂尊重的臭女人，像你们这种蝼蚁的角色我们压根不用动手你的性命就会像风中残烛一般！」
「蚂蚁可以举起比自己大五十倍的东西而你们却连吃饭都需要别人把饭塞进嘴里，别以为我会跟那些不懂反抗不懂为自己争取利益在大家族里成长没有接触过半点社会常识的人一样。你们这些拓约肌松垮每天还得换八件裤子的老人！我可不会对权威俯首帖耳，你们威胁错人了。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已经搜集好了你们全部的资料，而你们却只知道我特意公布经历整理过专门给人看的信息，这就是我的手腕。我可以委托我在金融界认识的人随随便便就能将你们的资产冻结，我可以让我在医院认识的人给你们这些给自己棺材钱的骷髅直接下到生理上的死亡报告。你们可以把我的性命断在这里，但我可以大胆地告诉你们，只要我一死，有关你们全部的黑料都会发放给各大新闻平台并且在网络上快速流传开来，你们到时候别想着给我脱身。」
事后问起她来她说的话是否可信时，她只是站在窗边淡淡地喝了一口红茶，声音听起来镇定，但手中的茶杯却与茶碟碰撞发出清脆的瓷声。
“气势不能输。”
总之，这就是开端。
不想得罪人的高层咬牙切齿把她放进了学校，气势十足地站在讲台上对着年级里的仅剩的三个人发言。
“听好了你们这群毛头小子，我是来拯救你们生活的救星！别以为我是来做慈善的，你们今后都是我的佣人，为了你们更好的未来，赶紧来取悦我才是最佳选择。顺带一提，你们以后出一次任务就得给我六成的提成，这是你们老师跟我商量好的。”
“哈？你这女人是在开玩笑的吧？？？”
“吼，你就是那个五条悟吧。脸长得不错就是根据你的委托任务对象评价来看你性格差，而且做事不考虑后果，因为能力经常会给学校财政带来赤字。我看你外型各方面都不错，我给你介绍一份来钱快的工作，我有个认识的议员喜欢像你这样的小白脸，你去……”
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气得把她打晕了。
3.
夜蛾正道带着满脸不情愿的五条悟来到了医务室站在脑袋缠满绷带的女人身边。
“为什么我要跟她道歉啊？！明明是她说话难听吧！”
“那也不是你动手的理由！”
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像是被打醒了一般，她礼仪得体完全没有前几个小时那样无理取闹的模样，举起纤细的手向五条悟伸去。
“刚才当作我们邂逅的开端实在是太糟糕了，不建议的话，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五条悟被女人惺惺作态的样子气得跳脚。
“别开玩笑了！我可是发自内心地讨厌你这种人！别想着我会跟你成为朋友！”
女人的手变成拳头一拳揍向五条悟，不过速度太慢，五条悟立马开了无下限挡住露出嫌弃的表情。
“你这不识好歹的臭小子！我要让你连续不间断二十五个小时都在去工作的路上！”
4.
当然，她没有得逞。
不过后来五条悟一天十六个小时都在这里那里奔跑着只为完成任务，而罪魁祸首正优雅地坐在五条悟的座位上喝茶。
励志保护弱者的夏油杰对女子折磨朋友的行为心生厌恶，他站在女人跟前，试图与他讲道理。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悟？他会对你动手不也是你有错在先吗。”
“所以呢。”
她毫不在意地继续喝茶，手中翻阅着一本名叫《彷徨之刃》的书，作者名叫东野圭吾。
夏油杰被她的反问哽住，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在咒术高专里学习四年，有辅助监督为你们这些咒术师与普通人沟通，身份上的差异、力量上的悬殊、眼界的不同……在这短短的四年里，咒术高层就轻而易举地让你们与寻常社会脱节了呢。”
“你是在逃避话题吗。”
书页翻动，女人没有把这个可以用一秒钟就杀了他的男生放在眼里。
“逃避话题吗？那我就如你所愿，正面回答你刚才向我提出的[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待五条悟]这个问题好了。”
她把手中的书放下。
“根据我的调查，五条悟曾经在05年的3月27号当天对辅助监督山田凉介说出了[混蛋][用你那贫瘠的大脑好好想想～我这种超级强人来做这种小儿科的工作是不是太为难我了？]。
五条悟在05年4月7号当天，对着委托人说出了[蠢货一样哎！][这么简单都不懂吗？你智商也太低了吧。]
五条悟在05年4月30号当天，对着高层说出了[我要杀了你们][烦死了你们这群腐烂的蜜柑！]。
等等等等这种挑衅、威胁的话。这些案例在我这里累积超过了十份，在这十份五条悟口出狂言得罪他人的案例当中，你在现场的次数是六次。”
女律师胸前的金色菊样徽章闪着光，看来被人保养得不错。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用我们律师的眼光来看，五条悟这种行为可能构成侮辱罪，因为他的言行侵犯了对方的名誉权。而你呢，身为他的朋友却不加以阻止，甚至是放纵他的所作所为。你的默许在他看来，或许是推波助澜。”
夏油杰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深，他只是觉得五条悟平日里那些不礼貌的行为只是他涉世未深罢了，他也没想过自己的看热闹在旁人看来是共犯行为。
“悟知道轻重的，他懂得见好就收这个道理。”
“谁知道呢，当别人因为你的玩笑生气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想着是对方的错，而是反思一下你的玩笑话会不会太过了。每个人的气量是不一样的，这个因人而异。你觉得五条悟说的话很有趣，是因为你站在了五条悟身边去看。别人只会认为你的所作所为幼稚、没有礼仪、令人反感。”
不，不对，她在诡辩。
“这根本就不是你压榨悟的原因！”
“我只是做了五条悟平日里对待寻常人会做的事情。”
[那个……山田～我想吃草莓蛋糕，你十分钟之后要送到我面前哦。]
[哎？！可是我们现在在深山老林中啊！]
放肆。
[这么简单的理论都不懂吗？真是的，现在的人都太笨了吧，这不是唰唰唰嗖嗖嗖就懂了嘛。]
[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一下子理解的了的吧……]
不懂得体贴人心。
[你们这些老橘子赶紧下地狱去吧，霸占位置不走，真是的，都半截入土了。]
[夜蛾正道！！你怎么教学生的！]
既然教训不了六眼，那么就迁怒于他的老师身上。
“夏油杰，你脱离实际，漂浮于半空之中自我感动，认为这天下的全部普通人都应该被你们这些强者保护。你压根没想过实际情况，原本身为普通人的你因为拥有了不同寻常的力量，就自动把自己跟人类社会切割开来，认为自己不应该与普通人有过多接触，觉得自己是暗地里守护世界的保卫者。高高在上怜悯众生，自然与普罗大众的思想有了差别，无法理解寻常百姓的想法。都十五六岁的人了，还这么想真的会让人笑掉大牙的。对了，你那自大跟五条悟还挺像的，难怪你们能相处得好。”
一句又一句，不急不慢，缓缓道来，却如同一把把刀子插在了他的心口。
“仔细想想，根据辅助监督山田的汇报，一开始的你还有耐心向委托人解释你们的行踪，你们咒术界的东西，但越到后面你就越不想与他们有过多接触，甚至干脆全权交给辅助监督处理。
一开始对待委托人的感激还会害羞，但到后面就越发麻木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最初无论是四级还是三级的任务任然会用心对待，可到了几个月后就不愿意完成这种低端任务，觉得这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是，强者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但是你们做这份工作可是要救人性命，救普通人的命也是命，救贵人的命也是命。你们咒术界为了自己的利益，一些时候会根据委托人的金钱给予来划分等级，不重要给的钱多的的会成为一级任务，重要的钱却少的会变成三级任务。这些情报你压根不会去理解，因为你不去了解实际情况，你把自己架空了。”
她的声音缠绕在他的耳边。
“那是咒术界的事情……和我们这些人无关。”
“吼——你这么想就着了他们的道了。就因为你们这些真正拥有实力的人觉得摆弄权术这种事情无用是小人之物，才会被那些没有实力却有坏心的老鼠偷走手中的权力。只有你们站起来，只有你们反抗，只有你们推翻咒术高层连根拔起那些腐朽的枯木，你们才能救更多人的命。”
世界在那一刻变得寂静。
夏油杰震惊地抬头望向那个满脸自信的女人。他的理智在告诉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可感性却在告诉他——听下去吧。
“我在这短暂的一生学的一件事，人越是不自我思考，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前功尽弃，除非……”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来当律师吧夏油杰！当上律师，用法律来实行你的大义！旧事物必将战胜新事物，咒术师这种老套的职业就应该随着历史长河埋入黄土啦！”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LEGAL HIG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