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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高举FLAG的女人 ...
前略。
我因为和禅院直哉的相亲感受到了难得的同班情谊,这种表现主要体现在第二天的各种经历上。
“五条老师,我想去上厕所呢,能让让吗。”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哦,现在关系好的人不都是会这么做吗?”
“我和你关系很好呢,那我可以用性骚扰的罪名来举报你吗。”
回到宿舍。
“夏油老师,你在我宿舍干什么。”
“最近收服的咒灵咒灵弄得我睡不着觉,可以来你这里吗。”
“我看是你让咒灵睡不着觉。”
吃个饭。
“我来帮老师打下手吧。”
“惠,你的好意老师我心领了,上次你炸锅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和国外的咒术师讨论时。
“老师,不用在意我的。”
“那你能让里香同学回去吗,米盖尔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这一个星期下来,我一直都在跟各种人打太极,一个个都想在我身上插恋爱旗我还必须无时无刻打起12分精神把这些烂桃花给摘掉,搞得我神经衰弱。
我难得有空便约了初中的朋友们一起出来下午茶,她们和我不一样,已经结婚了。一个家庭主妇,前不久生了个小孩;另一个和丈夫一起合伙弄了个甜点屋,生意兴隆。
“哎呀,这不是满足了你初中的愿望吗?”
当我诉说了我的烦恼后,她们不约而同地打趣我道。
等等。
我想起了我高中入学的理由。
[为了找到好男人!我想谈恋爱!]
我想起了我初中对朋友们说我自己喜欢的男人类型,再想想自己不知从何就习惯于躲避朝自己飞来的丘比特之箭,剪断月老的红线,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她们似乎看出了我的沮丧,习以为常地转移话题。
“对了,最近还有在看少女漫画吗?说不定看上几本就可以找回自己的少女心了哦。”
于是在朋友的提议之下,我买了好几本封面粉嫩嫩的少女漫带回去,从书店走出来时背包变得沉重,大概是我的心变沉重了。不过因为工作上的事,我完全没有时间看这些漫画,反而因为桌子摇摇晃晃,找不到东西垫脚只好用这东西当作稳定的工具。另外一本漫画放在办公桌上,久而久之变成了茶垫。
五条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随意翻阅了我买的漫画,还兴致勃勃地问我有没有下集,在问到我为何会买少女漫画时,我沉思了一会儿,给出了个答案。
“可能是我想谈恋爱了吧。”
这个消息可不得了。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女人的口述就传遍了东京高专,原本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姐妹会做准备的学生们开始不安分地窜动起来。五条悟和夏油杰更是挤在男厕所里开始打扮起自己,可当他们准备完毕后来到办公室寻找她时,发现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说有事,已经自己开车走了。”
被威胁的伊地知惨兮兮地说出她的行程。
为了反思我不断斩掉姻缘线的行为,我决定开始寻找目标。首先我不想被大洋彼岸的FBI敲门,那么年纪没到十八岁的自动PASS。而且跟一个比自己小太多的男□□往,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在带孩子不是正常男女交往。
剩下的,五条悟。确实是符合我对高富帅的看法,但任性十足,这十年来他做过的一切幼稚行为我都看在眼里,没有点靠谱成年男性的模样,当他女朋友只会是一种折磨,我可不想太早找罪受。但如果我只是想单纯享受一下何为[不负责恋爱]的话,他或许会是最好的选择。
夏油杰,心思太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一起肯定会很累。从高中时期就意识到这人的心理不太对劲,能和五条悟玩在一起的其实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交往之后肯定会绊手绊脚,但如果是[被裹挟的爱]就另论了。只是那种恋爱方式对我来说也太过窒息。
灰原雄,算了,他应该在被乡下的母亲催婚了。
七海建人,算了,他光是上班就已经够累了。
这么一算下来,不就只有熊猫了吗?!
“你这不是没排除我吗。”
“算了吧,我对结过婚的不感兴趣。”
因为我的思想太过不正常,怕继续待在学校里面被他们戳穿,只好灰溜溜找了个借口从校园里逃了出来。可实在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自己心中的烦恼,就叫了刚才还在打柏青哥的伏黑甚尔出来吃饭,当然,是我请客。
“你要求可真多啊,谈恋爱又不是结婚。”
静默无言。
“你该不会还是初恋?”
“吵死了!那又怎么样!”
因为没试过,所以才会对恋情充满梦幻般的希望,向往的泡沫越来越大,害怕破灭之后现实不尽人意,对未来大失所望,所以迟迟都不肯踏出一步,只好用其他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例如永无止境的工作。
伏黑甚尔戳到了我的痛点,用玩味的表情看着我恼羞成怒的模样。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看见了珍稀物种一样。
“要不要和我试试。”
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找这个男人出来吃饭了,真的是自讨苦吃。
“我说过了吧,我对已婚——”
“别这么说。人夫也是很有魅力的。而且,拒绝的时候应该给人点希望,例如说‘再考虑一下。’”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在这个已经年过三十甚至快要接近四十岁的男人身上,一点也没有违和感。
我的心乱了。
*
第二天伏黑甚尔难得早早起床,精心打扮了一番自己,手里还带着刚刚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玫瑰捧花来到东京高专,决心要昨天那个因为自己一番举动被打得手忙脚乱的女人拿下。
结果得到的消息是。
“她已经接到前往东南亚的任务,大概会出国一个星期。”
我难得在问题上逃避了。
望着机窗外在飞机之下的一片片云海,我那沉重的心情不知何时才能平复得了。
逃避虽然可耻,但很有用。我向夜蛾校长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并让他帮忙撒个小谎,说我是去做任务。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会前往哪个国家,一个人去了东南亚。
即使内心催眠自己其实是去找诅咒的,但内心还是再清楚不过了。我真的需要用上几天的功夫来调整自己那如同海面涟漪的心态。
明明只是在大海里投了一个小石子,结果泛起的涟漪一圈比一圈大。
为了能让那群一个比一个疯狂的人安心,我还是发了短信告诉大家自己十分平安,没必要为了我大动干戈。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各种意义上的真实休假,以往出国放假,身上总会不由得带上或轻或重的工作。如今彻底地当个普通的游客,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东南亚的菜比起日本菜会重口几许,甜点也多为热带水果。赤道的太阳强烈耀眼,路上的人说着听得懂又或者听不懂的语言,各式各样的皮肤,黄的白的黑的棕的混杂在一起,没有咒术,我彻底地融入了普通人的行列。
这是我向往的生活。
听说当地有一个灵婆看人很准,但接待随缘,没有人知道那个灵婆算卦的地方在哪。我抱着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试一试的心态,顺着当地人的指引来到了她经常出没的街道。
一路上烟雾缭绕,石墙爬满了青苔,明明前不久下了阵小雨才对,地上却没有水潭,空气也并没有很潮湿。墙的缝隙插满了祭祀用的香和蜡烛,青石板路的边边角角,还有着正在燃烧的红蜡。蜡油滴落在地上凝固,烧香的味道窜进我的鼻孔,不远处还有朗诵佛经的声音。
或许真的有佛祖显灵,这个地方一个诅咒都没有。
我越往深处走,就越是看不清楚前方的路。
一双皮皱得像是枯树的手突然扯住了我的衣角,我低头看向来人,那是一位双目浑浊,应该有七八十岁的婆婆。她的头发干枯苍白,佝偻着腰,像是随时都准备离开人世。她没有讲话,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人便是我要找的那位灵婆。
婆婆转过身去,明明是腿脚不便的年纪,眼睛也看不见才对。她却身手矫健七拐八拐没有一点不适,动作迅速,就连我也不得不稍微用点心才能跟上她。
老人在一处半掩的小庙门口停下,我推门跨过槛走进去,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在我踏进时瞬间被电亮,正中央有一张红木制成的大桌子,上面摆满了和刚才小路上一样的红烛,它们燃烧着点亮着我的视线,让我看清楚了供奉的鬼面人像。
门被轻轻关上。老人站在我的左侧,我这才发现原来那里还有一个没有门的房间。她示意我走进去,没有恶意。我顺着她的意思走入,视线几乎是一瞬间就被一个长得怪异的东西给夺走了目光。
“跟我一起喊:未来最棒!”
那是长得像是树的生物,又或者可以说是稻草人。头上有分叉的树枝,胸口有道裂缝,而那其中竟然还诡异的张着一只眼球。在这黑得不行的房间里我却可以注意到他的存在,是类似于假想咒灵与他的领域吗。
“我也觉得未来最棒了。”
他没有明显的敌意,那我就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好了。[咒灵]笑得大声,他那肆无忌惮刺耳尖锐的笑声让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只见他双手扒开自己胸口的裂缝,深渊在于我对视。
“我中意你!来吧!把你的头伸进来让我看看你的未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一天我会对一个[咒灵]那么好心过。毕竟,他很有趣。我一直在用表述人类的他来表达他,是我下意识觉得他不是[咒灵]。毕竟那奇特的存在,和[咒灵]完全不是同一种生物。我如他所愿把头伸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没过一会儿,胸腔因笑产生的震动,让我意识到结束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的死法太有趣了!”
“未来的你将会不得好死!将会用最惨的办法死去!□□得不到安息,灵魂也会被亵渎!你的亲朋好友会与你背道而行,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会化为虚无,哈哈哈哈哈哈——未来太棒了!我要亲眼目睹你的未来!我把我的力量借给你!”
“在此之前,我能得知你的身份吗。”
“我是人类对于未来的恐惧所诞生的恶魔,未来恶魔!和你脑海里面那些低级咒灵才不是同一种类型的。”
太神奇了,我出生至今始终明白着自己在这世界上过于渺小,我眼界太小没法看见世界的全貌。活了二十余年,今日出现了足以改变我世界观的东西,果然人还是要活得久一点才行。
“那么,代价呢。”
“不错!你很上道啊!你是个很贪婪的女人,我可以让你看见一分钟的未来,相对应的,让我住进你的心脏里面。”
让人看见一分钟的未来,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并不是十分有诱惑力的条件。但对于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咒术师来说,一分钟足以救下ta想救下的人,想毁灭ta想毁灭的人。
心脏啊。
“我拒绝。”
我不需要那种飘忽不定不能老老实实把握在手掌心的东西。被拒绝,只喜欢看别人死因的未来恶魔却一点也没有意外自己被拒绝,他应该早就预料到了。
“比起看见即将到来的未来,我更喜欢由我选择后而降临的未来。”
这是无数人教给我的。用尸骨堆叠而起的路,用鲜血写下的遗书,用最后的声音发出的怒吼,几乎是首当其冲挡在我们身前,无论强与弱,他们都在用属于自己的方式开辟出为了后人能更好活下去的阳光大道。因此,我敬佩世界上所有的生命。
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我们人类是拼尽全力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的祖先通过选择了结其他的生命来让自己活下去,怀揣着感激的心情,随着进化,我们似乎把活着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太过自然,很多人都意识不到这点。
所以,我厌恶那些把侮辱生命当作娱乐方式的一切行为。
“果然无论是[恶魔]还是[咒灵],都是让人厌恶的存在。”
未来恶魔看穿了一切的未来,他在我出手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目标的失踪让我没了兴致,走出门,外面的婆婆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过一样。她朝我勾了勾手,我蹲下来与她平视,灵婆将双手放在我的耳朵上,用额头抵住了我的额头。虔诚地像是祭拜。
大概过了两分钟,她松开了我。随后便朝小庙的后面走去,这次没有招呼我跟上去。
来了一趟东南亚,过了四天。我的心情豁然开朗,提前结束了假期。本来就没指望能有什么收获,结果来了这一趟让我心情豁然开朗,恋爱怎么着急也等不来,既然之前的自己打断了一切箭头,那么从今天开始就学会该如何回应好了。
一下飞机踏在熟悉的土地之上,我打电话叫来辅助监督伊地知,他似乎没想到我会那么快回来,出于职业素养,很快朝我这边开来。在开车的路上,他朝我搭话。
“您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点点头,看向高速移动的窗外。我没有让他把我送回学校,而是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了下来。我让伊地知洁高去把夏油杰和五条悟接到这家餐厅,并且叮嘱如果两人到了,就跟服务员说一声我的名字就好。
扭捏了差不多几年了,我也是时候把他们的感情摆在台面上讲了。
*
其实从好久之前,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并不是BL世界,也不是热血少年漫的世界。
而是以我为主角的世界。我长得平平无奇,实力强大得比五条这个BUG还厉害,是某人给我的设定。而为了吸引眼球,某人决定给我加上喜闻乐见的修罗场情节。在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们一个接一个,沦陷于我。
说实话,很恶心。
不,我不是说他们很恶心,而是把他们变成这副模样的那个某人很恶心。即便对于某人来说,我们只不过是TA笔下的玩物,但对于我来说,我这二十几年的人生都是切切实实存在过的,他们也是真实生动的人,是有血有肉的人。
这也是我一直不喜欢他们的理由。因为他们连情感都是虚假的,都是被设定好的。那自说自话的爱意,让我见到了何为恶意。乙骨忧太曾经说过一句话[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他们那混沌的不讲理的可以被当成恶的爱,对我而言就像是枯朽的树,必须铲除。
我心疼他们,我想让他们得到解脱,他们是鲜活的,是无法用只言片语讲述的,是无法被控制的。他们的未来本应是五光十色的,而不是粉嫩的少女漫画。不会为了一个人的离去而哭哭啼啼尖叫狂怒,那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原本的他们想要的。
将一个人视为自己生命中的一切,对于自己,对于那个人来说,都太累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起走到她预约好的房间,服务员拉开门的那一刻,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他们的心不由得颤动了起来。
为什么不告而辞?为什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为什么你在离开了我们之后还能如此轻松自在地活着,为什么他们做不到。
“你们还记得这家餐厅吗,这是我们当年四人一起来过的餐厅。”
她谈及了过去,这很少见,因为她不是一个喜欢追忆过往的人。过去对于她来说,只会让她徒增悲伤,所以还不如朝着前看,至少这样可以看见脚下的路。这是她的原话。
“你们不记得了吧,因为,她们正在被边缘化。”
“你们还能记得,有关于我们四人的事情吗。”
在大树下一起野餐,一起逃课去街机厅打电动,为了争夺谁才是最强宝克梦而大打出手……这些都是他们四人曾经共有的记忆。可现在,这些对于女人来说十分宝贵的记忆,在他们的脑海里正在不断被抹去,只留下有关于女人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现在,就松开缰绳,用一种失控加速的方式朝前方前进吧。
“我想说的,只有一件事情。”
“请真情实感地讨厌我。”
[你的亲朋好友会与你背道而行]
“你们的爱,对我而言,恶心至极。”
[如果这能救下他们的话,我会去做]
“你们的存在,对我而言,碍眼。”
[如果这能让一切重返正轨的话,我会去做]
请再对我露出像那时的微笑吧。
“啊啊啊——!我受够了!”
记忆重返十五岁。
“为什么老是挡在我的身前啊!拜托!你很弱啊!不要老是来妨碍我!”
暴躁的五条悟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了,他生气地挠了挠后脑勺,用手指很没有礼貌地指着那个在未来会大放光彩的女生。
可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连四级术师都达不到的水平,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成为辅助监督才对。
“不要这么说,悟,安抚弱者的心情也是我们需要做的。”
夏油杰并没有施舍给她一个正眼。即使嘴上说着不要欺负弱者,但内心里总会有无法控制的优越感,他们天生强大,天生就是救世主。
作为同期生最弱的存在,这三个人就像是海市蜃楼,抓不住的幻影,明明就在眼前。但光是看着,就会令自己遐想连篇。与现实相反,令人迷失的幻境。只要紧紧跟在他们的后面,自己说不定就可以追上他们了。
女生低下头,家入硝子正在给这位鲁莽的女生进行治疗。
“夜蛾那个老头子也真是疯了,把一个那么弱的家伙塞到我们队伍里!简直就是拉低平均线!”
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对这种可以算得上是校园霸凌的行为。太过优秀,嫉妒甚至会化身成羡慕。不甘心也是有的,因为太早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从出生就站在终点的人。
“输出不行!治疗不行!还是早点卷铺盖走人吧,咒术界不需要像你这样的弱者。”
昨天的我也思考了这样的问题,一无是处的自己为什么还坚持不走人。
“我想,多多少少帮到你们。”
“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好,我想让你们不要那么累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毕竟,拯救世界这项重任,不是谁都能担任得了的。”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啦。……大家,最近露出的笑脸变少了。但……我想看见大家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轻声细语说着自己的愿望,不是作为未来的咒术界特级咒术师,不是那个被人人尊重的喜爱的女人。而是在十五岁,默默做着[想让大家开心]的工作的女生。
可大家越来越少开开心心地笑了,怎么办啊。她和初中的朋友说了这件事情。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遇见坏事去和神明大人说一下的话,说不定就解决了呢!”
于是她来到了神社,将自己的烦恼告诉给了神明。
“好啊。不过你们的身份要互换一下哦。以后你是救世主,他们是你的信徒。”
喜欢开玩笑的神明回话了。
如果这能让他们再次快乐地笑出来的话!
“我受够了。”
五条悟突然拽住了我的手腕,语气竟然正经了起来。
“虽然很感激你愿意抛弃那个与神缔结下的[束缚],但这种情况可超出了预期。”
夏油杰坐在我的面前,我不由地感到紧张。
“你的束缚是[和夏油杰、五条悟、家入硝子互换身份],而神明的束缚是[让世界变成能让他们欢笑的世界]。这一看就不是平等的条约,为什么可以成功。”
“因为我们和你一样,同样跟某人做了[束缚]。”
[决定好了?]
[和她互换世界给予的身份,对喜欢看戏的你来说,绝对不会放过。]
[而我们只不过是遗忘掉这一段故事罢了。]
[既然这是她的愿望的话,我们也只好陪她胡来了。]
[毕竟。]
我们是朋友啊。
“听好了,我、杰、还有硝子,早在比你能想到的日子之前,就喜欢上你了。”
“就算在那之后的记忆都是虚假的,但唯独我们对你的那份爱,是真实存在的。”
“真情实感地讨厌你?好啊,我们做给你看。”
“我们会讨厌你,然后,也会再一次喜欢你。”
什么啊,什么啊……
到头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吗!
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在那里哭着,积攒了几年的眼泪终于在此刻从眼眶里落出。连脸面都不要了,趴在桌子上拉直了几年的神经绷断,化作泪人,情绪的爆发,让这个看起来完美的女人,有了些许的缺点。
到头来,原来是我自己不尊重生命啊。
*
因为[束缚]解开,我的实力将会在未来一点点降低,直至恢复到我原本应该有的水平。我之前所有的亮眼表现,其实本属于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这三人,而我只不过是厚颜无耻的小偷罢了。而它们给予我的力量,也会还给他们自身。
我本就不是主角,只不过是迷失了太久找不到属于自己的舞台。所以当清醒过来后,就应该认清楚自己的角色定位。默默无闻,毫不起眼,这么一说有些对不起伊地知,但今后的我会成为像他一样的辅助监督吧。
我不太确定五条悟和夏油杰那时候说的话是真心话还是假话,毕竟成为[救世主]的他们,原本在此时此刻应该是我做的工作,现在也全都转接给他们了。所以,我是真的,彻彻底底,清闲了。
“总感觉老师好像长舒了一口气一样。”
“嗯,或许忧太同学现在看到的,这才是本来的我。”
再过不久,因为[束缚]带来的影响,这些曾喜欢我的人都会把这份强加的爱意自动清除。
“我也该退休了,你说德国如何?”
“老师,你是想逃避吗。”
乙骨忧太再次替我倒上一杯红茶,和当年的情况完全颠倒,这次是他来问我了。
“五条老师都跟我们说了。”
“……他老是会做多此一举的事情。”
不聪明的我也能猜到,五条悟希望能由更多的东西绊住我,例如,羁绊。
“老师,即使没有[束缚],你也会救下里香吗。”
“当然,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受苦。”
“那就算没有[束缚],你也愿意来开导我吗。”
“嗯,因为你向我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他笑了。
“所以你看,老师,这并不影响我喜欢你。”
“我对你的喜欢并不是建立在[束缚]之上的,而是建立在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上。因为老师的一举一动,才导致了我会喜欢上老师。”
飞鸟在天空翱翔,茶香四溢。
“……真是服了你们了啊。”
女人害羞地捂住自己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一个个怎么都这样,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那么,老师,你的答复呢?我怕你又像前不久那样消失不见。”
“……成年之前免谈。”
*
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我曾经对伏黑惠这么说过。
那他现在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不知道。”
我本以为伏黑惠会给我一个十分精彩的答案,看来是我还不够了解他。其实这次来,是来收拾我留下的烂摊子的,例如未成年的心理问题。
“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单枪直入地进入正题,他的身子猛地坐直,手脚忙乱不知该放何处,脸开始发红,嘴巴张了又张,想说的话有很多,结果到了嘴边全都消失不见。
起初,是觉得她很像母亲。母亲能给他温暖的怀抱,能让他得到幸福,也能交给他做人的道理。可如果成了母亲,那她这么好的人就要和伏黑甚尔那种烂人凑在一起了,所以当他意识到这点时,就很快抛掉了这种想法。
是在当她说出那句[伏黑惠,我希望你能成为你想成为的人。]的时候,就明白了。
人生中第一次的选择,竟然是一个连成年人奋斗多年都有可能做不出的选择。她可是给自己出了个大的难题,所以直到现在,他才没有想好到底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但有一点可以很明确,那就是他想成为可以站在她身边的人。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他紧张地看着我。
“因为喜欢一个人,无论用什么样的理由去说服自己,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爱是无法被定义的,我只是想把你给过我的爱还给你。”
*
最后一个是伏黑甚尔。
“我可能会违约了。”
“抽烟吗。”
二人站在河岸边,他趴在栏杆上望向海上正在行驶的邮轮。我拒绝了他递给我的香烟,现在就连海风都让我感到刺骨了,要知道前不久的我可是可以在雪地里光着膀子打滚的猛人。
“你给我的不会吗。”
“如果你想用别的东西进行补偿的话,[束缚]可以消失。”
她不认为伏黑甚尔是自己的烂摊子,毕竟他从来没有为谁坠入过疯狂。
“把你现在身上的钱给我吧。”
“认真的?”
他没有讲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仅剩的一张福泽谕吉放到他的手上。原本打算打出租车回学校的,看来现在得叫伊地知了。望着手中的钞票,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我这不是亏大发了吗。”
看他心情不好,我才开心了点。姐妹会已经结束了,东京校以压倒性的实力碾压,秋季将至。秋季多悲,那就换一个角度看好了。
“算了,便宜大甩卖,要和我交往试试看吗。”
“伏黑甚尔,你可别死了。”
我笑着与他道别,没接他的话茬。
“我还期待你和我一起去参加惠的高中入学仪式呢。”
对,没了。
可以说是拉不住缰绳的野马超出我的想象,但写的很过瘾,特别是在最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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