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2 UNI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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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西行，光透过了书店的窗，和书店内的柔光融在一起。店内播放的音乐不停，是温柔的女声在吟唱。
“暮色渐浓中的残阳，
映衬着大楼伸长的光影
像是催促一般，凝望着回家的人流…”
弥芥是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侧首往真田的方向看，结果正好迎上真田的目光。或许是她的眼神太坦荡，两人之间的对视就被真田干脆地结束，两秒为止而已。
弥芥看到真田手上拿了《网球月刊》的月刊上下两册，想着可能学长已经挑好书了。“学长，要的书都齐了么？”她压低音量，这样却好像更让唇齿的摩擦更明晰了，湿润又跳跃的音节带上了气声，像羽毛一样轻挠着人。
真田突然皱了眉，有点不自然地别过头，但也一样放低了音量对她说话：“还差一本。”他停顿了片刻又看向了弥芥，眉头又无意识地松开了。“稍等，我去问一下店主。”他一瞥而过时，带点残余的温柔。
真田侧身从她身边走过，不忘与她颔首，配合上话语，就是让她在此继续阅书。但她一直莫名地心不在焉，听着真田与店主的对话，书仍是一页未翻。背景歌曲还是舒缓地播放着，歌手的音色飘扬又甜美。檀木书架的味道和书卷气味夹杂在一起，是别有一番风味的香气分子在空气中传输。
“只要擦肩而过，就即刻抛之脑后
就连爱情这件事，亦如这黄昏的街道…”
弥芥听见了真田要找的书，有些惊讶，直接就把手上的书合上了。店主应该和她一样的感觉，吃惊地再重复了一次书名，听到真田认真的肯定答复，便往里屋的仓库寻去了。
“《园艺世界》？”弥芥把书小心地放回原处，再走到了真田的身旁，半是疑惑半是好奇地问。“啊，是幸村托我买的书。”真田没有看向她的眼睛，但没有犹豫地回答了她。
弥芥记起切原和她说过，幸村学长很喜欢园艺。好像切原还打算从这方面下手，给学长挑一个探病礼物。她突然反应过来，幸村学长一直都是住院中，从十月末病发至今还未痊愈。
幸村学长病了好久啊…她心里想着。虽然没说出口，但她眉眼与嘴角都垂下去了，像是切身地体会到了幸村的难熬。她半张着嘴，是要说什么的模样，但只音未出。她始终没有问真田，幸村到底生了什么病如此严重。她只是觉得，自己是不该打探下去的。好像这样，真田也能稍微忘记一些身上的压力似的。
话题终结于此，两人都没再说话，竟都默契地点到即止了。似乎书并不好找，店主还没有从里屋出来。两人靠的有点近，弥芥还能甚至能感受到从真田身上散发的热度。或许就是这个距离让她有点紧张，胸腔的心跳好像合上了音乐的节拍，一下又一下，格外响。她偷偷看向身旁的人，眉尾如剑，被额前的发掩住了锋芒，轮廓硬朗，耳根还泛出淡淡的红，有着介于少年感与成熟之中的气质。
沉默的空气，让弥芥耳边的音乐声渐渐明晰，甜蜜的女声配合着暖色的阳光，又让她慢慢放松了下来，她并不觉得觉得，这份沉默是尴尬的，有负担的。
随着渐渐放松的身躯，她的意识也开始放空游走。她半眯着眼，不自觉地跟着旋律哼唱。她的声音倒不是那样纤细又甜蜜的，但是柔和又自然，像雨滴打在石壁上，干净又明亮。她的音量不大，也只是跟唱了歌曲的最后两句，但真田听得很清楚。
“所以一切都不必忧虑
停下脚步，爱就在身边…”
像是暗示一般，连歌词都是如此写就的，直白又温柔。她微微侧头，别在耳后的发又掉出来，明明也并未看向他，一切如常。可真田却觉得，身边人的存在感并没有让他忽略，反而更清晰地让他在意了。真田心头一动，被自我的纠结拉扯着。像不受控制一般，他最后还是一点点扭转脖子，侧目看她。
弥芥像想到了什么，又低下头轻轻笑了，像风吹低了饱满的花朵时，花瓣会轻轻颤动一样。
“我…”
她开口时声音又有些沙沙的，又像有些羞涩一般，她又停下，接着看向了真田的眼睛，莽撞又直接。她眼里的有细碎的光，像打碎的星。
“其实…”
她面庞泛出浅粉色，却有种透明感，就像阳光都揉在她血肉里。她少见地，拖沓着话说不出口，她好像是不好意思的，眨了好几次眼睛，睫毛颤动得像受惊的飞鸟。
“我真的很喜欢…”
“喜欢”这两个字眼，实在是过于犯规的存在。无论是出于什么心理，谁说出口，对象又是什么，听见的片刻，总像有一种细微的电流通向心脏，血液涌入脑袋，带来梦一般的0.01秒晕眩。
所以，真田也少见地，因为她没能一次性说出的话而心焦，甚至还生出了莫名的期待。他不自觉地咬住了后槽牙，有些屏息以待的意味。真田看着弥芥，却没想过移开一眼，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现在，宇宙好像都交织在甜蜜中，融化在音符里。是暧昧，让所有情绪都触碰心脏，呼吸也拉长，不想干扰此时此刻。
“我真的，很喜欢这首歌。”弥芥最后说出来，抿着的唇浮出笑意，浅浅的酒窝又露了出来，像浪花的漩涡，美好的点睛之笔。“是今井优子唱的《By the side of love》！”她说出这英语的歌名的时候就是很缠绵，最后一个尾音软绵地落下。她的眼睛看着真田，坦荡又直接，但也兴奋得太过纯粹了。
谁都没有想要改变什么关系。尽管真田内心的想法一直如此，但听到弥芥喜欢的对象，他又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失望落空的感觉。
所以，到底有什么值得期待的？真田又一次皱起了眉，避开了弥芥那样湿润又灼热的目光，眼色暗了三分，倒像在对自己生气。“真的，太松懈了。”他心里想的只有这个，口里还记得回应身边的女孩。“啊，是挺好的。”
他不自然地躲闪的眼，带点无奈情绪的话，在弥芥看来，虽然不清楚真田突然如此的理由，但还是显得他是有些可爱的。
或许，对少年说可爱还不够合适，又尤其是对真田这样形容。但弥芥当下只能找到这个苍白的词语来概括。像是顾全她的心意，也要给她回应一般，生疏的关怀和第一眼看去他还带些冷淡的眉目，实在是反差的可爱。
感觉像是看到了花开的那个瞬间，像有暖风呼啦啦地吹过自己的脸庞，那种细微的感动。弥芥是这样感觉的。
没等她再给出反应，店主终于拿着书回来。他没察觉出气氛有什么改变，只是笑着把书递给真田，解释说买它的人不多，所以进货时候放的地方也隐蔽了点，找得有点辛苦。真田礼貌地颔首付款后，再与弥芥说现在买完了，可以离开。
弥芥一样跟着他，真田回头看她，再确认了一下路程，便带着她继续往前。
弥芥总是自然而然就认为，真田是认真又可靠的。所以，现在他们是这样走着，过了很久之后，还是这样走着。只不过等到那时，真田在前面带路，她还会轻轻抓住他大衣的后摆，跟着他继续往前，好像闭着眼，她都不会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