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POL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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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天空蓝得如同没有褶皱的幕布，只有几片白云，显得有些孤孤单单。是秋日，街道上有清洁员扫着掉落的黄叶。买菜的大爷和上班的白领都奔赴自己的战场，行迹匆匆却很和谐。
“北京。”弥芥用手遮住阳光眯着眼想着。“原来中国是这样的啊。”
立海大延续着传统，今年已经是立海大第21次海外研修旅行了。弥芥和切原都选择了中国首都北京作为研修目的地。陌生的地域，大而广的城市，这座城的居民早已习惯了外来人口的到来。但当他们刚好从这群日本学生身旁经过，还是会因听见他们对北京的惊呼而微笑欢迎。
好不容易到了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家可以在街道上走走逛逛。弥芥担心切原找不到路，所以干脆就和切原一同在街道走着。钻进耳朵里陌生又特别的语言，挂在许多商铺前的红色中国结……切原觉得这一切都太过新鲜，所以总在不停地惊叹。他赶着跑着去他好奇的店前张望，又会因为闻到中国特色小吃的香味停下。
弥芥跟着他，生怕他与陌生的人潮混在一起。“切原，等一等。”弥芥话音刚落，切原还真的猛地停住了脚步。弥芥没有料到，差点就撞上了他。她刹住脚步，一边抬起头来，一边疑惑着轻生叫唤着“切原”，在看到眼前人后就话也没再说下去。
“永野学妹，好久不见。”含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是温柔的日文，少年的声音。他白皙的面容，微卷的发如同风信子的花瓣，褐色的眼中带有锋芒的光。“啊！幸村学长，好久不见。”弥芥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有着一种惊喜，只是因为能在陌生的地方还遇见认识的人，所以特别惊喜吧。
“部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切原就是因为看到了他才顿住，雀跃溢于言表。虽然知道前辈们也有选择来中国进行海外研修，但是行程多多少少也有出入，就没想到还能遇到。而只有幸村一个人在这里，未免也让人有些疑惑。
“我们刚好结束了行程，老师说可以在这边逛逛。真田他在前面的古董店呢，我就想出来看看。”幸村精市好像都明白切原的想法，也大致地说明了情况。
“古董店？”切原听到的重点却是这个。“那一起去看看吧。”幸村没等切原回复，反而笑着看向了弥芥。弥芥未出一言，看着前辈眼中点点碎碎的温和的光，混杂着她看不透的一点意味，有种不知名的魄力让她无法拒绝幸村什么，她也只能不自觉地点头应和。
幸村也就笑着带着他们一起走，好像是明明知道急性子的切原应该对此没有太大兴趣，却还偏偏如此的玩笑。“诶？诶！噢，好……”切原也有些堂皇，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幸村往前走。
掀起半卷的竹帘，推开门，古朴的气氛笼罩在周围。切原见真田站在店中，欲招呼又自觉地止住，店内有些庄重的意味，让切原都不敢出声。挂在墙上的书法，狂草字飞扬，在不懂行者眼里，或许就看不出字样，全是墨水泼落的画。还有屏风上的仕女图，低眸垂首都是秋水落花之景。
坐在椅子上的大爷对进门的他们却是置之不理，戴着老花镜，看着北京日报，桌上的茶飘着氤氲的香气。真田却是知道有人进来的，他转首看向入门处。弥芥在进门时还是习惯性地弯腰，虽不语，但是口型还说着“打扰了”。她先往右看去，圆圆的眼睛像杏核，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倒显得有些可爱了。
竟然能在这里相遇么？真田少有的恍惚了，巧合之作，可谓天意。弥芥的发被北京的秋风吹乱了，她随意捋了捋，半仰着下巴，漂亮的下颚线在光下凸显。弥芥正好视线与他对上，没有时间给他再避开。她唇线弯出弧度，眼睛眨动的频率缓慢，如露珠滴落，花瓣颤动。她再向真田半弯下腰致意，一言未发。
是不是在哪场梦里见过？真田颔首回礼，脑海中却在回忆。这样横冲直撞的感觉，也似曾相识。
弥芥的目光稍稍偏移，就停留在了真田身后的檀木台上。她见切原与幸村一同往左边走边看着，也就朝真田所在之处径直走去。
檀木台上摆放这一对陶器，拳头大小。墨绿色的底，发出的光不如瓷瓶蹭亮，却也有着低调的色泽。好像清酒杯呢。弥芥不自主地被吸引了目光。似乎是由于烧制方式，杯身不是纯色，有碧绿色的纹路在上面，纵向的样式，看上去像是镌刻的草丛。
下面贴有标价，她低下头仔细看，看到好几个零，她心中盘算了一下。“唔，好贵……”弥芥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却还是移不开目光。左肩被轻轻拍了一下，她又直起身子看向左侧。真田把手握紧，稍稍低首后又收回，再看向出口处示意该离开了。
她看得仔细，也无暇注意其他吧。真田跟在她步伐之后，默然走着。在弥芥朝他所在的方向走过去时，他有一瞬间真的以为，她是因为他而走过来。结果看到她目光停在他身后侧的檀木台上，他又觉得那样一厢情愿的想法太可笑。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实在是太松懈了，皱了皱眉也还是平时一般的脸色。
在弥芥专注于面前的一对杯子时，他也顺着弥芥目光看去了。他有点惊讶，她会对古董店的物品感兴趣。她看着的杯子虽是陶器，却仍是光滑细腻的杯身。墨绿色显得沉稳，碧色显得生机，搭配在一起舒适至极，当作收藏品也是足够了。弥芥看上去是想到了什么，垂眸片刻，再看向的便是标价了。真田听到她小声的自语，她显得认真又为难。过分真挚了，就是少女眼里饱含着所有的冲动念想，又带着孩童单纯的喜爱的目光。
太松懈了。真田又攥紧手对自己说。这样看着他人，实在有失礼节。他有些局促地移开目光，正好往左看到切原已经像是逛无可逛的模样，瘪着嘴，想要伸手碰一碰，可一想到是古董，又乖乖地收回手。幸村也看向真田，笑着指了指门口，手势询问离开与否。真田想起时间，也点头回应。见幸村带着切原往门口处走，真田再看向了弥芥。
弥芥仍是不知何事起。真田顿住几秒，稍稍低首，轻声唤她。空气好像在与他的低声轻振，厮磨般的余韵没有划破整体的安静，只是店主大爷翻动了一页报纸，可是弥芥似乎没有反应。再叫一声可能也是无用。于是真田伸出手想要提醒她。
当他伸出手，手却停在半空。他素来果断，此刻却犹豫了。不忍打断只是理由之一。
这样算是对异性的肢体接触么？真田不免顾及着礼节。她会介意吗？他脑中的想法好像还有更多，如上升的烟散开又混乱。最后他像下定决心似的把手落下，还是轻拍，有着克制的力量。弥芥再看向他，依旧看不出他在几秒钟之前曾内心踌躇。
他们还是半鞠躬以表感谢，而后带上了门再离开，尽管大爷还是自顾自地喝茶看报。弥芥出门后继续回应着切原的话，幸村也时不时发言，大家都一如既往得自然。真田还攥着手，他记不起手搭在她肩上什么感觉了，他拍得很轻，就像是担心她不适而刻意的礼貌。他就是记得，她转头看向他的时候，檀木香气隐约。
不必多想了。真田松开了拳，整理好了思绪，一如往常的模样。那或许是异国的风比较缠绵，他的目光不冰凉，如城外的山，静而深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