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当待春中》明已入梦

15、Chapter 15 NEAR

　　冰块与水一起晃动，气泡沿着曲线从杯底往上升，快要到液面时就破碎，杯壁有水珠冒出，凝聚在一起往下流动，只剩下蜿蜒的线。

　　弥芥分了好几次，才把切原他们所有人的冷饮都端完。切原因为提前排练舞台剧觉得口干舌燥，很直接地把杯中的吸管拿开，端着杯子大口大口地喝，汽水的劲冲上来，他才止住。“哇！超爽！”他长叹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摊开，一脸满足。“看来你们为了舞台剧，也很努力地准备了呢。”弥芥见切原如此，就不免感慨一句。

　　真田本想习惯性想要呵斥他这样的仪态太过不佳，但话刚到嘴边，就听到弥芥的话。他转念想也是确实，切原在准备海原祭也是费了一番苦，于是也就此收住。但已是半张着的嘴未合拢，未免太过尴尬，真田也只好象征性地喝一口面前的饮品。

　　出乎意料的，口中不是腻人的甜，甚至还有一丝咸味，中和了酸，让甜度足够让他接受。他有些惊讶，又继续喝了一口，倒也觉得解暑不少。

　　“对了，还没问真田学长，不知道这杯海盐柠檬苏打，合不合你的口味？”弥芥看到真田喝下了冷饮，有种莫名的紧张地问到。海盐柠檬苏打水，名字好长啊。只是因为学长看上去不会喜欢太甜的，所以就还是拿了这杯。但是这些也只是她的推测而已，所以现在，也就是检验推测的时候了吧。

　　听到弥芥的话，真田突然明白了那平衡味道的咸度的根源。原来如此，海盐就是点睛之笔。他看到弥芥微抿着嘴，杏眼圆圆的。那是期待么？她眼中有些水润的亮。

　　“啊，很好喝，谢谢。”话一说完，弥芥就放松了肩膀，也没有负担的抿嘴，笑得眼睛半眯着，像是阳光留下的缝隙。“呼，那真是万幸。”真田见她果然笑得很好，便也柔和了眼角。他再喝了一口汽水，柠檬和薄荷的气息充斥在他口腔中，苏打水的气泡在他舌尖爆破。

　　就像是夏日，还有阳光的味道。不知道他这样的比喻，主体是谁。

　　是流淌在口中的汽水，还是眼前笑着的女孩。

　　弥芥还要帮手，只在这与他们言语了一会，便离开去工作了。源源不断的人潮，让他们一行人也都不好打扰她的工作，只好直接离开。等到有其他同学可以接替弥芥的时候，网球部的舞台剧都已上演了一大半。“切原，你是我的朋友呀，我肯定会去给你捧场的。”当初弥芥是这样和切原说的。切原自然也把朋友的承诺都放在心上。弥芥也记着。所以就算是切原演出结束了，她也应该去看看的。最后弥芥还是到了表演的地方，正好赶上网球部的大家谢幕。

　　周围都是掌声，欢呼声，还有少女的尖叫声。唔，看样子，演出一定很成功吧。她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跟着拍掌。帷幕落下，遮住了鞠躬的少年们。

　　人潮涌动，她一时也不知是站定，还是往何处走。大家成群结队地欢笑，她却一个人，就显得有点落寞。那现在，我该离开了么？她看着身边陌生的笑脸，只觉得这样的场景，不适合她存在。她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她拿出看，是切原一下台就给她发的信息。

　　“永野你忙完了就来后台找我们吧！！”

　　一个长句没有断句，结尾还是两个感叹号。这样的说话方式，真的好切原啊。明明是来给切原捧场的，但是来得太晚也没有做到，结果切原还是有记着她，这样看好像她反而被慰问了。弥芥不知怎么，竟有点难以言说的感动。或许就是一天工作的疲惫，让弥芥可以因为这样的小事，也都万分感激。

　　她快步走到后台，工作人员正好还在忙碌，又因为她的造型还以为她是演出人员，没有拦着她就直接放她进了。她在后台的门边张望着，想找到切原他们所在的位置。

　　网球部的大家换下演出服，还围在一起庆祝。附近还有准备上台的人员在谈话，和切原丸井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真田也不觉得闹闹哄哄或者聒噪，或许是因为演出很成功所以心情很好吧。他所站定的地方正对着门，抬眼就看见了在门边的弥芥。

　　她是找赤也的吧。真田垂眼低声与切原说，“赤也，永野学妹在门边。”切原停下与前辈的拌嘴，与真田道谢，语气轻快，面庞的笑明亮。

　　和她很像。

　　难怪两个人会要好。真田看着切原朝弥芥跑去，有些出神地想。切原和弥芥交代了什么，便又匆匆跑来，他哒哒的脚步声让真田回了神。他转移了目光，幸村精市也在切原回来后，就做了最后的总结发言。考虑到大家可能也有各自的安排，幸村也没有再提议聚餐，大家都三三两两地告别离开。

　　“真田，不一起走么？”真田和幸村顺路回家，所以总是一起，但是幸村走了几步，却发现真田没有跟上自己离开的脚步。

　　“啊，抱歉。祖父说今日要去兄长家。”真田微微欠身和幸村说到。幸村沉思了一会，笑着回复他没有关系。“这样的话，那你是和切原顺路吧？”真田没想到幸村还记得，有些惊讶而后也应声附和了。

　　他话音刚落，切原立刻反应过来。“诶是吗！那副部长和我们一起走吧？”弥芥也转头看向真田。光从门照射进来，她逆着光站着。真田看向他们，本是看不太清她的样子。

　　身边有对话说“把门关上吧”，“是有些刺眼呢”，就像是电影里背景的杂音。门被缓缓关上，在暗处的弥芥有重新变得亮，她的面容从光影中透出，是笑，没有任何的距离感，牵动了眼角眉梢，仿佛可以和九月的风融化在一起。透过门缝的光柔柔地洒在她身上，连她面颊上的绒毛都看得清。

　　真田的记忆好像也融化在那个时候，有些模糊已经无法与梦境区分。他最后也是朦朦胧胧地点了头，和切原与弥芥一起走，在新干线站着，一起看车窗外太阳与水平线的交融。

　　真田与弥芥刚好并肩站着，距离30公分，温度20℃，不知道往后的日子对方对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捉虫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