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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惶惶难安 曦和已经很 ...

  •   曦和已经很久不见韩非了。从前韩非再忙,夜晚也一定会赶到府看看她。近日却是连府也不回了。为着太子同红莲的事奔波,曦和有心想帮忙,但自己又没什么能力。韩非有心不让她掺和这些事情,他再三叮嘱曦和不要出门,就呆在府里,就当自己不存在就可以。现在外面太乱,红莲正是因为她是韩王最宝贝的掌上明珠,才会被人盯上。
      越是被珍视的东西就越是危险。
      这一点卫庄警告过他很多次。毫无疑问,在他们心中,红莲就是那个被珍视的瑰宝。这道理韩非也清楚。可当红莲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还是无法控制住,如果不是太过重视,又怎么会乱了阵脚。
      曦和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没什么用,出去也是给他们添乱。于是每日躲在房间里温书,累了就歇一歇,顺便思考一下现在的情况,想想自己认识的人被牵扯到多少。
      流沙自是不用说,夜幕墨鸦被姬无夜派去帮忙,白凤自然也不会闲着。
      百越……她想起了那个把她打得很惨的驱尸魔。真的不是什么好的记忆。被打又不是第一次,令她心有余悸的是成群的尸体。泛青的皮肤,扭曲的面孔,连眼黑都看不见,说起来比幼时遇上的剑齿虎看上去还要可怖很多。
      她又犯起困来。说起来也很神奇。从前她犯困,一觉醒来,就能看见韩非。她觉得韩非有时不像一个人。他身上有许多矛盾点,恣意洒脱却又甘愿被困,掌控大局却不肯看破人情,无所不能却又脆弱单薄,若他是韩王,韩国也不至于到如今这个地步。韩王最大的悲剧大概就是,他的儿子,个个心眼都比他多。太子她不清楚,可就单看韩宇和韩非,换做她是韩王,她也不高兴。不管是在父亲的角度还是在上位者的角度,都不会高兴。老父亲的思想,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敬仰自己,而他的儿子比他聪明,身为君王,自己的臣子比自己精明太多,自然不顺眼。
      因而他最疼爱女儿红莲。一来是因为红莲本身娇憨可爱,总能把他哄的高高兴兴,偶尔撒娇让他十分受用,看着她仗着自己的宠爱有些小脾气时,不但不生气,反而会有成就感,二来就是她是女儿,不必担心她觊觎自己的位置。
      他时常说自己的儿子们总让他烦心。可归根到底,他只是嫌弃他们太聪明罢了。
      你是我的儿子,弱小的时候,我把你放在心尖上,疼你护你,为你挡下一切,可我是君主,你们比我强,就是我的威胁。这本身,就是个错。
      “笃笃笃”
      曦和醒了神,整理了一下衣襟:“谁?”
      “是我,灼华。”
      曦和最近连房门都很少踏出,侍女们除却送菜也不会来找她,她有些奇怪,便问:“怎么了?”
      “公子回来了。”
      “哗”
      灼华未动,门却自个儿开了,细看,竟是房中的小人儿直接把门挥开了。一阵风刮过,已经不见了曦和的影子。灼华并不觉惊奇。她反倒笑了。她的笑容包含了太多的意味,温和中透着怜惜,可怜惜中,却又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诡异。
      她举步离去。
      曦和气喘吁吁,跑到韩非房门口,却被拦下了。
      侍女弯下腰,望着她,目光也同嗓音一样柔和:“公子歇下了。”曦和怔了怔,在侍女诧异的目光下,没有丝毫留恋,脚步一转便走。
      “是曦曦?”韩非的嗓音还带着睡意未尽的柔软无力,听着比平时还要软和不少。曦和回头冲侍女作了个噤声的动作,便要抬步走人,侍女拽住她,微笑着冲她摇了摇头,接着便打开门,把她往里头推了推。她无法,只得走到韩非面前。
      韩非睡眼惺忪,他手臂曲着搁在枕上,手背撑着头,见着曦和就抬起手,似是要像平时一般拍拍她的头,可手只在半空中顿了顿,便又收了回去。曦和不知这是何意。左右这段时间大家都奇奇怪怪的,她也习以为常了。说起来已经好几日都没见着韩非了,准确的说,流沙几人她都不怎么遇上,以至于现在看到韩非还有些恍惚。
      她走过去,把韩非撑着的手臂拽开,小声道:“也不酸?”韩非半阖着眼,清清浅浅的笑了,他恢复了些精神,道:“红莲找到了。”曦和的眼睛亮了亮,却没说什么。韩非一挑眉:“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曦和的声音依旧被放轻放缓:“看你的反应我就知道她平安,你回来也说明你有了计划,我该问些什么呢?能说什么呢?”她有心想要离去。她看着韩非明明很困,还要陪着她,心里头为数不多的那点子良心突然溢了出来。是以她故意表现出不愿多言的样子。
      曦和走到书案前,像他陪着她入睡时那样,有模有样地捧起一卷竹简看起来。韩非愣怔半晌,远远瞅着曦和,像在瞧天上的星星月亮,目光空茫而又掺着珍惜,他忽而笑了:“抬头。”于是曦和抬起头,蓝眸水光潋滟,眼角微微上翘,却无她哥哥和她父亲那样勾人摄魄的媚色。韩非轻轻“啊”了一声,在曦和不明所以的目光下,缓缓又缓缓地闭上眼,淡声道:“没事,就是许久不见你,想看看你。”
      他从前也没有这样喜爱看她,如今她成了迷雾一样忽远忽近的事物,他便惶恐起来。好像下一秒,就再也看不见一样。他又睁眼,幽幽问:“换个人来养你如何?”
      “啪”
      竹简要散了架。书案晃了晃,似乎兜不住那些书。韩非当即噤了声,哑然失笑。他露出些委屈的神色,指了指书案,又指了指自己。
      曦和对他一贯没什么好脸色,此时更没有。但她仍伸出手,按在桌上,微弱的蓝光从眼前划过,方才即将散架的桌案当即稳了。
      韩非对她的笑意从未变过,仍是温和无奈中带着近乎溺爱的纵容,曦和沉溺其中,再不想醒。她瞧着韩非依旧笑的没心没肺,自觉有些气人,头一低,眼眶竟红了。韩非也没想到,他坐起身,朝着曦和张开了怀抱,曦和扑过去,险些让他倒下去,紧接着衣衫便濡湿了。他神情无奈,摩挲着她的发顶,眉眼益发温和起来:“姑娘平时看着挺厉害,怎么眼泪说来就来?”他问的可伤人心,人家为什么哭他还不晓得?
      曦和是个安静的孩子,哭起来……也很安静。她只静静地淌眼泪,压抑着抽泣的声音,也抑制着身子的颤抖,就像她本身无知无觉,眼泪自个儿流一样,韩非觉得颇为神奇。
      她把头埋在韩非怀里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悄悄抹了眼泪,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韩非,又面无表情地退了两步。
      韩非将唇角的笑意压制下去,问:“不想待在府里?”曦和从鼻子里蹦出一个音节。
      “那你就出去呗。”
      不是你让我不要出去的嘛?曦和暗自腹诽,回过神来时,韩非已经睡着了。曦和眼角一抽,随手把被子搭在韩非身上便走了。
      她也回去睡了一觉,醒来后,韩非早已不见了人影。曦和咂咂嘴,来去匆匆,总不见得回来一趟就是睡一觉?
      天色已经晚了,望舒给她递了信,约她在城郊树林见面,她便躲开其他人,悄悄溜了出去。
      如今新郑不大太平,天一黑,人就散的差不多了。她腹中饥饿,便寻了一家小酒馆。掌柜见她一个小姑娘,大晚上的孤零零一个人,不免有些惊奇,道:“小姑娘,现在世道不太平,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啊?”
      曦和笑了笑:“家里人都出去了。”掌柜把菜端给她,感叹道:“现在的父母也忒不负责,怎么能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呢?”曦和干笑——韩非算是她爹,那她娘呢?卫庄吗?想想就觉得可怕。
      “快些吃吧,吃完就早些回去。”掌柜见她长得白净可爱,很容易被人盯上,免不了劝几句。曦和暗自发笑。真被人盯上,指不定谁收拾谁呢!
      一旁喝酒的青年引得她频频侧目。那人懒懒地靠在桌旁,身边全是酒坛,桌上的杯子东倒西歪的,有些惨不忍睹。掌柜终于忍不下去,刚想冲过去把他提起来,谁知他身形一晃,转瞬间就坐在了曦和的对面,手上仍端着酒杯。
      曦和觉得他有些像一个人。
      掌柜脸都气绿了。曦和却来了兴趣,眨巴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人。
      “把我的地方弄乱了也就罢了,这酒钱你得拖多久?”掌柜站在那人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人举着酒壶往嘴里灌酒,含糊不清道:“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那么点钱也够?”掌柜的声音又提高了些许。
      曦和总算明白他像谁了。
      韩非嘛。
      她抬眼看着那人,一双星眸澄澈无波,她的嗓音软软和和,不带丝毫的锋芒,简直就是个不谙世事的普通小孩:“我请你喝酒吧。”
      说罢,她把钱丢给了掌柜。掌柜只当她是孩子家不懂事,看着一个人就要发善心:“小姑娘你别多事,小心人讹上你。”曦和露出一个小小的笑来:“没事,我哥哥也这样的。”都是酒鬼,从本质上讲,一样的。
      掌柜遂不说话了。只恨恨看了眼那人,转身坐回了原位。
      “小姑娘好魄力。”
      曦和望向那人的眸子——一片清明。
      她低低地笑了笑:“你不醉了?”对方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么点酒,小意思。”曦和嘴唇弯了弯。
      那人突然凑近,眯眼看着她:“说起来,这时候,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走在街上,前段时间不是闹鬼?现在百越逆贼作乱,你胆魄倒是好。”曦和掀了掀眼皮,见掌柜并没有往他们这儿看,一把捏住他手中的杯子。
      “滋滋”
      酒杯中升起一道白雾。方才还在杯中流动的酒瞬间成了冰块。
      对方丝毫不惊奇,“啧”了一声,惋惜:“可惜了。”曦和松了手,冰当即化开,那人也是心大,丝毫不介意地一饮而尽,完后还咂咂嘴:“这冰镇的酒滋味更好,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懂得倒是很多。”
      曦和额头青筋暴起,她想起韩非素日待人处事的模样,自觉应该学个皮毛,便皮笑肉不笑道:“您谬赞。”这厮一早就看出她有问题,而且也看出她远远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才这么放心大胆的跟她聊。
      “在下荆轲。”
      “哦……”
      对方的笑容浓烈了几分。曦和轻咳一声:“我叫曦和。”
      这样才对。
      “这样写?”荆轲用手蘸着酒在桌上画了个符号,他写字的动作也是慵懒潇洒的,仿佛没有什么能拘束他似的。曦和眯眼瞅了半天,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
      “不是?”
      “不认识。”
      她看见荆轲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继而懊恼的晃了晃脑袋:“哎……忘记了……你会哪国文字?”
      “只能认秦国和韩国的字。”当初学韩国文字她花了好大力气,每日苦读韩国文献,再加上韩非教导,才能认得些,齐国文字倒是认识几个,韩非觉得自己国家的文字还是认识比较好,可是曦和对齐国文字提不起半分热情来,所以学的很慢。
      荆轲抹去桌上的字,重新选了块地方写下:“是这个羲和么?”
      曦和摇摇头,也学着他的样子,蘸着酒写下:“不是,是晨曦的曦。”
      荆轲一刹间脸突然苍白了,迎着曦和略带困惑的目光,他轻轻笑了,不似方才爽朗洒脱的笑,这个笑容,极真心却又极压抑,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又像是在思念着什么。他眯眼凑近曦和,曦和坐姿十分端正,乖乖巧巧,端的一副干净可爱的小姑娘模样。他缩回了身子,望向曦和的目光慢慢悠悠,悠悠然变得柔和起来,在曦和困惑的目光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我的孩子若是女孩儿,大了兴许也是你这个样子……大约比你好看些?像她一样……”
      温软乖巧,白净喜人,眼底稍稍藏着些许狡黠,叫人喜欢到了心里去。
      临了他却小声补了一句:“其实男孩儿也还行……”
      曦和未开口,就听得对方幽幽道:“这个名字很好,我若有孩子,也该有个同样光芒万丈的名字。”
      曦和微微地笑:“你又不知道是男是女,怎么起?”
      荆轲闭目,很快又恢复了刚才开朗的模样,他笑道:“你怎么说呢?”
      曦和对他又生了几分好感来,她道:“那你莫喝酒了,清醒清醒,可以好好想想名字,男孩儿女孩儿都可以用。”她想,或许在他们出生之前,他们的父母,也曾绞尽脑汁地思考他们的名字,怀着一腔爱意和期盼。
      她拿起酒壶倒了些许在杯子里,伸出舌头舔了舔,很快,触电似的缩了回去,脸皱在了一块儿。荆轲见了,冲着她竖起食指,摇了摇:“小孩子不能多喝酒。”曦和轻哼一声:“又苦又辣。”
      荆轲觉得好玩,便伸手揪了揪她脑后坠着的小辫子:“你觉得该是什么味儿呢?”
      “酸的,甜的。”曦和从他的魔爪下夺回自己的小辫儿,僵硬着脸。荆轲啧了一声,伸手拧住她脸颊上的肉:“一点也不可爱。”他的酒泼了,曦和瞧见了,他也瞧见了。但他浑然未觉似的。
      “你哥哥教养你肯定很辛苦。”
      可不么,这样一个孩子,高兴的时候乖乖巧巧,巴不得把最好的一面全都展现出来,不高兴的时候,便板着张脸,面无表情,看不出半分可爱的样子来。
      曦和垂眸思索了片刻,小声嘟哝了一句:“他从未这样说。”
      韩非或许会嗔她实在不懂事,又或许会埋怨她太过冷淡,却从未跟她说,教她很难,养她也很难。她纵然有千千万万的不好,可韩非点出来,却从来没有说他觉得不好。韩非这人确凿很神奇。
      荆轲觉得她口中的哥哥兴许觉得她是个煞星,但爱护一个人从来不会计较她性格好不好,聪明不聪明,只想着把满腔的喜爱倾注到她身上,疼爱着她,纵容着她。她原来或许也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孩子,后来被纵容成了一个狡猾嘴欠的死丫头。
      谁清楚呢。
      “要我送你回家吗?现在出去可不安全哦!高手那么多,要你的小命只是动动手指的事。”虽然是问句,但是荆轲已经站起了身,用袖子随手擦了擦嘴,径自朝着门口走。曦和只思考了一小会儿,便提了步子跟上他。
      走着走着,她突然笑了。
      荆轲垂下头:“你笑什么?”
      曦和好不容易才把嘴角的笑压下去,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把上扬的音调生生压了下去:“我笑这样的画面似乎重复了很多次,我来到韩国后,遇上的好人似乎多了些。”
      几个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陡然间闪现。
      大多都是韩非抱着她,牵着她的画面。而这么多画面中,唯有一张是不同的。
      仍是夜晚,仍是空旷寂寥的路,她仍在一个温暖的怀中,可抱她的人,从紫衣男子,变成了白衣少年,这少年远没有男子温和。他眉眼虽然秀逸,却透着清冷,像月色一般,皎洁干净,却散发着寒意,让人心生喜爱的同时又不得不停下脚步,保持距离。少年不会像男子一样在耐心听她说话的同时,还能含笑应答,他只自顾自的走路,偶尔应答,眉眼间也瞧不出半分温暖的意味来。男子眼里装的全是她,少年眼里却是一片空寂。
      可就是这样清冷的少年,在她眼中成了一道截然不同的美景。
      荆轲走路的速度很慢,尽量和曦和保持同步。他的神情还带着酒后的懒散,嗓音也是悠悠长长,他语调微微上扬,总能听出笑意来:“或许是你以前所见所闻太少,也或许是你在那里见到了一个坏人,从此旁人都是坏人,旁人对你好,也成了心怀不轨,到了这里你遇上了好人,从此看人的心境也变了,揣度人心便多了些人性。”
      曦和又问:“你的妻儿呢?”
      好半天没有声响。她也不指望荆轲回答她了。大抵是隔了很远。
      “在秦国。”
      他的声音晦涩不清,苦到了心里。曦和缄默了。
      “你走的对吗?”走着走着,望着建筑越来越远,周遭的树越来越多,荆轲本以为她家比较偏僻,但这前后左右全是树,也不像是会有人家的。
      曦和顿住脚步:“我没说要回家,有人在这儿等我。”
      “谁……”
      话音未落,他垂头便看见了一蓝衣小童。小童与曦和年岁差不多,与曦和样貌约莫有七八分相似,看都能看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了。
      荆轲垂眸,故作惊讶,道:“这年头,小孩都了不得。”
      望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曦和本以为他要质问两句,谁知他露出了赞许之色:“好样儿的,知道今夜肯定需要人手,特地找个靠得住的人来。”
      曦和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你哪只眼睛看出他靠得住了?”
      “韩非同天泽在一处,那里还有韩国的血衣侯,不必操心,至于他的几个手下,卫庄已经去追了,我们去找他们就可以了。”
      曦和看了看荆轲,抿了抿唇,淡道:“我觉得那几个人……庄叔还不放在眼里。”
      “你错啦!”望舒一巴掌拍在曦和后背上,曦和险些把晚饭全吐出来,只听得望舒愤愤道:“谁管他了?主要是,上次驱尸魔把我们害的那么惨,要不趁现在报复一下,以后很可能就找不到那么好的机会了!你想啊,有卫庄在,咱们也不至于像上次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啊!”
      曦和抬眸,却见荆轲眉眼含笑地望着她。她忙不迭道:“我叫你来不是给你惹事……”她没想到,望舒消息这么灵通,也对,相比被韩非故意隔绝的九公子府,望舒知道的显然要比她多得多。
      “我们去了也是添乱,而且,我并不觉得……”并不觉得卫庄在见到红莲之后还有心思理他们。曦和把自己看得很清,她知道自己人小脑笨,故而从不掺和他们的事情。那种无力感一直都不散,她帮不上忙,越帮越忙,看着红莲被抓,她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实在不好。这一切,都只归于一点。
      她不够强。
      换句话说,她要有卫庄那样的实力,韩国基本上可以横着走,谁敢惹她直接上手,那就很畅快了。
      荆轲拽了拽曦和的小辫子。
      曦和没还手,她觉得荆轲看她,像在看女儿。
      很奇妙,一个男人倘或要当父亲了,看到小孩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父爱情怀。
      或许真的太过思念,多到无处安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惶惶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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