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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齐心挨揍 望舒胆子很 ...

  •   望舒胆子很小,他害怕许多东西,多到他数不过来,他会去依赖许多人。可来到韩国,没人能给他依赖。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孤立无援的感觉。就像东皇给了他命令,命他追踪百越废太子天泽的行踪也是如此。此时他正站在一片枯木林中,或者更确切的说,他是被丢到这里的。大司命把他往这里一丢就离开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所处的,这个门派的冷漠。他抬眼看不到光,向前一片黑暗,向后找不到来路。老鸦凄厉的叫声在耳畔不断回响。他的腿在发软。
      远方传来一阵清脆空灵的铜铃声,那铃声也好听的紧,“叮叮铛铛”,就像在奏着古老的乐曲。他想起自己刚成为河伯的那日。数百名阴阳家弟子分散在四周,一名水部的阴阳家女弟子吟唱着屈灵均的《河伯》,站在高台上的,是水系的五灵玄同。长袖舞动,迎神舞,祭河伯。那时候,也是伴着这样悠远清泠的铜铃声。
      那时的他,众星拱月,那铃声自然也格外的欢喜悦耳。可如今,这铃声,却成了他的催命符。他动了动僵直的身躯,跌跌撞撞地朝前跑。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只想逃离这里。
      天边似乎传来了东皇平淡而冰冷的嗓音:“不要试图去躲避,你无处可藏。”望舒腿一软,整个人都摔进了泥泞地草地中。他不顾身上的污渍,继续朝前跑。铜铃声渐渐逼近,周围也不再是一片黑暗,幽幽绿光照映着他的脸庞,他的脸惨白一片。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顿住了脚步。这不看还好,一看,他的眼便一翻,险些晕过去。护着马车的人……根本不能算人,脖子已经扭曲了,拧成了麻花状,他的手腕上翻,肤色发青,眼眶里不见眼黑,只一片白明晃晃地镶嵌在眼眶里。伴随着的,还有一阵恶臭味。显然,这人已经死去多时了。尸臭味盖都盖不住。
      望舒胃里翻江倒海。他强忍住不舒服,放缓了步伐,想要逃离。可不幸的是,那些看似毫无意识的尸体捕捉到了他的存在。他们狰狞的面孔朝着望舒扑来。
      “嗖嗖嗖”数声,尸体的眉心已然被水箭贯穿。眼看着他们倒下,望舒松了一口气,可谁知,只短短一会儿的功夫,那些尸体便重新站起,加快了速度朝他走来。
      都死了,攻击有用么……望舒暗自唾弃了自己一把,一道水墙凭空升起,勉强阻断了那些尸体前进的路,自个儿一扭头,借着水柱,飘然而去。
      可危险远远不止于此。他望着大批缓步行进的尸体,摔倒在地。他飞速爬起,水球在胸前凝聚,很快飞出爆裂开来,飞溅出的水滴打在尸体上,在尸体上留下一个个血洞。有些沾的比较多的,很快腐烂在了土地里,还有一部分继续前行。望舒的这一行为无疑激怒了他们。他们手上的血管清晰可见,指甲漆黑尖锐。望舒尖叫一声,想要逃跑,却被抓住了衣摆。他摔倒在地。
      幽蓝色的光芒如潮水一般涌上,缠绕着那些尸体,总算把望舒和他们拉开了一些距离。望舒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滑腻的触感。他浑身冰凉,衣裳却已经被汗水濡湿了。他不敢抬头看,生怕那些人的眼珠会突然掉下砸到他的脸上。
      他的心中升腾起一阵无力感。在看到那些干枯的手即将穿过水墙触碰到他时,这种感觉益发强烈了。如果有曦和……望舒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想。可在此刻,他的内心深处,确凿是渴望看到曦和的。
      倏然间,一个想法如流光般划过。他脑中曦和的哭喊声又开始回响了。他们双生子倘若合力,能爆发出很强大的力量。可他每次都选择逃避,他宁可把所有的危险留给妹妹,也不肯和她联手一搏。如今,他自私的报应来了,总是为他的懦弱付出代价的妹妹不在了,望舒要自己承担一切了。
      他站起身,水刃凝结。他似发了疯一般,疯狂地砍着这些尸体。他的身上也沾满了令人作呕的尸臭味。望舒最大的幸运就是,他面对的,只是一群没有思考能力,动作迟缓的尸体。倘或换做一个武功高强的正常人,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总算为自己开出了一条路。他趁着那些尸体还未缓和过来,拔腿就跑。
      眼泪不自觉地淌下。冰冰凉凉,流在面颊上,刺得面颊生疼。他一面抽噎着哭泣,一面跑,水柱环绕在他身侧,勉强结出一道屏障保护他自己。屏障很脆弱,但这样做,至少能给自己些安慰。
      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的吧。
      那时,兄妹二人参加阴阳家弟子的试炼,二人遇上了狼群,当时二人比现在还要弱小,面对那大片大片的狼,显得脆弱无比。他们只能拼命地跑。而那时,跑在望舒身边的曦和突然倒了下去。望舒扭头一看——一匹小狼正拽着曦和的裙摆把她往后拖。曦和哭着喊他哥哥,求他救她。而那个时候,望舒的选择是,他扯开了曦和的手,落荒而逃。任凭妹妹在他背后如何哭喊,他都没有回头。
      曦和被拖进了狼群。
      幸而那时湘夫人来得及时,逼退了狼群将曦和救了回去。可二人的感情也就此破裂。自此两看相厌。
      如今,他也终于体会到了曦和那时候的绝望。没有人来救他,也没有人能找得到他,他的尸骨也会腐烂在这片土地里。害怕自己就此被埋葬在这里,害怕在黑暗中绝望的死去。望舒头开始发昏,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出现了重影,眼皮沉沉的,他很想就此睡去,可死亡的压迫感却强迫他打起了精神。
      他浑身一痛,整个人往后一退,“咚”地一声,坐在了地上。他抬起眼,望着来人,猛然瞪大了眼:“你…你是……”来人带着兜帽,望舒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依稀看见他脸部的繁复符咒,刻在青白的皮肤上,显得更加可怖了。
      那人低低地笑了,他的笑声也如这夜晚的老鸦一般透着苍凉的诡谲:“阴阳家……”望舒神色一凛,他当即惊叫出声:“你是百越人?!”那人微微好像露出些许赞叹,可这赞叹却不像夸奖他,倒像是在看着一个濒死的牲畜一般,冰冰冷冷,带着嗜血的兴奋:“聪明,不愧是阴阳家的人。”
      望舒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警惕地看了眼地面。密密麻麻的蛊虫如潮水一般,飞速地朝四周蔓延,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它们触手相碰时的声音,蛊虫的身上也刻着符咒,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绿色光芒。他终于控制不住,扶着一棵枯木干呕起来。
      这种做法无疑激怒了驱尸魔。他眯了眯眼,唇角微微上扬,恰如冬日坠在屋檐之上的冰棱,只消轻轻一碰,便以雷霆之势刺穿血肉似的。望舒看到了他略略发黑的手,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辨,望舒又害怕又嫌恶,但他更怕让驱尸魔的怒气更上一层,于是他慢慢闭上了眼。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拧断脖子的时候,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他的脑袋还好好地安在脖子上呢。他有些困惑地睁开眼,却见对方饶有兴趣的笑了,对方的声音如淬了毒的匕首一般,割在他的心头,一刀一刀索他性命:“你怎么不继续哭?”
      望舒于是也跟着笑了,只是,他的笑容充斥着恐惧与无力,脸颊似乎也被对方的指甲划破了,他故作不觉,淡淡道:“你亲自动手杀我也算成全我,笑都笑不够,怎么会哭呢?”他的掌心一片湿润。可他发自内心的这样想。他宁可驱尸魔现在立刻拧断他的脖子,也不肯让这些尸体把他的血肉瓜分。
      驱尸魔的手重又挪到了望舒的脖颈处,他的笑容诡谲中透着阴冷,把人心都看凉了:“有些道理,给你个全尸。”望舒缓缓闭上了眼眸。
      “呃……”这痛苦声却不是望舒发生的。那种令人作呕的压迫感消失了,望舒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他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女孩,一时间,无语凝噎。
      驱尸魔猛地转过头,阴鸷的目光对上那小小的身影。
      眉眼清秀温和的女孩笑了,笑容极致的嚣张跋扈,与她莹润的面庞十分不配,望舒觉得她这样笑,很像一个人,但又具体说不出是谁。
      那厢曦和正偏着头笑呢,她的嗓音轻轻柔柔,低声敛气,好似一个谦虚羞涩的乖女孩,可她的眼里却没什么感情,反倒一片冰寒:“您既然认得他是阴阳家的人,此时下手不是在打阴阳家的脸吗?”
      驱尸魔慢慢举起了他的法杖。
      曦和丝毫不紧张,倒像是有所倚仗似的,若无其事地继续道:“你们百越人才辈出,能人异士自然不少,谁敢惹呢,可……”她话锋一转,音调上扬,将一个顽劣嚣张的恶童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这人我想杀很久了,你现在要杀他,我不高兴了,烦请担待一下吧。”说罢,她还眨了眨眼,故作小女孩不谙世事的模样。让人……更想打她了。
      “还不快滚!”望舒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整个人都朝着驱尸魔扑去,驱尸魔没想到方才还安心受死的望舒居然还有还手之力,一时间竟未反应过来,被望舒撞得一个趔趄。冰丝与水流彼此缠绕着飞向驱尸魔的眉心。驱尸魔轻松躲开。冰锥拔地而起,驱尸魔高高举起法杖,绿色的光芒大盛,一个又一个尸体机械地站起,就连深埋在地底的骨骼也破土而出,摇摇晃晃地朝着兄妹二人走去。而那些冰锥,也很快被蛊虫腐蚀掉了。
      也不知是不是多了一个人,望舒胆子大了些,有了底气,攻击都比之前迅猛了不少。风雪席卷着黄土拂面而来,驱尸魔不得不扶住自己的兜帽,望舒掂量着自己的斤两,咬咬牙,闭上眼。
      曦和当即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她于是操纵着冰丝将她高高托起,飞速地朝着驱尸魔掠去。对付一个小孩对于驱尸魔而言是小事一桩,可见鬼的,这两个小孩合力攻击,力量增加了居然不止一倍。
      曦和的冰雪在这里显然起到了作用。那些尸体行动本就迟缓,再加上寒冰侵骨,速度更是慢了不止一点,驱尸魔的帮手也就少了,而驱尸魔本身也是和阴阳家人一样,擅长法术而不擅长近战,因而被曦和近了身,对付起来也就没那么轻松。
      曦和的任务虽有些困难,但,并不是不可完成的。她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争取时间,让望舒成功发动那个法阵。
      冰缠上了驱尸魔的双腿,很快,冰就被他粉碎。三支冰箭分别刺向他的左右两肩及咽喉。他手腕清翻,法杖翻转,便将冰箭打翻在地。脚尖重重点在枯木上,整个人也如她的冰箭一般飞出。驱尸魔侧身躲过,活动了一下被冻得僵硬的手,他一把扼住了曦和的咽喉。曦和呼吸渐渐困难。驱尸魔想驱使那些尸体去对付望舒,却见四道冰墙将望舒护了个滴水不漏,曦和虽落入他手,可是风雪丝毫未散,冰墙外环绕着水链,只要尸体稍稍靠近,那水链便缠上他们的脖子,将他们的头与身子分家。有些尸体不惧水链,却被低温冻住。
      他一把将曦和摔在地上,就像在处理一个自己极其厌恶的废物一般。法杖落地,地上的蛊虫就得了命令,整齐有序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法阵。曦和只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了架,她的脖子被勒出了一道红痕,她顾不得喘息,袖中飞出数枚冰针。驱尸魔的阵法又一次被打断。他一把抓起曦和的领子将她甩出去,法杖狠狠的敲击在曦和身上,幸而曦和躲得快,法杖未刺入她的心口,而是刺穿了她的肩膀。
      那边望舒的阵法也完成了。六道水柱升腾,将望舒围绕在正中央,最终,这六道水柱于望舒的上方会聚,很快,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那水球不断地扩大,望舒轻喝一声,水球便轰然落地,“轰”一声巨响,水球炸裂,溅起的不仅仅是水花。
      驱尸魔不禁一愣——他甚至都开始怀疑望舒是不是把海都掀起来了。水如狂狮怒吼着呼啸而来,就像海啸一般,水浪高高升起,舞动着庞大的身躯,“轰隆隆”,这片大地登时被水淹没。暴风雨取代了风雪,冰和水混杂着,噼啪打在人的身上,冰寒刺入骨髓。
      驱尸魔顾不上曦和了。他找到一棵较为稳固的枯木,支持着自己不被水冲走。曦和就更倒霉了。她受了伤,肩膀处血不断往外涌,被水一冲,肩膀的疼痛感益发强烈。紧接着,已经不再是肩膀了,她觉得整个手臂都动弹不得。她已经喝了一肚子水,其中还不乏她自己的血。她勉强支撑起屏障,缓解水带来的冲击力,否则,她没被驱尸魔打死,要被望舒淹死了。好在尸体们终于失去了动力,骨架被冲散,散落的尸块也被冲走了。整片大地焕然一新。
      风浪持续了有一段时间。望舒终于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他的眼前一片昏暗,浑身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暴怒的驱尸魔将曦和拎起又摔下,一脚踹在曦和的心口。昏昏沉沉中,他似乎看见曦和滚到了一块岩石边,紧接着,便呕了血。
      平常见到曦和遭殃,他肯定是要拍手称快的。可这时,他却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他手微微动了动,想要发动阴阳术,可内力却丝毫不听他的话,怎么都提不出来。兄妹连心。望舒浑身都在颤抖,他感觉自己的心口也在疼,好像那一脚也踹在了他的心上似的。终于,他承受不住,也吐出一口血来。
      曦和眼前出现一道道重影。兄妹二人具倒在地上。曦和看着望舒,望舒也瞧着曦和。曦和喉咙一哽,眼眶热了热。但她到底没有哭出来,她只吞了吞唾沫,将眼泪一同吞了。驱尸魔拎起望舒晃了晃。望舒被他晃得益发难受。他头昏的厉害。可他一点也不怕了。
      “诶!”望舒脸上一热,他舔了舔嘴唇,不禁有些恶心——那是血。可这血不是他的,是驱尸魔的。他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险些大笑出声——驱尸魔的手腕上,多了一个血洞。
      驱尸魔瞥眼望去。夜色沉沉,风凉如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夜色中摇曳着。黑衣的男子望着他,笑容是极致的温和友好,眼底却充斥着讽刺与冰寒。白衣的少年衣袂翻飞,夜色衬得他益发清冷秀逸,他的神色也同这夜色一般,深沉孤傲,又带着冷肃的杀意。
      驱尸魔跟这两个小孩耗了许久,已然有些累了。跟着二人起冲突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他将望舒随手一丢,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白凤还想去追,却被墨鸦拦住了,墨鸦望着驱尸魔离开的方向,薄凉的笑意若隐若现:“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先回去禀告将军,留着他,还有用。”白凤敛下眉眼,微微颔首。他的目光慢慢吞吞地挪到躺在石旁的曦和身上。墨鸦朝着他点点头,他走到曦和身边将她抱起。墨鸦伸手轻轻按了按曦和的肩膀。曦和倒吸了一口凉气,眉紧紧地蹙着。望舒恢复了些力气。他想撕下衣角给曦和包扎,却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水,再给曦和包扎,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白凤见他如此,缄默了片刻。墨鸦冲他嘻嘻一笑。他微不可见地翻了个白眼,腾出一只手来,撕下一片袍角。墨鸦接过飞速的给曦和绑上:“好在只是肩膀,不至于要了命……”忽然,他眸光一转,嗓音带了些许调笑,“我都不知道,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怎么,想认个女儿?说真的,你们还真的挺像……”白凤冷冷瞟了他一眼。墨鸦于是抿了唇,止不住地笑。
      望舒低垂下眼帘。他倒不伤心。
      他只是有些难过。
      曦和醒来的时候,墨鸦和望舒已经没了踪影。她正躺在白凤怀里,肩膀已经被包扎好了。原本从白凤身上临时扯下来的布料也不见了踪影,换成了纱布。白凤抱孩子的技术显然不如韩非那么纯熟,身形也有些瘦弱,远不如在韩非怀里舒服。可他的怀抱却是暖的,同韩非一般。
      曦和意识还不怎么清楚,含含糊糊喊了一声:“小白。”白凤脚步一顿,抱着她的手松了松,语调中分明是威胁:“你再喊声试试。”曦和忙不迭地抱住他的脖子。白凤虽松了手,却很小心地扶住她的肩膀,是以曦和虽动了力,也不曾牵扯到伤口。
      曦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附在他耳畔道:“我看见我哥哥啦。”白凤唇角扬起一个讥讽的弧度:“他人呢?”曦和环顾了四周,确实不曾见到望舒。白凤轻轻将她的手臂拽下,淡淡道:“安分点。”曦和于是不敢乱动了。她望向远处,现在已经是深夜,远处却闪动着微弱的光芒。橙色的光芒像天上的星子,却并不寒冷,反倒让人觉得暖融融的。
      “他们在找你。”白凤面无表情地撂下这句话。曦和丢了这大半夜,韩非早已坐不住了,可偏偏他在城中腹背受敌,不能大规模的派人寻找,只能命几个心腹仔细搜寻。恐怕这时候的他,也会有一种无力感吧?
      想到这里,白凤心情似乎好了起来,但又似乎没有。他也不知,他是高兴,还是郁闷。
      曦和将软腻腻的脸颊抵在白凤的肩膀上。小儿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是以并不硌人,搭在肩膀上,又暖又软,似乎要把人心也融掉了。太过娇嫩,脆弱得一触即碎,叫人不敢靠近。
      所以白凤不喜欢小孩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齐心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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