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笙笙》长草小团子

13、冰洞里的约定

　　竹舍外淅沥地下起了冷雨；那雨来的蹊跷，她记得每逢从小溪回来，不等进入家门，那雨便会阻挡她的脚步，使她不能到家。而现在，她已经坐在了竹舍的门槛处，绵密的雨过了好久好久才出现。屋檐上有好多的破洞，雨点会从那里跳下来沾满女孩的脸，院子里，雨水渗入碎石的缝隙，咕噜的冒着泡儿。周围静极了，女孩能听见清碎的雨声中夹含着草丛里蝈蝈的哀鸣，她总是一个人守着小屋，阿娘不常回来看她，也不给烧饭吃，现在她又要饿肚子了。

　　雨越来越大，雨水快要没上她的裙角；风吹开了窗子，家里的被褥湿了，她想要关上窗，可院子里，破瓦盆被雨水冲走了，只能又要冒着雨将它追回来；当她站立在冷雨中，小小的脸苍白的像一只没有花瓣的莲藕，头发湿软，有些落到她的眼睛里，感觉酸，就要伸出小手揉一揉，就在这时，她的阿娘回来了，撑着一把油纸伞；妇人看见了站立在院子里的女孩，没有上前，而是从袖子里掏出好多只竹木船，对她骤生怨气的叫骂:“整天就知道做这些不值钱的破东西！这辈子我算是栽到你手上了！”
　　竹木船被她的阿娘丢在了地上，女孩哭了，在大雨中哭了、、、、、、

　　寒月月不记得自己是在做梦，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陵昱君正在安慰着她，他说她哭了。

　　陵昱君将女孩抱在怀中，伸出大手轻抚她的后背；良久，寒月月意识渐渐恢复，自己发现她已经同秋哥哥过了断崖，如今两人在冰洞里休息。抽泣了一段时间那小丫头自个儿抹干眼泪，顺了顺头发，从陵昱君的怀里抽出来，乖乖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泛着白雾的大眼，怔怔的望着地面。
　　“我、、、我出丑了，你不要笑我、、、、、、”寒月月慢吞吞的说。
　　陵昱君：“你这个年龄做噩梦会哭很正常！”
　　寒月月忽而抬起头，脸色有点不满：“不是的！我、、、、、、”她悄悄的瞅了一眼陵昱君，看他正慵懒的倚在石壁上：“我、、、没有做噩梦！你、、、你不要乱说。”
　　“嗯？”他闭着眼，低沉的发出了声：“呵！好！不是噩梦、、、”寒月月小嘴委屈，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敢情是把她当小孩子看待了！同她师父和老族长一样！！
　　“、、、、、、”她挪了挪位置，跟他凶她又不会赢，只得离他远他一些。

　　两人互不言语，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天色有些微亮。寒月月想说可以出发了，可看到陵昱君倚在石壁上，双眼微闭，她以为他是睡着了，便没有打扰，自己窝在白袍里，想着等他醒过来再说。

　　然而，她身后却传来男人的声音——
　　“月月！”
　　她赶紧回头应了他：“我在、、、、、、”
　　“以后的时光，兴许会很长，你愿意跟我走吗？”
　　寒月月顿了顿：“不是要带我出去吃好吃的吗！为什么要花你说的好长的时光？”
　　陵昱君依旧闭着眼：“没什么，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意外发现时光变得很慢，慢到我不想休息，慢到我想眷念过去的回忆，慢到、、、、、、”
　　寒月月软软的嘴唇，不经意间对他问：“慢到后来什么？”
　　可陵昱君似乎不打算说下去，他睁开了深邃的眸眼，很快的将视线移到寒月月的身上。
　　“以后吧！我再告诉你！”陵昱君上前，拉住她的手，轻声说道。
　　寒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