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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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先生一直坐在旧皮沙发上。
包装精致的焦糖布丁摆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不断重复着自己焦虑的小动作。
他十分心不在焉以致没注意到电视屏幕出现了最新版的泳池T台秀。
他穿着那套不久前贷款买的西装——今天的工资已经还清了——靠着沙发忍不住打起了瞌睡，意识模糊中还记得不要压皱这套新服。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杰克先生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清醒，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整理身上崭新的西装服，还用手捋了捋头发。
“嗨你回来了我今天领到了薪水顺手带了份焦糖布丁也许——”
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分享它………
剩下的话截然而止。
原因无他，在杰克先生祖宅门外，一个看上去十分面熟的披散着金发的帅气男人正以一种充满敌意的不善目光审视着他。
“你又是谁？”
那个金发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危险，虽然他穿着一套陈旧的老式大衣和落伍的泛白牛仔裤看上去像个乡巴佬，但杰克先生仍然意识到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下一刻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犹豫绷紧衣服下的肌肉地化成一头猎食的雄狮扑上来将他撕个粉碎。
杰克想起来了，这家伙就是经常出现在电视里的复仇者中的一员，冠号像哄小孩子一样幼稚但却名副其实的“超级英雄”之一！
“……额………杰克·威尔逊……是屋主………”杰克克制着身体的颤抖向复仇者友好地伸出手。
金发男人皱皱眉，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笼统的答案，也不打算与他握手。
“嗨，威廉，好久不见。”邪神及时绕到雷神身前替自己的房东解了围，“我带回来了哈根达斯，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分享？”
杰克忽略掉Loki叫错了自己名字，他的重点在后半句话——以祖父之名发誓他听出了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我们？”“我们？”
两个男士以截然不同的音调和心情不约而同地出声。
“是的，我们。”Loki点了点在场仅有的三人，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
“忘了介绍，这是——捡来的便宜老哥。”他拍了拍Thor结实的肩膀。
杰克连忙再次伸出手，后者在Loki的示意下不情愿地握住他的手，并敷衍地自我介绍：“Thor·Odinson。”
“我知道我知道——复仇者、超级英雄、地球拯救者！很高兴见到你！”在Loki的面前，杰克先生表现出对她兄长的极大热情与崇敬——虽然被称赞者Thor仍然一副冷漠脸，但杰克成功取悦了Loki并收获了一个骄傲（大雾）的微笑——Loki已经把雷神纳入自己麾下，即使受到尊重崇拜的并非他本人，他也会下意识地为自己和自己的兄长感到骄傲和愉悦（其实是不屑……）。
多么可爱的女孩啊……杰克深深地叹息。
“哥哥，这位是彼得——”
Thor狐疑地看向他：“你刚才叫他威廉。”
“这不重要。他是我的房东，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收留我的大好人——”
杰克先生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Thor的手如铁钳般纹丝不动，他只能在Thor越发冷冽的注视和握得越来越用力的手掌下抖了抖身子。
“——亦是我的新任男朋友。”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杰克先生“嗷！！！”地惨嚎一声涕泗交流地倒在地上，因为可怕的电流和捏碎手骨的疼痛而口吐白沫抽搐痉挛。
————————
病房外，Loki和雷霆之神面面相觑。
沉默氛围不算友好，直到后者终于忍不住开口：
“和他分手。”
Loki禁不住挑眉，“你说什么？”
“这个中庭人软弱无能还有口臭！而你是阿斯加德的王子、我的弟弟！”
“对，被领养的那个。”
“重点不在这里！”雷神勃然大怒。
“这是问题的关键！”Loki回应，“你没资格干涉我的私生活，毕竟我只是在谈恋爱又不是在弄什么毁灭地球的阴谋诡计！”
“安静！这是医院要吵回家吵去！”护士长打开病房门呵斥住他们的争吵。
Loki扶住额头，而Thor愤怒地捏掉了公共椅的一块椅背。
不友好的沉默再次弥漫在他们之间。直到后者闷闷地开口：“回家吧弟弟，我一直为你留着房间呢。”
“那是你家，和我没关系。”
“那也是你的家。我们是家人！”
“谁告诉你家人一定会住在一起？”
“可我们从未分开过——”
“是吗，那我们得学会成长了。在地球一旦成年人不能离开家人独立生活，他就会被嘲讽成‘米虫’——一种低等无大脑的单细胞生物。”
“现在我有一个双层楼别墅附带一个大花园，里面和我们在阿斯加德的一样——我可以租给你住——像你的房东一样。”
“恐怕我不能答应。我的现任房东从来不需要什么房租，他只会讨点我付得起的东西——比如某些亲密接触。”
Thor压抑一锤砸烂那幢老房子的冲动，努力不被自家弟弟激怒。
“你一样可以住在我那儿，用你喜欢的任何方式付清你认为该付的房租。”他尽量放低语调劝说道。
这句话给他们的谈话摁下了暂停键。
Loki突然笑了。
在Thor反应过来前，他的弟弟已经把他摁到了墙上，凶狠地吻上他的唇。
他的弟弟折磨着他，啃咬吮吸都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Thor不甘示弱回咬回去。他们互相敌对地纠缠，咬破了对方的唇舌，吞咽下混淆在一起的血和津液，难舍难分谁也不松口。
Thor不觉得有何不妥。甚至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算一个吻。在鲁莽年少时，作为阿斯加德备受重视的大皇子，他有过很多心动时候。也许在月下，也许在彩虹桥上，也许在狩猎归来时，也许在庆功宴的烛火中，他和那个当时让他心动的女孩谈笑，然后慢慢地彼此靠近，再顺其自然地接吻，唇齿交缠，温柔缱绻，也许会轻轻啃咬。通常他在主导地位，怕吓着她们于是尽量温柔地抚慰她的口腔，他觉得她们像极了柔弱的小鹿，稍微用点力就会让她们受伤。也有时，那些热情开放的女孩抢占先机，主动把灵巧的舌头探入他，那时他就会以阿斯加德王者风度，纵容她们的挑逗。但无论怎样，都不会有人像Loki一样撕咬破他的嘴唇，挑衅他的尊严，咬破他的舌尖，把接吻变成一场战役。他好战的天性在血腥味中觉醒，他决意抛开所有顾忌，他要狠狠惩罚这个不自量力胆敢请战的敌人。他们啃咬对方，又互相舔舐伤口，热烈地纠缠，又愤恨地僵持推揉。
所以，这是接吻？
Thor想，这不是。这分明是Loki为发泄恨意创造的又一种伤害他的方式。在这以前，他只知道接吻是表达爱意的手段，却从来不知道它也能变为宣泄仇恨的利器。
他的弟弟用尽全力地恨他。
可悲的是，他很快学会了Loki的招术，他忍不住反咬回去，以征战沙场的野心热烈地渴望占有他的弟弟，无关仇恨却有关征服欲。
“啪嗒。”
穿着病号服右手打着石膏绷带的杰克先生不小心松掉了手里的点滴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Loki中止了这场激烈的接吻——或者说是撕咬？——他揽着雷神的脖子，大口呼吸着离开他哥哥的橡皮糖果的嘴唇。在舔舔自己红肿带着血丝的嘴唇后，他戏谑地看向杰克，用显而易见的虚伪同情装模作样地开口：
“哦……我可怜的男朋友。”
Thor这才把缠在自己身上的Loki拉开一点点距离——他的大手依旧紧揽着他纤细的腰。
“彼得，你已经被我弟弟甩了，别来烦他。”
一时间，杰克犹豫着是先询问他的弟弟是谁还是先请教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甩，但最后他决定首先澄清一下：“额，我叫杰克·威尔逊，不是彼得。”
“总之，谢谢你在这段时日照顾Loki。”Thor伸出手。
杰克犹豫着慢吞吞地伸出完好的左手与他相握：“……不客气………”
这一次他既没被电也没被握碎骨头。Thor只是正式而正常地握了握他的手，神情严肃，让杰克白白吓出了一身冷汗。
等他像个大度的主人松开手，拉过一旁的宠物Loki说着“我们回家”打算走人时，Loki却一把将他甩开了：
“抱歉，但我什么也没有答应你吧？亲爱的哥哥。”
他只是冲上去封住了那张动摇自己的嘴巴而已。即使失忆，他仍然用一如既往的巧妙的方式转移了话题。
Loki拒绝跟Thor回家。
争执中——准确来说是Thor一个人在争吵，而Loki的情绪没什么起伏——被激怒的Thor再次像扛沙袋似的把Loki扛在肩上打算采取武力手段。
Loki没有挣扎，在Thor的绝对力量面前他的小技巧都成了浮云。但谎言之神总有办法将语言和情感化为利器。
被Thor扛在肩上的Loki冷笑着嘲讽：“我猜到我们以前的相处模式了。如果你一直是这样独断专行从不在我的立场考虑，那么我可怜的前半生大概满是被忽略被强制被湮灭被羞辱被遗忘的阴影——我说的对吗？Thor。”
………………
“我们一起长大我们一起玩闹我们一起战斗！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只记得一道阴影，在你太阳一样的光芒下。”
………………
大块头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他的愤怒像被吸入了黑洞似的慢慢地消散开来，海蓝眼睛中的鲁莽冲动沉淀成坚毅稳重——事实上只要不扯上Loki，他就永远是那个优秀的九界之王。
终于，他小心翼翼放下了他的弟弟。后者踉跄几步扶着墙才站稳。
“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从阴影里走出来？告诉我。”
他目光坚定，宣告着拉开这场战役的帷幕。
“你认真的吗？”Loki挑挑眉，戏谑的目光中传递着无声的警告：
—我会故意折磨你羞辱戏弄你。
Thor毫不退却：
—而我会挽回你。
—做梦去吧！
—那就试一试。
—很好。别后悔。
Loki笑了起来，昭示着欣然应战。
“首先，你不能要求我跟在你身后像一只被你拖着的哈巴狗一样。得换成你老老实实跟在我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