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法同人——拾年回忆录》孟春十七

8、第七章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沈欣萍便见到莫铭天站在她房间的门口，一脸殷切，却还是挡不住一丝淡淡的疲倦，显然是前一晚没有睡好，可是身沈欣萍又何尝不是呢！前一晚，她彻夜将日记读完了，虽说笔记本很厚，写的也很多，但是，其中最让沈欣萍记忆深刻的还是在莫无形死后十年，司徒瑾死前七天所记录的，确切的来讲，这七篇日记只有五篇是写以前的事情，而后两篇讲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没错，两篇日记，隔了两天，写的竟然是一件事情，而且，沈欣萍想，有了这两篇日记，她会抱有美好的愿望继续生活下去。
　　“铭天，进屋吧！”看着面前高自己半个头的儿子，沈欣萍开口道。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莫铭天也不多说，跟着沈欣萍进了屋子。
　　“这些事，还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天津卫三大戏法已经只剩下两家了，沈家堂彩与司徒鬼道，而我们的故事就从这神秘的戏法开始……”
　　“箱子，那是我的箱子！”
　　“回他一声释前嫌，反过来，就是不回应他，不回应就是不应，而不释前嫌呢，就是有恩怨，有恨。那宋词一句，就应该是苏轼《水调歌头》里的一句，不应有恨。”
　　“我们的故事，我们的开始，终是源于这两句话，而这只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是，我和莫无形的故事源于那一个血腥的误会。”
　　将故事从头到尾讲一遍后，沈欣萍松了一口气，看向窗外道:“我想，这就是所有了。”
　　莫铭天回味着刚刚所听到的一切，久久，才回过味来，看着沈欣萍问道:“娘，那你，还爱父亲吗？”
　　沈欣萍一愣，没想到，在近二十年后，这个问题竟会被自己的儿子问出来，而他所问的竟然是“还爱不爱他”，而不是“还恨不恨他”。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别人看的比自己通彻。只是爱吗？
　　“我想，时间都那么长远了，爱与不爱都不是那么重要了，那都已经是过去了。”
　　莫铭天看沈欣萍的样子也是明白了什么，也不打扰她，独自退了出去，只是在刚到门口的时候，他被沈欣萍叫住了，旋即他感觉有个什么东西被塞到了他的手里，他一惊。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看看也没什么。”
　　莫铭天没有回头，因为他听出了沈欣萍话里的鼻音，那是严重压抑自己的情绪才会发出的，于是他快步走出了房间，果然，他刚一关上门便听见了屋内肆意的哭声，那样的撕心裂肺，其中所蕴含的思念是那样的强烈……
　　在莫铭天走后，沈欣萍也中是抑制不住，大哭了出来，“你问我还爱不爱，怎么可能不爱啊！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啊！”
　　莫希声看着莫铭天走远，缓缓走到了门口，刚要敲门，便听见了屋内的哭声，以及那句蕴含无限思念的话语，敲门的手堪堪顿在了那里，许久，才无奈的落下，转身，却不是走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大门口。
　　这是一片很美的花田，而且这里很是辽阔，但是唯一让人疑惑的是，这里只有一座墓碑，墓碑不大，可它却承载了两个人的名字。
　　“哥，你说，怎么样才能够成为你呢？我守护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可是，我爱的人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的位子，她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我也这么大岁数了，其实本不该奢求什么，过好余下几年甚至十几年，我已经很满足了，可是人总是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感到不满足，我想要得到更多，可是哥，你说这是不是我太贪心了？”
　　风缓缓吹过，可是他的问话却是没人回答。莫希声想是也知道了会是这样，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年近五十，他的头发因为操心过多，已经白了大半，可他身体却很好，只是……
　　“哥，你和阿瑾在那边过得好吗？那边想必没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了吧？”
　　不知何时风变了向，将他刚刚放在墓前的花吹到了他的身上，莫希声一愣，旋即自嘲一下，站起身，郑重道:“哥，阿瑾，你们放心，既然你们把欣萍和这个家放心的交给我了，那我会好好的尽一个守护人的责任！只是，以后家里那几个小的恐怕不会太过安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