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故事》柳不落

4、第四章：李乾岸他不对劲

　　所有的一切开端只是个意外。谁也不知道校园欺凌什么时候就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李乾岸和肖瑾南不在一个小学。出门，背着书包，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肖瑾南就这样错过了李乾岸生命里的一个转折点。
　　那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明明之前就已经表现得很不对劲了，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连玩笑也不开了，又时候还泫然欲泣，偏偏迟钝的自己就真信了对方的一句“考砸了”，却也不想想一向没心没肺的他哪次为考试成绩难受过？真是悔恨莫及，气愤难已。
　　李乾岸很久没来找自己了，肖瑾南有些寂寞，更是郁闷，他决心去学校找他，也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李乾岸会呆在教室里知道写完作业才回家，最近更是迷上了乒乓球，不过一两个小时不会回家。
　　放学后，肖瑾南就直奔另一个小学。他曾经和李乾岸在周日一起去过那里参观。他想他记得那条路。
　　可那只是他想，事实上，他多绕了好几条路，终于一路问到了目的地。他站在门口，仿佛已经看到李乾岸朝他飞奔而来，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乒乓球台边，操场边不见李乾岸的人影。
　　肖瑾南直往李乾岸的教室走去，往窗里一瞧。
　　里面，校园欺凌正在上演着。
　　肖瑾南冲了进去，眼底没了笑意。
　　……最后教室里只剩了李乾岸和肖瑾南两人。
　　以后很多年肖瑾南也不能忘记那个场面。李乾岸低着头，坐在最里面，桌前堆满了一叠作业本，几个人围在他身边，还有一个胖子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俯视着他，不时踹他几脚，满口不堪入耳的脏话。而最刺痛肖瑾南的是逆来顺受乖顺补着作业的李乾岸，以及周围人的眼神，冷漠，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肖瑾南怒了。
　　以后很多年李乾岸也不能忘记那个场面。他麻木地为胖子他们补着作业，只想着赶快结束，却突然听到有人“哎哟”痛叫一声，李乾岸抬起头，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肖瑾南，他有些慌张地捏紧了铅笔，却看到肖瑾南已经急红了眼，冲上来朝着胖子就是一拳，又猛地把对方揪翻在地。周围人都呆住了，有人先反应过来，号召几个人围住了肖瑾南，准备加入混战，肖瑾南大吼一声，拎起一把凳子举在头顶。有人忙拉着劝架，还有人忙赶去叫老师，教室里陷入一片混乱。李乾岸看着被围在人群中的肖瑾南，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情急之下，他紧紧揽过桌面上的作业本，大喊道：“你们敢打他我就把你们作业全都撕了。”四周终于安静下来，这时候，老师也终于赶来了……
　　“为什么不反抗？”肖瑾南心疼地抱住李乾岸的脑袋。李乾岸摇摇头，揉了揉他的腰，轻声问道：“疼吗？”他记得这里被一个混小子打了一拳。
　　肖瑾南也摇摇头，他轻轻拂去李乾岸眼角的泪水，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吗？”这个家伙无论老师怎么问都坚决闭嘴不谈。
　　李乾岸抿了抿嘴，终于还是慢慢道出了他的遭遇，他的委屈，他所受的欺凌。其实原本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那是大概一个月前，那是星期五，李乾岸像往常一样留在教室里写作业，也是最后一个离开，锁门。他眼尖，在走廊上发现了一张百元大钞，他想了想便把钱钞塞入书包，准备明天再交给老师。
　　过了两天，李乾岸早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这是他的第一个错误。直到有一个姑娘叫道：“我的钱不见了!那可是100元呢！”，急得都快哭出来，李乾岸方才意识到书包里还放着张红票子，那对于小学生来说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李乾岸还没反应过来，书包就被身旁的胖子给抢了，一本本课本都被扔到了桌面。李乾岸怒极，“你干什么。”却抢不过胖子。“每次放学都是你最晚走，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偷的。”已经有人在劝：“胖子，别太过分了。”胖子蛮横粗鄙，平常大家都站自己这边，可这次李乾岸却感到一阵心虚。果然胖子掏出了那张纸币，得意洋洋地在他眼前晃悠：“怎么说，小偷同学？”面对一双双质疑的眼神，李乾岸慌了，辩解道：“谁说这是我偷的钱？这是我捡的！”
　　“再说这难道不能是我自己的钱么？”这是他的第二个错误。
　　胖子扬了扬眉，更加得意了，指了指纸币上浅浅的印记，依稀可见“尚媛”的字样，是那个女生的名字。“你的钱？”
　　“我礼拜五捡的，本来想交给老师的。”面对对方的拙拙逼人，李乾岸又气又急，说话都带着哭腔。
　　胖子更乐了。“所以你现在还没交，现在都下午了呢。要不是我聪明，你是不是就打算私吞了？”
　　“你是不是每次最后走好方便偷东西？”
　　胖子步步紧逼，李乾岸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满心的委屈，眼泪哗啦啦就往下流，反而好像坐实了罪证。
　　而这只是一切的开始，真正让李乾岸发生转变的是后来发生的种种。那不是个简单的故事，至少对于年纪尚还稚嫩的李乾岸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