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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肝胆相照 兄弟决裂 ...

  •   终于,来到了耶律朝枫的别院门口。
      抬头一看,院子的牌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叶家猫园”,是耶律朝枫的手笔。展昭不禁莞尔一笑,不知何时成熟沉稳的叶大哥也这么有闲情逸致起来了。隐隐约约间,听到几声猫叫,看来小蝶还是那样喜欢猫。
      白云瑞见展昭在路上走得飞快,但一到门前就犹豫不决,知道他也是有些不好面对,又不好催促,只得先跟楚成晞打个招呼,自己先进去通报。
      众人仍然围聚在那间屋子里各想各的心事,白云瑞进屋时故意放重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们。
      耶律朝枫首先迎上来,只见到白云瑞一人,奇怪的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白云瑞笑道:“展大人留在门外,怕是伯父伯母不出门迎接不肯进来。”
      话没说完,已被耶律朝枫一句“你不早说”打断,然后耶律朝枫夫妻双双迎出门去。
      白玉堂颇有深意的看了儿子一眼,与归空残阳相视而笑。
      沉默了一下,白玉堂突然收敛了笑容,道:“小云,你不能像以前一样叫展昭一句展叔吗?”
      白云瑞道:“他伤您伤得那么重,带给您那么多的痛苦,甚至说,连娘的死都和他有关,这声展叔我怎么叫得出口?爹,您说过很多事情都不能回到从前,您跟他,也不可能。”
      白玉堂打断了儿子的话,道:“小云,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叫屈。你是我儿子,对当年事你了解的深入些。但这并不能代表你懂得一切。小云,你该知道我没怪过展昭。伤虽伤,痛虽痛,但我理解他,我没后悔过有那一段刻骨铭心……小云,你现在可能无法理解,但我希望,你能改口!”
      白云瑞还想说些什么,但此时,耶律朝枫夫妇陪着展昭师徒进了屋子。展蝶美目中还泛着泪光,展昭的表情也是相当不自然。还是耶律朝枫首先从这种尴尬的局面中恢复过来,强笑道:“好了,重逢是好事,都坐吧!”
      归空残阳听了刚才白玉堂那一番话,不知为什么竟有一种对不起展昭的感觉。面对展昭,一时竟有些尴尬。倒是展昭先来和他打招呼。寒暄一番后,展昭再次把众人的注意引入正题。白玉堂简单得给他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在讲述中,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等众人注意到的时候,天已一片漆黑。耶律朝枫这才意识到众人还都没吃晚饭,急忙下令厨房准备。无意间一抬头,漆黑的天上挂着一轮明月,突然想起今天已是八月十四了,笑道:“明天是中秋佳节,就让我们团圆一天吧!事情留到明天以后去解决。”
      白玉堂道:“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耶律朝枫坚定的道:“我回燕京去找大哥。虽然爽居士说那种毒无药可解,但我相信大哥有办法,否则事情发展到最后残阳发狂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除了我,大哥身边没有任何人能与残阳一拼。他不会傻到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白玉堂道:“我觉得你会白跑一趟。就算耶律宗真有办法,他也不会帮助残阳!”
      耶律朝枫道:“只要他有,我会不顾一切的拿到。”
      归空残阳道:“不必麻烦了,爽居士是当代大家,她说无药可解就是无药可解了。何必为了一个想头千里迢迢的跑回燕京呢?”
      耶律朝枫道:“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可以说是大哥一手造成的。当然,其中也有我夫妻的责任,总之是我们对不起你。爽居士说的对,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还有,你不希望小白为了救你再出事吧?”
      归空残阳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白玉堂拦住:“残阳,让他去吧!不管有没有结果,这一次他去了,尽力了,就可以减轻一些心理负担,让他舒服一点。何况,有无结果也未可知啊!”
      归空残阳听了这番话就不再说什么了。白玉堂说的对,发生这种事情,心里最难受的就是耶律朝枫。从小处来说,一边是生死与共的朋友,一边是恩义两重的大哥;从大局来说,一边是父亲的国家,一边是母亲的国家。他本就处于两难境地,再加上配药的是他的妻子,就加重了他的负罪感。
      展蝶上前一步握住耶律朝枫的手,道:“无论如何,这一次都该去。只是,要把握分寸,保重自己!”
      耶律朝枫笑道:“放心吧。耶律朝枫虽然脾气急点,还不至于不懂得拿捏分寸。”
      白玉堂道:“只说你了,那我们呢?”
      耶律朝枫道:“一个字,等!等我回来再做下一步打算。”
      忙碌了一天,众人都是筋疲力尽,匆忙吃完晚餐就各自休息了。
      这一夜,居然下起了大雪,那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似乎预示着什么。还好,天明的时候,天晴了。八月十五的晚上,有着相当不错的月光。
      虽然事情遇到很大的麻烦,却不能影响众人过节的心情。此时此刻,四美具、二难并,就算有天大的麻烦也可以暂时抛却了!
      晚上,雪光与月华交相辉映,又有点点繁星缀满星空。在这美丽的环境里,众人入辽境随辽俗,在“猫园”里生起了一团篝火,烤上了一只肥羊。虽然天气很冷,但人心很热,毕竟这是一次难得的聚会。
      展蝶身体娇弱,二小不胜酒力,都早早的退席了。
      星光、月光、雪光映着白玉堂的白,展昭的蓝,耶律朝枫的黑,和归空残阳的灰,显现出一片和谐,仿佛少了谁都不行。在这一夜,四人敞开心胸,打开心结,交心而谈!
      但,起更过后,又有乌云遮住了月光,不久,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熄灭了篝火,冰冷的雪花激醒了微微带有醉意的四人,使他们火热的心重新冷却下来,让他们意识到还有很麻烦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
      连夜,冒着大雪,耶律朝枫踏上了回燕京的路。这一次回燕京,他的心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复杂。经过两天的接触,他和归空残阳成为莫逆之交。由此,他更不想让归空残阳承受那难以想象的后果。虽然这两天爱妻抱着补偿的心理对归空残阳的刻意温柔让他不免有些醋意,但夫妻本一体,他和小蝶一样对归空残阳充满了歉疚,想要尽力补偿。这次回燕京,他是冒着彻底与耶律宗真决裂的危险踏上路途的。他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只知道自己的决心。当他决定帮助大宋的时候,就有了这个决心,即使与大哥闹翻也在所不辞。
      其实,说到底耶律朝枫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是为了替小蝶补偿吗?似乎不是这样简单;是为了大哥瞒着自己搞那么大的阴谋而气愤吗?似乎也不是,自己不是那种热衷权利的人,否则也不会冒着在辽失去一切的危险帮助朋友。说到底,还是为了白玉堂吧?是自己与白玉堂之间以心相交的那番深厚感情让他不顾一切吧!
      在耶律朝枫心急赶路的同时,白玉堂也在“叶家猫园”里沉思着自己的感情问题。儿子的一番话让他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玉堂争强好胜的心淡了许多。十年前,他对感情受挫充满怨恨,也曾抱怨世道的不公。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的成熟起来,对昔年情变看淡了许多
      如今,虽然他对那份刻骨铭心的感情没变过,但对展昭的理解有增无减。虽然昔年情变带给他的伤还很痛,但他已理解,已看淡。他从来没有后悔过那一段刻骨铭心,即使伤痛再沉重十倍也无悔。经过这次的阴山劫,他更加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他更加珍惜展昭,更加珍惜两人能在一起的时光,哪怕那份曾经浓烈的感情已经淡化。
      友情,仍然是那么温暖。归空残阳、耶律朝枫,这两位知己好友给他的友情在冰冷时刻足以温暖他冰冷的心。他清楚的知道,耶律朝枫之所以不顾一切,大半的原因还是为了他。他更清楚的知道,耶律朝枫此去定然没有结果。他愿意为了残阳献出自己的热血。昔年冲霄楼之役,残阳为了救他付出了太多。如今,他也该为残阳做点什么了。
      归空残阳只怕是所有人中最平静的一个。他一生命运多舛,经历的太多让他看淡生死。但这几天的一切又让他留恋起这个红尘来。新交好友耶律朝枫为了帮他千里迢迢的赶回燕京,不惜与他大哥决裂;最好的朋友白玉堂甚至打算为他奉献热血;还有小蝶,这个他一生中唯一深爱过的女人,在这几天对他刻意温柔。他满足了,拥有了这些,他可以无所畏惧的去死。对他来说,来过、爱过、拥有过,这一生,够了!
      与归空残阳的宁静相比,展昭内心的杂乱更是无法言喻。这一次重见耶律朝枫和展蝶带给他太大的震动。本以为又要与耶律朝枫为了各自的国家发生冲突,没想到结果却是并肩作战。重见朝枫,没有想象中的尴尬,有的只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和那份浓浓的友情。对于白玉堂,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也明白白玉堂的决定。他知道,这次绝不放弃!
      耶律朝枫不分昼夜的赶路,用了七天的时间赶到燕京。回到自己府第中听说耶律宗真去了长白山行宫,没顾得休息又马不停蹄的赶往长白山!
      当耶律宗真听近侍说皇弟求见时略显错愕。虽然他自从耶律朝枫带着展蝶不辞而别后就预感到这一刻的到来。他与朝枫虽不是一母所生却也相互了解甚深。他这次作出这个决定可以说是冒着失去左膀右臂的危险,他知道朝枫一定不肯善罢甘休。
      要来的躲也躲不掉,耶律宗真只能硬着头皮去见他弟弟。外表上看上去,朝枫没有他想象的震怒。至少,外表还算平静,虽然眸子里闪烁着不知名的火焰。
      耶律宗真笑道:“这次出去玩得开心吗?小蝶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耶律朝枫极力压抑,冷冷得道:“你知道我带小蝶不辞而别不是出去玩。大哥,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耶律宗真屏退左右,强作镇定,笑道:“你说落月的事啊?因为你在忙别的事情才没告诉你,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朝枫,你想太多了。”
      耶律朝枫道:“大哥,我不笨。辽夏边境那点事随便找个人就能处理好,有必要让我跑一趟吗?”
      耶律宗真道:“对不起,朝枫。是大哥忽略了你的感觉。让你去处理那些事的确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耶律朝枫道:“算了,大哥,别说这些了,没有意义!自己兄弟,我不跟你废话了!”
      耶律宗真道:“对,有话直说!”
      耶律朝枫淡然一笑道:“我要归空残阳的解药!”
      耶律宗真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就应该找小蝶要解药啊。”
      耶律朝枫直白的道:“小蝶说不知道解药的配方。大哥,你我虽不是一母同胞,却也了解甚深。我知道你做事向来留有后路,这次也不会例外!若没有解药,归空残阳日后发狂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在你可以调动的人里,除了我没人能与归空残阳一拼。既然这件事你瞒了我,就一定有办法阻止残阳发狂。”
      耶律宗真道:“朝枫你的思维缜密一向让我佩服。既然你都猜到了,我就告诉你。我确实没有解药,但有后路!”
      耶律朝枫道:“是什么?”
      耶律宗真不答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归空残阳拿解药?”
      耶律朝枫回答得很简单:“他是我的新交好友!”
      耶律宗真道:“你为了一个新交的朋友就要背叛国家、兄长吗?朝枫,此事与我大辽国运攸关,不能任性妄为啊!”
      耶律朝枫道:“大哥你知道我喜欢光明磊落,搞阴谋的行为向来令我不齿。何况事情又牵扯到白玉堂,我不得不插手。”
      耶律宗真道:“个人私交和国家大事哪个更重要?你忘了大辽给你的恩惠了吗?”
      耶律朝枫冷笑道:“大辽给我的恩惠?亲生父亲抛弃我们母子让我们流落异国他乡吗?由于血统的关系,母亲去世后跟随父亲生活所受到的屈辱吗?还是作为奸细回到母亲的国家,愧对两位知己好友时内心的痛苦?大哥,从小我跟母亲生活,受到的是汉族仁义礼教的教育,直到十六岁才父子相认,此后两年承蒙大哥照顾。除了大哥之外,其他人给我的,不是家庭的温暖,而是屈辱!十八岁时,我被派往大宋。在那六年中,我结识了两位好友,也遇到了小蝶!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世,不因为我不是纯粹的汉人而排斥我,反而给我更温暖的友谊。但,我,为了大哥,伤害了我的朋友。你知道那时候我的心里有多痛吗?十六年前那件事,伤害了他们,也伤害了我,弄得自己心力交瘁。可回到辽国后,受到的还是不公平的待遇……大哥,这些是我本不想说,但……”
      耶律宗真插嘴道:“朝枫,我……”
      耶律朝枫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接道:“如今,我又面临十六年前的选择。一边是生死与共的朋友,一边是恩义两重的大哥;一边是父亲的国家,一边是母亲的国家。”他苦笑一下,接道:“十六年前,我选择了大哥,选择了父亲。我伤害了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承受着内心无穷的煎熬,还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所以,这一次,我选择朋友,选择母亲。我不想得到些什么,只求良心的安宁。”
      耶律宗真道:“你说这么多只是要告诉我你的决定吗?”
      耶律朝枫道:“也可以这样说吧!大哥,不管怎样,我们是兄弟,同样流着父亲的血。请你看在父亲的面上告诉我。”
      耶律宗真道:“朝枫,我是你哥哥不错,可我也是大辽的皇帝,我要为整个国家负责!你面临选择,我也是!在弟弟与国民间,我选择国民!”
      耶律朝枫有些痛苦的道:“大哥,我不愿看到兄弟反目成仇,你别逼我这么做……”
      耶律宗真震怒,道:“你是在威胁我吗?朝枫,如果你不是我弟弟,刚才那些话,足以治你死罪!”
      耶律朝枫像是霎时恢复了平静,道:“大哥,你了解我的脾气。也可能知道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决心来到这里的。如果事情还容许犹豫,我不会说那么多话。”
      耶律宗真气的脸有些扭曲,道:“这么说,你不惜与我决裂也要帮助他们?”
      耶律朝枫坚定的道:“不错。无论如何我也要帮助残阳。大哥,我是有这样的决心,可也在尽全力去避免它的发生,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大哥,请你成全!”
      耶律宗真想要竭力保持平静,却难掩愤怒:“我也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但我更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国家。”
      耶律朝枫几乎用乞求的口气:“大哥……”却被耶律宗真打断:“朝枫,如果你还认父皇,认我这个大哥,就回去吧。我会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但如果你执意背叛国家,我们就得公事公办,把你的令牌交出来,然后凭本事走出去或永远留在这里。”
      耶律朝枫痛苦的道:“大哥,非得如此吗?”
      耶律宗真道:“除非你回心转意。朝枫,想想你在大辽拥有的一切,想想我们的兄弟情,你愿意就此失去大哥吗?”
      耶律朝枫脸色一变,难掩痛苦,取出令牌重重的放在桌上,哀声道:“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不知道以后你我兄弟还能不能见面,但希望你能记住你曾经有这样一个弟弟,大哥,不管我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去,我都会感谢你并永远记住你曾经对我的好……”他的眼圈有点酸急忙抬起头看天,过了片刻,道:“大哥,你下令动手吧!”
      耶律宗真本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越往下听朝枫的话他的心就越往下沉。他知道他弟弟一旦作出决定无人能改,更知道身边所有近侍都加上也未必是他弟弟的对手,也只能无奈的道:“你走吧!”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几步,又回过头来,道:“朝枫,别忘了大哥。”说罢,低着头,急匆匆的进了内室。在他转身的刹那,朝枫清楚地看到,两行清澈的泪水从他脸上划过。
      耶律朝枫愣在当地,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他那坚毅的大哥居然会为了他的离去而掉泪。不知为什么,他的眼睛也酸酸的,似是要掉下泪来。他对辽国的官位、权势、荣华富贵都毫不在乎,说放下就放下,但他不能不在乎对他恩义两重的大哥。若说他对辽国有什么留恋的话,也许就是这个大哥了。
      不知呆立了多久,耶律朝枫长叹一声,缓缓转身出了行宫。在长白山脚下,就在耶律朝枫跨上坐骑准备离去的时候,又被耶律宗真的近侍叫住了。那近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停下来后喘息了好久才能说出话来。他交给耶律朝枫一个黄色的小布包和一封信,道:“这是皇上令奴才交给您的。”
      耶律朝枫感慨万千,抬头仰望,发现山路的分岔口出正有一个黄色人影望着自己。他深吸一口气,放声大喊:“大哥,朝枫会永远记住你的……”
      就在那一遍遍回荡在山谷中的“朝枫会永远记住你的……记住你的……”声中,耶律朝枫跨上马背,绝尘而去。路上,他打开了黄色的小布包,发现里面包着的是自己的狼图腾。他不禁一阵感动,又拆开了那封信,是耶律宗真给他的。“朝枫,这是大哥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狼图腾你收着吧,以后可能用得着。但它已经没有调动兵员和财物的作用了,希望你能留着它。就算是以后用不着,也留着做个纪念吧!阴山别院送给你,你爱叫猫园还是什么别的都随意,大哥再也没法管你了。归空残阳的毒确实没有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发狂时给他喝他最好的朋友的热血,这也是我把白玉堂引上阴山的原因所在。朝枫,看到这里,你应该又生气了吧。大哥又何尝不了解你的心思呢?只因大哥是一国之君,迫不得已啊……”
      剩下的字迹已被耶律朝枫再也忍不住的泪水打湿。满满的变湿、模糊、不可辨认……耶律宗真的字迹也是龙飞凤舞,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心中的杂乱暴露无遗。
      事已至此,耶律朝枫纵有通天本领也无从施展,只得回到别院再做下一步打算。自从他踏出行宫的第一步起,他就知道自己与耶律宗真的对立与冲突正式开始了。虽然对这份兄弟之情难割难舍,但没有丝毫的后悔。他一直坚信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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