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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愚人 怎么就把警 ...
坠楼的医生名叫徐敬,是市立医院本部的外科主任。
案件发生在大半年前的四月一日——众所周知的愚人节,因此当徐医生的太太在麻将桌上接到院方打来的电话时,十分生气,认为是哪个吃错了药的,拿她家老徐跟她开玩笑,直到聚精会神地碰了一组牌,才终于从电话那头的嘈杂喧闹与惊慌语气里听出来一些不对劲。
“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徐敬的施敏华对于警方时隔多日的再次拜访露出了一些困惑,然而更多的,是提起丈夫去世时仍然浓重得化不开的愁苦,“都不知道是怎么到医院里去的——楼底下围着好多人,我到里面一看,我们老徐就……躺在那儿,身上穿着白大褂,还盖着白布,身边都是血。”
都说中年丧妻是人生之悲,对于施敏华而言,丧夫的悲痛也许更大一些。
施敏华今年四十八岁,跟徐敬少年夫妻,结发三十载,两人有一个在外留学的儿子,琴瑟和谐,家庭美满,可以说是姑婆妯娌间的人生赢家。尽管明面上还要两年才能退休,但是挡不住丈夫争气,儿子省心,左右家里也不缺她那点儿工资养家,早早便辞职做了当时非常时髦的全职太太,烧得一手好菜,也打得一手好牌,人生唯一尚觉遗憾的,大概是儿子还没能高效地生个孙子出来给她带。
一朝一夕,一生一死,“意外”本身或许是一个中性的词,却在那个讽刺而真实的日子里,成为了这个女人永恒的梦魇。
她的身上,眼角眉梢,都能看出来精心保养过的痕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个五六岁,然而眼里的光已经熄灭了。
不知是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大半年,还是因为面对的是当事的警察,而不是对她各种探寻,在同情里夹带着对人血馒头的过分好奇的三姑六婆,据说沉默寡言深居简出至今的遗孀不仅招待了他们,甚至还愿意同他们说说话,尽管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我没有办法接受,他那天去上班还好好的,几个小时之后人就没了,换了谁都受不了……”
林响看着她犹如一滩深沉死水的眼睛,缓慢地深吸了一口气,又在余靖一敏锐地投射过来的视线里静悄悄地呼出去——这样的眼神他太熟悉了,三年前在他家里,每一面镜子里都是他的绝望,它们来自于他,又像幼年时田野间困住了萤火虫的织网一般纠缠着他,以至于他空有一身轻狂与尖锐,却无处遁逃。
“我到现在都还觉得,那天躺在地上的不是徐敬,”施敏华说,“不是他,是别的什么人,他只是出了个长差,马上就会回来——就像我们家斌斌一样。”
余靖一不清楚眼前的场面触动了林响哪根神经,然而他安静而完整地接收到了来自林响的不愉情绪。
他在施敏华视线的死角里轻轻拍了拍林响垂在身侧的手背,然后这只犹如冰块的手缓缓动了动,反手握住了他。
对面并不存在盲区与死角的白锐险些把眼珠子瞪脱了眶,真是好悬才没瞎。
余靖一起先是在紧密而冰冷的触碰中略微僵了僵,半个片刻之后却又收放自如地回到了原本的状态——他也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后天训练,总能在对话中释放出令人舒适的善意,无论虚情还是假意,总能得到许多额外的信息与线索,比如风回院里凶宅对面毫不配合的低调住户,比如眼前这位至今回避着与任何人谈起亡夫的憔悴女人。
他语调轻缓地向施敏华说明了来意——略过了严主任对意外判定的质疑,仅仅希望她配合补充一些旧案信息,“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还是希望您可以正面回答几个案件相关的问题,您看可以吗?”
林响看在眼里,觉得有些惊奇,他倒是没跟余靖一搭档走访过,因此一直觉得他工作中的状态应该与平常给人的感觉差不多,相对尖锐,披着人模狗样的皮相,做尽日天日地的事情,很少能看到他如此友善的样子。
提到正事,施敏华略微地慌张了起来,“这……当时已经有警察来问过好几回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实际上内心深处也是知道这个意外早已尘埃落定,再没有任何奇迹的可能了。
余靖一想了想,问了个无论是施敏华,还是林响和白锐,都相当一头雾水的问题:“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医院打电话通知您的时候,您并没有马上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因为……”施敏华迟疑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也像是陷入了突如其来的困惑,“因为那天是愚人节呀?”
余靖一毫不意外地笑了笑,“您以前有过愚人节的习惯吗?”
“没有吧,这些不都是小孩子才过的,到处恶作剧,”施敏华说。
余靖一便又问她:“那您能再回忆一下——当时您为什么会清楚地知道那天是愚人节呢?”
林响听到这里,倏然严肃了起来——尽管他严肃的方式包括在沙发上略坐直了些,并将自己已然焐热了的手从余靖一手底下抽出来。
余靖一只好趁着施敏华陷入思虑,百忙之中转头给他递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林响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瞬,默契地各自调转开视线。
施敏华没功夫注意刑警们隐晦的互动,她像是被崭新的问题重新惊动了,锈住了很久的混沌大脑终于重新运作了起来——她小心而谨慎地说:“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早晨,还有前一天晚上,老徐都跟我提了愚人节。”
这个答案实在出人意料,林响和白锐在余靖一问出口的时候,已经想到了有人专门提醒过她的可能性,因为案件发生在4月1日的上午10点半左右,医院一楼排队挂号的队伍最长的时候。
当天徐敬刚到医院,就被一位身患绝症不治而亡的病人的家属不由分说地缠住了,纵然保安们迅速反应过来,及时上前拉开了人,也挡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让徐敬众目睽睽之下相当形容狼狈,紧跟着徐敬就出了意外——按照这个时间推断,如果施敏华没有先入为主愚人节这个概念,一般来说,第一反应不会是愚人节玩笑。
根据案件报告里的记录,事发时施敏华的确是在打麻将,跟三位跟她年纪相仿的邻里,而临海这个地方,对洋节一向不热衷,连即将到来的圣诞节都无人问津,更不要说愚人节了,要是说给五六十岁的当地老太太听,大概十个里能有八个不明所以,剩下两个还有一个得是耳背听不清的。
然而连余靖一实际上也没想到,这个提醒她的人,竟然就是徐敬本人。
出事前一天的晚上,临睡前,徐敬带着一身做了一整天手术的疲惫靠在枕头上,踢散了包好的被窝。
施敏华看在眼里,数落他:“快把被子盖好,要睡就躺下去,不睡就把衣服穿起来——春捂秋冻,当心生病,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保养。”
徐敬心不在焉地打断她,面色不是很好看,“就你老土,裹什么被窝?弄得跟棺材一样。”
他说完这句,脸色便更阴郁了些。
“回头感冒了又不知道要怪谁,医院么也请不到病假的……”施敏华见他脸色不好,自觉停下了唠叨,关心道,“你怎么了,周院长又给你气受了吗?”
“没有,”徐敬勉强回过神来,“没什么事,就是有点闷,早点睡吧。”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在棉被上抓了抓,用了很多年的纯棉被套已经相当光滑了,便脆弱而切实地荡漾开了一点儿来自徐敬指尖的颤抖。
施敏华躺进被窝里,握住他的手,担忧道:“到底怎么了啊?你手都在抖,是不是医院出什么事了?要不然我给周院长打个电话,你休息几天吧,早跟你讲了,都这个年纪了,儿子也出息得很,咱们就安安稳稳地等退休就是了,那些职称玩意儿有什么好争的……”
徐敬挥了挥手,疲惫地打断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不是想安稳就能安稳的。”
施敏华没听清,他却没有再跟妻子解释,反而突然提起了愚人节:“对了,你知道明天是愚人节吗?”
施敏华一头雾水,“什么节?”
徐敬想了想,说:“就是外国人弄出来的,专门捉弄人的节日,四月一日,就是明天——斌斌在国外,肯定要跟同学啊朋友什么的去玩的,弄不好那个臭小子还能闹到老爹老娘头上来。”
施敏华一脸受不了,“洋鬼子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的,斌斌不会被同学欺负吧,”她转头又突然想到的另一个重大的“危机”,立刻说,“老徐啊,你说斌斌不会给咱们带个洋媳妇回来吧?那我可受不了的!”
徐敬叹了口气,“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少管吧——我就给你提个醒,万一明天有谁给你说咱儿子出了什么什么事,可千万别信,万一把他娘给吓出病了,看我抽不死那个小兔崽子。”
施敏华在对洋儿媳的担忧中应下了。
隔天早晨,徐敬倒是准时起床了,穿戴整齐,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边上吃了顿妻子做的早点。
临出门时,又提了一遍愚人节的事情,才拿齐了东西去医院上班了——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林响听完,打量着看起来似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更加惊慌起来的施敏华,“徐太太,我知道您不愿意回想起来当天发生的一切……”
话还没有说完,施敏华却毫无征兆地崩溃了:“不,我不知道,你们不要再问了!没有那天!那就是一个玩笑……我回想什么?我怎么知道那天我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她语无伦次地低下了头,眼泪流下来,嵌在不过半年便已经比她前半生加起来都要深刻的眼角纹路里,像是融化了勉强积聚起来的勇气,只剩下一蹶不振的潦倒,“你们不是警察吗?你们告诉我……一个女人,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在丈夫摔死的这天应该做什么?!”
林响沉默了下来。
余靖一给林响使了个眼色,没有继续问下去,他丝毫没有不耐烦,甚至是过于温和地安慰了她一会儿,便礼貌地谢过她的茶水,带着两个锯嘴葫芦告辞了。
临出门时,他才微笑着看向略微从失态中回过神的施敏华,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那天徐医生口袋里有一枚磁铁,您记得吗?”
施敏华对着余靖一比对着林响要平静一些,她点了点头,“有印象,警察还问过我是不是家里的东西,我说不是,我没有见过,不过很奇怪,我先生摔下来之后……”她不经意提到了,当时的场面便又跑马灯似的在眼前过了一遍,倒吸了一口凉气,才继续往下说,“他当时穿着白大褂,口袋很大,里面的东西都……摔出来了,只有一块磁铁在里面……”
余靖一观察着她的表情,听到这里,立刻打断了她,“好的,谢谢您的配合,您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一直到他们走出小区大门,白锐才打破了沉默。
“磁铁是后来放进去的吗?”白锐说。
余靖一示意他们都坐进车里,他锁好了门,却没有着急拉安全带,在驾驶座上伸了伸腿,没有接白锐提起来的耸人听闻似的磁铁,反而说:“我们来理一下现有的信息——林,你可以吗?”
林响目不斜视地点了点头,率先开了口:“如果施敏华对事发前夜的记忆没有偏差,也就是说她与徐敬之间的对话是准确的,那么我们可以知道愚人节这一茬,是徐敬因为远在国外留学的儿子先提的,以防万一徐斌过愚人节给家里打电话吓他妈。”
余靖一点了点头,“没错,你们再想一下施敏华刚才的叙述,她尽管没有直接给我们她的结论,但是从她的表述中我们可以明确地知道,事发前夜徐敬的情绪不好,状态不对,或者更准确一些,应该说是施敏华潜意识地认为徐敬那天晚上是有问题的,她认为她的丈夫正面临着某种难以启齿的困境。”
林响说:“但同时,他们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按照案件报告里的走访记录来看,徐敬是一个凡事都要跟老婆报备的‘妻管严’,唯一不会说的就是工作上的事情,因为徐敬本人有些大男子主义,认为这些老婆不懂,就没必要浪费口舌。这也是为什么施敏华下意识地推断他的焦虑来自于医院。”
余靖一说:“这里面是有一个悖论的,因为我们没办法根据现有条件直接确定徐敬不会跟老婆说的事情,有且只有工作——尤其我们事先有了严主任那边的信息。”
这句话说完,车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没有在严主任办公室里久留,趁着天光还亮着,抓紧时间来拜访徐敬遗孀的原因,是市立医院如今的外科主任严松给他们形容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徐敬。
在严松看来,徐敬并不是所谓的受人敬仰悬壶济世的名医,而是一个彻头彻尾沽名钓誉的小人——收受贿赂,排挤同僚,顶着夫妻恩爱的名头,利用权势性/侵下属……严松提及了几个具体的日期与对应事件,表示如果警方愿意,可以试着查证,然而毕竟时隔太久,加上已经结案,很难轻易追溯。
“老徐——我还是愿意叫他一声老徐,我认识他很多年,眼看着他从光明磊落,到是非不分,后来我看不下去一走了之,他却依然用尽手段步步高升,他这样的人,从来脸都不要,怎么会因为医闹酗酒,又因为酗酒坠楼?何况还又是外科主任,总不会这么巧,”严松说,“我听说的时候,已经以意外坠楼结案了,我之所以回到这里,是想亲自确认徐敬的死亡到底是不是一个意外——如果是,那么一切都烟消云散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如果是有人害死他,我希望不惜一切代价,找出真相。”
白锐之前一直没插话,这会儿突然说:“我妈在市立医院上了几十年的班,认识很多医生护士,徐医生家的确是发迹最早的,当时大家都还住在医院分配的宿舍楼里,他们家是最早搬出去的,直接就搬到了这里。”
他指了指有些陈旧,但是难掩曾经奢华的小区,继续说:“我没有空口无凭怀疑他的意思,但是徐敬和施敏华各自的家庭都比较一般,不是能在经济上支援他们的,虽然徐敬很要面子,从来不对外说,但是比较熟的人都知道,一直到他出事前,他每个月也都是要给两家父母贴钱的,不给就会上门来闹——所以医院里以前就有一些风言风语传着,跟严主任说的那些差不多,不过既没有当事人出现,他也没有被举报过。”
余靖一点了点头,“这样吧,现在条件也给得差不多了,可以做一下推理题,我们各自把结论写在手机上,再对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了手机,打开备忘录,“如果这个案子当时的确是误判——林,不是你的错,严松是后面才回来的,也只有他敢说,何况案发之后施敏华根本不会有现在这样的配合度,不要自责。”
林响看了他一眼,余靖一从他眼里看到了层叠的疲倦——然而疲惫却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思维与效率,余靖一话音未落,林响已经把手机扔到了作为中间的置物凹槽里,砰的一声响。
余靖一叹了口气,将手机排开在三人中间。
三部手机上先是不约而同的两个字——自杀。
跟着还有各自添在下面的补充关键词,林响写的是“胁迫”,余靖一写的是“教唆”,白锐写的是“畏罪”。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余靖一并没有继续发表什么总结陈词,反而把中控锁一开,偏过头对后面的白锐说:“小白下车吧。”
白锐莫名其妙,“嗯?”
林响也疑惑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余靖一理所当然地指了指刚好过了五点的车内时钟,“下班时间到了,明天再讨论。”
白锐拎不清地问:“所以?”
余靖一今天出门可能往脸上多糊了几层脸皮,坦然地胡扯:“我们要去约会,今天就不送你了。”
林响:“……”
白锐:“……”
从未见过如此流氓的基佬的痕检员简直风中凌乱,眼看着要就地气成河豚。
然而他毕竟惹不起这两位大佬,愤怒无处表达,只能攒聚在了头发尖上——怒发冲冠地下车了。
林响看着白锐走远,叹了口气,“你……”
余靖一的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来,像在徐家的沙发上一样,轻轻握住了他又变得冰冷的手。
林响偏头看了看他,余靖一却姿势放松地看着前方,“你刚才怎么了?”
林响说:“什么怎么了。”
“施敏华让你想到了什么人?”余靖一问,他感到他握着的手指略紧了紧,立刻又说,“我不看着你,你愿意的话,就说一说吧。”
林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功夫在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腾出空来,琢磨了一下余靖一这意思——你知道我很擅长阅读别人的微表情,进而猜测出一些对方并不想告诉我的事情——所以我不看着你。
林响沉默了一会儿,“不愿意呢。”
余靖一轻声笑了笑,指尖强行挤进他的掌心,轻描淡写地挠了挠,“我知道你不舍得拒绝我——所以不愿意就亲我一下吧。”
林响:“……”
这人真是不能夸,在心里隐晦地夸一下也是要糟的。
林队长不由得想,怎么就把警校学到的那些近身搏斗技巧都还给了教官呢?不然这会儿假洋鬼子应该已经在天上飞了。
他给余靖一和自己共同逗笑了,笑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重新想起来施敏华的诘问——她应该在丈夫去世的这天做什么呢?(注)
林响后知后觉地想,他怎么会知道——他只知道一天之内骤失双亲的少年应该做什么。
无论他愿意不愿意,都应当接过父辈手里滚烫的星火,继承他们的勇气、意志、正义、无悔,卸下自己的无知、放纵、自由、光明,走上荆棘丛生的道路。
这条路像是没有尽头,甚至没有光,只有崔唯像一簇生长在黑暗与烂泥里的向日葵,自顾不暇,却也歪歪斜斜地照耀着他——后来他把这株比想象中更脆弱的向日葵连根拔起,终于在紧密而窒息的黑暗里撕开一道口子,让久违的光线一点一点透进来。
是回归,也是告别。
是背叛,也是新生。
注:本句参考了电影《三块广告牌》中的台词。
爆肝的6k4,终于强行让EX出场了!激动!(苍蝇搓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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