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世界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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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栞站在凳子上，踮着脚尖，手在上方的柜子里摸索了半天。
奇怪，厨房里连砂糖都没有吗？
她有些丧气地收回了手，最终选择了放弃。难得想自己动手做个甜品，结果这栋大宅邸的厨房里似乎东西都少得可怜，不过也是，好歹也是始祖，平时根本不需要吃什么东西，能有厨房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需要帮忙么？”
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出现在背后。
丰臣栞愣了一下，转过身去，结果一个没站稳自己就从凳子上摔了下去，但迎接她的却并非是坚硬的地板，而是一个柔软的怀抱。
那个接住他的男人全身裹了一件深色的斗篷，基本看不清他的上半张脸，唯一暴露在空气中的，是那两片薄唇，还有下颌的线条，以及露在外面的几缕深绿色的发丝——不过丰臣栞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她的双臂顺势勾上了男人的脖子，给了对方一个甜美的笑容：“我需要一些砂糖，但这个厨房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你能帮我么？”
“当然，为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呵呵，你真会说话，对了，你是叫梅尔茨对吗？”
闻言，男人抱着她的双臂似乎僵硬了一下，丰臣栞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能看见他似乎抿了抿唇：“你知道我？”
“我不认识你，但是我听辛君提到过你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一个人类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不会害怕么？要知道这宅子里可是有两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我失去的一只眼睛，就是被你口中的‘辛君’所夺走的，他们总有一天也会将你折磨致死，你不能再待在这了。”
少女听到他的话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你是吸血鬼么？”
“诶……？是，我是吸血鬼，但是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唔啊！！！”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肚子上却狠狠地挨了一脚，下一秒他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那沉重的声响听上去似乎还撞的不轻。
而少女已经被另一个男人抱在了怀里。
“梅尔茨，你想死么？”
月浪辛目光冷冷地注视着捂着小腹倒在地上咳嗽的斗篷男人，淡红的唇微张，露出了一对尖锐的獠牙，金色的兽瞳里盛满了冰冷的杀意，好像得不到自己满意的答复，他立马就能把眼前这个男人捏成碎片。
“咳、咳咳……辛大人……”
“早就知道你这个家伙不安本分，结果居然还把主意打到我们始祖的东西上来了，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嗯？给我老老实实守好你的结界，别让卡尔·海因兹那个男人找到这里来，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下次别让我看到你再接近我们的东西，否则杀了你。”
不甘地握紧了隐藏在斗篷下的双手，但奈何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梅尔茨咬了咬牙，终究还是选择了像个败犬一般离开了。
“喂，人类。”碍事的家伙一走，月浪辛立马换上了一脸不爽的表情，金色的兽瞳里闪着恶狠狠的光，“你为什么会和那家伙搞在一起？该不会是想对那家伙用美人计，然后让他帮你离开这里吧？”
“我可不想从辛君的身边离开。”
“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哼，“我可是好心提醒你，梅尔茨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相信他，你就等着被整死吧。”
“嗯，我只相信辛君。”
月浪辛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怪异，他有些狐疑地看着少女，开口问道：“……喂，你为什么要那么相信我？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相信我哥哥么？”
少女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哦，我说了，我只相信辛君你一个人。”
“为什么？”
那对金色的兽瞳率直地注视着她，还带有点点疑惑的神情。丰臣栞心想，也只有这个时候，拥有恐怖力量的抖S始祖才会稍稍无害一点吧。
她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很直接的答案。
“因为辛君是不一样的。”
“你……”他注视着她，嘴角的弧度却忽然上扬，眼睛里迅速地闪过一丝邪恶的光，“你这家伙，刚才也是用这种可爱的表情勾*引梅尔茨的吧？还以为我会和那家伙一样不中用，中了你下的套么？”
少女丧气地瘪了瘪嘴：“诶？这招对辛君不管用啊……”
月浪辛歪了下脑袋，笑容嗜血：“哈？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们始祖会就这样爱上一个没用的人类吧？”
“但是你们需要我也是事实吧？”
“别自顾自地尽说些了不起的大话了……”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地从走廊一路来到了她的房间内，直到走至那张大床前才停下，“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了。”
他的手缓缓地探入了丰臣栞的睡裙内，让她顿时微微变了脸色。
“呵呵……”男人却在此时蓦地讥笑出声，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喂喂，你该不会是在脑袋里妄想一些糟糕的事情吧？不过很遗憾，在你的身体被彻底的净化干净之前，我可不愿意碰你，所以……”
“兹拉——”
可怜的睡裙再一次被暴力地撕裂。
“我现在要做的——当然是把你的血净化干净！”
“嗯……”他吞咽着，从喉咙里发出了含糊的声音，“真是……不管尝过多少次还是这么恶心的味道……你这家伙……唔……究竟被那群下等的吸血鬼污染到什么程度了啊……”
“啊……”
少女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将手放在了男人的背脊上安抚着。
“辛君，我好像，看到白夜了。”
吸食的动作陡然停下，男人愣愣地抬起头来，看着身下不管遭遇任何事情都处变不惊的少女，心情忽然多了几分怪异。
——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呢？
——被饲养习惯的家畜，不应该舍弃掉所有的自我与自尊了么？
——她为什么总是能做到这么嚣张呢。
总觉得，嘴里的血味，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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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起了少女鸦羽色的长发。
她抱着膝盖坐在阳台上，身上不知为什么裹着一条白色的床单，像个小动物似的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眺望着远方，像是在追念些什么。
落在月浪卡拉眼里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作为家畜被饲养习惯了，所以连最后的羞耻心也丢掉了么？身上连像样的衣服也不穿一件，你这家伙说到底还是堕落了。”
少女不禁轻笑了一声，声音被揉碎在了风中。
“始祖大人，不是那样的哦，是因为我的衣服被辛君撕坏了，所以才又没有衣服穿了，始祖大人还是多给我准备几件衣服比较好，不过……”
“不过？”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先跟始祖大人认个错。唔……我好像，一不小心进了始祖大人的书房，又一不小心动了始祖大人的书架……不过我才知道！原来始祖大人也喜欢莎翁的书！”
但他居然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表示不理解。
“……你在兴奋什么？”
“因为……”少女的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也喜欢莎翁的书，不过不只是莎翁，始祖大人书架上的好多书我都喜欢，果然……这世界上还是有种叫命运的东西吧？不过有时候想想自己这种想法也太天真了，连世界的意义都追寻不到，还要去相信什么命运，但是我还是相信，所谓的世界的意义，一定是存在于世界之外的东西。”
吹来的风有些清凉，温度刚刚好，吹在身上正舒服。
“想去看看么，世界之外的地方？”
男人冷不丁地开口，淡淡的声音夹杂在风中。
“……诶？”
“之前你提问过我两次，这次是换我来提问，但你没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还是一如既往霸道的语气。
“如果是和始祖大人一起的话……”她转过头眺望着远方，声音渐弱，转而又提起了另一个不相干的提问，“那么，我也可以对始祖大人提出第三个问题吧？始祖大人能够告诉我，您的野心和梦想是什么吗？”
男人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不需要知道。”
——啊，又是拒绝回答。
——虽然丰臣栞也已经习惯这样不公等的待遇了。
但事实上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笑了笑，表情如常，只是那笑里多了几分苦涩：“真是……始祖大人什么时候也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呢？”
“……”
“呐，要再下一次棋吗，始祖大人？”
他转头看向她，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世界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