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所谓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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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的法式餐厅内放着悠扬的轻音乐。
法国人一向以善于吃并精于吃而闻名，法式大餐至今仍名列世界西菜之首。法式菜肴的特点是选料广泛，讲究半熟与生度，什么样的菜选用什么酒都有严格的规定，如清汤用葡萄酒，海味品用白兰地酒，甜品用各式甜酒或白兰地等。
凤镜夜看着对面的少女手法娴熟地切着鹅肝，眸色微深，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家庭情况，我几乎快以为你是什么名门千金了。”
手上的动作一顿，丰臣栞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
“也许上辈子是吧。”
“倒是很有意思的想法。”凤镜夜的眉毛一扬，嘴边那抹优雅的笑容依旧，“怎么样，这里的鹅肝还合你的味口么？”
在口中细细嚼碎了后将其吞下，该说不愧是凤家三公子的眼光么，口感的确是上好的。她若有所思地微眯起瞳仁：“很不错，难怪欧洲人将鹅肝与鱼子酱、松露并列为‘世界三大珍馐’，不过这三者中我最喜欢的应该还属鱼子酱。”
“哦？”
“镜夜君不觉得鱼子酱这样的东西很富有生命力吗？”她轻笑了一声，微微偏着头，缓缓流淌的声音好像散发着一种神奇的魔力，不知不觉便能让人沉迷其中，“食物的归宿最终也不过是进了人的肚子，这些鲜活的生命只有在被人类进食的那一瞬间，才会感受到那种沉重的幸福感，对它们而言，被吃掉就意味着幸福……”
她的视线缓缓地转移到了少年的脸上，凝视着他那黑色的双眸，神情像是在上帝面前忠诚地祷告一般，轻声地吐字道：“人也是一样，在被吃掉的瞬间就能感受到幸福。”
她就好像在诉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物，完美的表情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但那双莹润的黑眸里，却清晰地映照出了少年的轮廓。
他看着她，微微勾起了唇角：“很有意思的想法。”
“话说回来，镜夜君，这家餐厅现在放的音乐叫什么？感觉还挺好听的。”少女忽然转移了话题，轻托着下巴一脸兴致盎然地看着他。
“Winter is coming。”
“Winter is coming……”栞轻声呢喃着重复了一遍，忽然一笑，“凛冬将至吗？明明现在是夏天却放着冬天即将来临的歌曲，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歌名是凛冬将至，这首歌听起来却给人春天一般温暖舒心的感觉，真有趣。”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一字一句道：“你也很有趣。”
“不过镜夜君……”
“怎么？”
“突然请我吃了一顿大餐，不会还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吧？”
他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嘴角微翘，一抹凤镜夜式的招牌笑容顿时浮现，手重新拿起了刀叉开始切割起来：“放心，大餐的代价等一下会和你打破约定的代价一起收取。”
她瘪了瘪嘴：“我就知道……”
“你说什么？”
“唔，没什么，我是说……”
她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后，忽然又松开了眉头，起身抓住了凤镜夜胸前的那条领带，一把拉到了自己的眼前，视线相交，鼻尖贴着鼻尖，彼此间的气息清晰可闻，两道呼吸暧昧地缠绵在了一起。
“要被我吃掉么，镜夜君？”
他看着她，笑意逐渐加深，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压向了自己的唇……
“小心被人反过来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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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樱兰出了一个大新闻——
秀德的姬殿，森田成一最新回归大作的女主角丰臣栞会在樱兰男公关部作为其中的一员招待樱兰的学生，而且还是扮成男装，仅限今天一天！今日限定啊！！！
一时间，男公关部今日的人流量顿时爆棚。
“欢迎回来，大小姐——”
大门打开，迎接的是一群身穿着执事服装的美型少年。黑色的燕尾服裁剪得体，采用的是维多利亚时期男装的基本裁剪方式，营造出一股独特的优雅氛围。
今天公关部的主题是执事咖啡馆。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无非是那位传说中的秀德姬殿——虽然在一众美男中她的身材要显娇小瘦弱一些，但特别定制的燕尾服穿在她身上十分贴身，完美地显示出了她的腰身，当然腿长也绝对算是一大优势了，黑色的短发虽说是假发，却看起来极其逼真，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神情优雅恭敬，仿佛此时此刻她就是天生的执事。
“欢迎回来，大小姐，今天我们有特供的危地马拉El Injerto农场的盼塔里昂-摩卡咖啡，希望不管是咖啡还是我们的服务都能使您感到满意。”
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完美的绅士礼，表情和语气都恰到好处。
“呐呐，那个就是秀德的姬殿？”
“男装果然也很合身啊，那张脸太完美了吧……”
“简直跟森田成一大师写真里的一样漂亮嘛！”
“才不是！明明真人比照片里更漂亮好吗？！”
“……”
常陆院光转头瞥向了已经戴上了完美的微笑假面的凤镜夜，撇了撇嘴：“镜夜把小栞叫过来居然都没提前告诉我们，真狡猾。”
凤镜夜扶了扶眼镜，笑容优雅：“你们现在不是知道了么？”
“镜夜！”须王环兴致冲冲地插了进来，紫色的眸子里闪着点点的星光，“你是怎么让小栞过来玩的？明明之前跟她提议都被她拒绝了的说……”
“秘密。”
他微笑着吐字，心里却很清楚是因为什么。他只不过是跟她做了一个小小的约定而已，打赌她不会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更不会接触跟娱乐圈相关的事物，不过自从森田成一回归作那个事件后，她显然破坏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他也自然可以跟她收取相应的代价。
只不过这件事情，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丰臣栞这个人不管如何是一定会大放异彩的，不论是在哪个方面都是注定的，他只是耍了个小心机而已。
人群中，一个面容姣好的女生一直紧盯着丰臣栞。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道火热的视线，丰臣栞转过头一下子便注意到了她，于是她缓缓地走到了那名女生的跟前，柔声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啊……”那张完美的脸庞忽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那名少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有些喏喏地开口说道：“抱歉……刚才一直盯着你有些失礼了，我叫泷岛绿。”
“很高兴认识你，泷岛さん。”
“那个……”她的表情有些迟疑，似乎有些话很难说出口的样子，“丰臣さん跟青峰君彼此是很熟悉的关系吗？”
青峰君？青峰大辉？
“？”丰臣栞微微皱眉歪了歪头，表示疑问。
“因为……因为之前有看到丰臣さん跟青峰君走在一起。”
“青峰大辉……么？”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名为“泷岛绿”的少女，不知在想什么，“我跟阿大从国中开始就认识了，所以彼此是很熟悉的朋友呢。”
“原来是这样。”少女的眸子顿时乍现出点点星光，“我、我还以为丰臣さん跟青峰君两个人是正在交往的那种关系……因为两个人看上去都很优秀很般配的样子，所以一直以为两个人是那种关系来着。”
“你认识阿大？”
“啊……青峰君他跟我家住的地方很近，经常能看见他，后来知道他在桐皇念书，还是篮球部的王牌，所以经常去看他的比赛，青峰君真的……”她说着，脸又是微微一红，“真的是一个很优秀帅气的人呢。”
栞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抚上嘴唇，点了点头：“唔，的确是这样。”
“既然……”泷岛绿大大的星眸凝视着她，里面仿佛充满了无限的希望与遐想，“既然丰臣さん和青峰君是很好的朋友的话，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青峰君的事情和喜好呢？我想尽可能地多知道一些关于青峰君的事情。”
栞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缓缓地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
“不可以哦。”
“……诶？”
泷岛绿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我不方便，不能，不可以告诉你。”
泷岛绿有些急了：“可、可是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栞轻声重复了一遍，眼底忽然闪过一道恶劣的光，“因为你的青峰君喜欢的人是我，他也只能喜欢我一个人，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跟你什么关系都不是，我没有那个义务必须告诉你他的喜好，所以不要摆出一副理所当然我会帮助你的样子。”
她就是要狠狠地打碎少女美好的幻想。
泷岛绿身体有些僵硬地立在原地，大脑嗡嗡作响。在她眼里的丰臣さん是完美的姬殿，她不应该是像大和抚子一样，温柔高雅的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
而且她刚才还说……
青峰君喜欢的人是她，并且只能喜欢她一个人。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栞好心提醒了一句：“不要随便给别人下定义。”
泷岛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丰臣さん……难道就不怕我把你恶毒的真面目告诉大家么？”
“恶毒？”栞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随便你吧。”
“我真的会说出去的！”
“我说——随便你。”她目光淡淡地扫过愤怒中的少女，声音不咸不淡，“难道你以为，大家会相信你说的话么？而且，只是你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就算到时候你说了，我也大可以跟大家说，是你嫉妒阿大喜欢我才故意诋毁我的，你觉得，大家会相信谁？秀德高高在上完美无缺的姬殿，还是……被嫉妒占据头脑的天真少女？”
丰臣栞的一席话瞬间让泷岛绿血液倒流，浑身发冷。
她说的没错，地位相差太大，一个是完美的姬殿，一个只不过是默默无闻的贵族少女，说是贵族，在樱兰也不过是地位最低下的小财阀的千金，没人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的，然而认知到这个事实的泷岛绿，内心的怒火却愈燃愈旺。
于是她看着眼前这张完美无缺的脸庞，高高地抬起了手……
“动粗可不适合淑女哦。”
一道悦耳的男声制止了她，泷岛绿抬起的手臂不得不尴尬地停在了半空，她侧头看去，制止她的人正是常陆院兄弟中的弟弟，常陆院馨。
少年拉住栞的手，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到了身后，这一举动将他的保护欲尽显无疑，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微笑道：“不管是再怎么尊贵的客人，也不可以伤害到我们男公关部的宝贝哦，这位美丽的小姐。”
周围的所有人包括男公关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
娇小的丰臣栞躲在馨的身后，悄悄探出了半个脑袋，对着脸色很是难看的泷岛绿暗暗地做了一个鬼脸，眼睛里闪烁的都是诡计得逞后的愉悦。
泷岛绿咬了咬下唇，感受到周围如针刺般的目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瞬间冻结了，她愤愤地瞪了丰臣栞一眼，忍受不住地跑了出去。
事件的主人公之一都跑了，聚集的目光也都纷纷散去。
馨转过身，看着眼前娇小的人儿脸上满是“发生什么了我完全不知情”的无辜神情，不禁无奈地低声叹了口气。
“小栞，真是调皮。”
“诶？我不懂馨的意思……”
“那个女孩，是你故意要欺负她的吧？”
“说什么欺负……”丰臣栞摊了摊手，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委屈之意，“馨用词也太过分了吧，我只不过想让她认清现实而已，还没到欺负这么严重的地步。”
他微微扬起眉：“最近，性格是不是变得更恶劣了？”
说她性格恶劣？少女调皮地吐了吐小舌头，手指轻轻戳着馨的胸膛，做了一个wink的可爱表情：“反正馨不会为此讨厌我。”
他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出声。
“嗯，不会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所谓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