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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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翘课，但按绿间的个性，他还是替丰臣栞和自己请了假，栞也为此对他请假的理由十分好奇，但绿间说什么也不肯告诉她，她也只得忿忿地嘟囔了一声“小气鬼”以后就此作罢，毕竟以绿间认真的性格太过捉弄他的话还是不太好。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总是那么短，绿间在陪栞去女装店买了新的衣服，把弄脏的裙子换掉以后，又四处逛了一圈后时间点也就差不多了。
然而与绿间分开后的栞却遇到了一个令她感到意外的人。
这条小径刚好是在丰臣栞住宅附近的一个公园的另一个出口，在这个时间点鲜少有人经过，唯有池子里那喷泉的声音自顾自的清脆动听，让四周显得分外幽静，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倒是一个适合情侣幽会的地方。
敦贺莲高大的身躯一派悠闲地站立在池子旁，俊美如铸的脸庞融入在这背景之中宛若一幅优美的画像，完美的让人嫉妒，他右手闲适地插着袋，眸子淡淡地瞥向了眼前的少女。
“交男朋友了？”
倒是栞有些不乐意地撇了撇小嘴：“莲前辈又取笑我。”
“没有取笑你。”他的眼尾一扬，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你的私生活我无意干涉，只是想再多问一句，你今天该不会是翘课出来跟小男友约会的吧？”
“嗯？看不出来莲前辈有时候看事情也不是那么准确嘛，那个不是我的男朋友哦，今天也不是出来约会的，最重要的是我才没有翘课，有跟学校好好请过假的，不过呢……我也想多问一句，莲前辈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清澈的双眸看得他有些心烦意乱，干脆就撇过头不去看她。
“年纪不大说出的话倒是越来越离谱了，你既然叫我前辈就应该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低级的玩笑以后就不要开了。”
谁知这番话非但没让少女收敛，倒让她更变本加厉起来，她上前几步贴近了与他之前的距离，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的脸上，轻笑了一声：“可是莲前辈，作为前辈的你暗中跟踪一个女高中生这件事好像更离谱吧？”
“我没有刻意跟着你。”他说着谎，脸不红心不跳。
“啊啊……又来了，莲前辈该不会仗着自己演技好就以为我看不出来吧？抛开身份和演技不谈，作为男人的你，是不是也太小看我这个女人了？”
完美的面具破碎了一角，敦贺莲看着她，难得露出了一抹微笑：“女人这种词语还是用在成熟的女性身上比较恰当吧？你还只是个高中生，说出这种话自己难道不会害臊么？”
“莲前辈说这种话才奇怪吧？”胆大的少女迅速作出了反击，“明明也只比我大了5岁而已，说话的方式居然这么老气横秋，不是我吓唬前辈，未老先衰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哦，前辈还是好好改一改自己的说话方式比较好。”
“你说我的说话方式有问题？”面对咄咄逼人的少女，敦贺莲脸上的笑意依然不减，“可是你叫我前辈，在我面前态度还这么……嚣张？嗯？”
栞嘟了嘟唇，看上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被谁欺负了似的。
“我错了，莲前辈。”
嗯，认错态度还可以。
敦贺莲伸手揉了揉少女柔软的脑袋，美好的触感竟让他生出了几分眷恋，但他清醒的理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眼前的少女仅仅只是自己的一个后辈而已。
“早点回家吧，别让你外婆担心了。”
敦贺莲是知道一些少女的家庭情况的，所以对她的情感自然也多了一些疼爱和怜惜，失去了至亲的痛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所以他希望她能够坚强地活着，好好珍惜还留在自己身边的人，他希望她活得健康快乐——而她也的确没让他失望，她总是活得又坚强又明媚，甚至让人看不出她是真的失去了双亲。
“莲前辈。”
感受到少女扯住了他的衣角，敦贺莲有些疑惑地转过头询问道：“怎么了？”
但她只是专注地凝视着他：“今天的莲前辈，有些不对劲。”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安静，双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情绪，不熟悉的人大概以为他这副表情是即将要生气的征兆，可丰臣栞却知道并不是，敦贺莲如果生气的话，只会戴上那微笑的假面，把自己更加得伪装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他看着她，神情安静。
“以前的莲前辈不管怎么样，注视着我的眼神都是坚定的，就好像对自己做的事从来都不会怀疑。今天的莲前辈虽然也在认真地注视着我，可是眼神却不一样了，我能看出来，莲前辈在动摇，今天的前辈不是从前那个坚定的前辈。”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眸色却愈发深沉。
“莲前辈……是因为什么而变得不坚定了呢？”
他依然没有说话。
这样的沉默倒是让栞不禁叹了口气：“莲前辈，虽然由后辈向前辈提出意见是有些大胆啦，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莲前辈，有时候对自己或是他人还是坦诚一点比较好哦。”
胸口忽然感觉到有些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脱着，想要从那里面跑出来——敦贺莲并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意味着什么。
“栞。”
“诶？是在叫我吗，莲前辈？”
“要不要去尝试一下《月晦》的试镜？”
“试……镜？”
“如果可以的话，争取拿到美月这个角色，可以吗？”
是不是能够从这个孩子身上得到答案呢？
那个他迫切想知道的，即将要从胸口挣脱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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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前的少年身形颀长，身上穿着的是日本第一贵族学校樱兰高校的制服，不过仅仅只是普通的制服也能被他穿出属于他自己的味道，优质的皮囊满足了绝大多数少女的理想条件，细边框的镜片下，狭长的双眸有一丝丝不近人情的味道。
“啊咧……镜夜君？”
接通的电话对面传来的清脆声音令他微微勾起了唇。
“接到我的电话很意外么？”他将手插入了口袋中，忽然心情大好，“我在网上看到了，如果你记性不至于那么差的话，应该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对面的声音似乎一瞬间有些苦恼：“啊……那还真是个大麻烦啊。”
“既然你打破了约定，照理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吧？”
“嗯？是这样……没错吧。”
“那么，代价我晚点会通知你的。”
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嘴角的弧度却止不住地上扬。他很期待收取代价的那一天，也更期待她的表现，想到这他的心情就更加愉悦了几分。
“凤君，可以继续了么？”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他转过头，恰好与那位拥有蔷薇色头发的少年视线相交，他正安静地坐在皮质的沙发上，神情温和，周身却萦绕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威严气场，而他的身前摆放着的正是一副棋盘，下到一半还并未结束。
“当然，抱歉让赤司君久等了。”他态度彬彬有礼地致歉了一声后，在少年的对面坐了下来，专注的目光落在了下到一半的棋局上。
少年异色瞳的眸子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是打给一个重要的朋友么？”
凤镜夜勾唇一笑，眼睛却抬也没抬一下：“算是吧。”
少年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却是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樱兰不愧是日本第一的贵族学校，校园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处建筑和装饰，每次来都能让我感到惊艳。”
“这样的学校，不也没能让赤司君选择它不是么？”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异色瞳的少年唇边竟是浮现出一抹浅笑。
“啊，因为上了一个骗子的当。”
少年的反应倒是让凤镜夜有些颇为在意地抬眸看了他一眼，他默默地沉思了半晌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动棋子向前，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在他的唇边乍现：“真的没有关系吗，赤司君？下一手，我可就要将军了。”
然而少年的神色却依然平静。
“凤君，将军可不等同于将死。”
——丰臣栞。
赤司征十郎在刚才的瞬间从凤镜夜的手机屏幕上瞥见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