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长安》陌路之菡

2、第二章 兄弟结拜伤离别 半年后，那

　　舒赋听见君陌襄要回君苑，阻止道：“君大哥，何必旅途艰辛呢，你不如在我家等候。”
　　舒天楚见儿子言辞恳切，于是也出言挽留君陌襄：“君公子大可在敝堡住上半年，好与赋儿做伴，老夫看他可是很欢喜君公子你啊！哈哈！”
　　君陌襄谢绝两父子的好意，对小赋说道：“小赋，不碍事，北塬此去君苑快马十日便到。况我心里惦记家中诸事，此番只打算停留几日，现在既然花期仍早，我便先回去处理杂务。小赋，你我虽是初识，但我很庆幸结识你。”
　　几句话说的小赋满眼泪光，待要再留，舒城主开口打断：“赋儿不可任性了，君公子说半年后回来，你大可宽心等候。”说着又看向君陌襄，“君公子，不是老夫托大，老夫见你与赋儿投缘，不如你们结为异姓兄弟，你唤我一声伯父可好？”
　　君陌襄看见舒赋欣喜万分的眼神，心中琢磨片刻，便弯腰行礼：“伯父在上，陌襄有礼了！”
　　舒天楚开怀不已，唤仆人备下香烛，拉起两个小辈带至香案前，令两人焚香结拜。
　　礼毕，舒天楚拍着君陌襄的肩说：“襄儿，赋儿自小极少与人亲热，偏偏和你有缘，伯父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照顾他。”
　　“这是襄儿分内之事，小赋从此就是我君陌襄的好弟弟！”君陌襄注视着舒天楚的眼睛，认真的回答，“伯父放心吧！”
　　舒赋听了君陌襄对父亲的承诺，心下激动，哽咽着喊了声：“大哥！”
　　舒赋留君陌襄三日，结伴出游，两人足迹踏遍北塬每处风光山色。
　　最后一日，舒赋提议去了两人相遇的雪原。舒赋站在雪地上说道：“北塬地处极地，地势高处冰雪常年不化，天长日久就形成了一片片莽莽的雪原，同时也是映天城天然的屏障。那一望无际的白能摧毁人的信心；到夜晚，天空绚烂的辉光能迷惑人的神智。而历代城主更是布置了无数迷障、陷阱，在那看似纯洁无暇的雪地里，随时有丧命的危险。”
　　“所以那天我见大哥服饰不似北塬人，才担心你是否迷路。”舒赋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君陌襄，神情有些后怕之色。
　　君陌襄恍然大悟，就说以小赋的性格断怎么会上前搭话。他暗自责备自己莽撞，若不是小赋经过，自己可能已经命丧于此。但又想，如果不是自己鲁莽也不会遇见小赋，想着，嘴角慢慢上扬。
　　“大哥在笑我么？”
　　君陌襄忙解释道：“自然不是，是在感谢你救了愚兄一命。”他顿了顿，“但为何这里有如此多的机关呢？莫非是为了洛离花？”
　　小赋沉重地点头：“每隔七年便有许多人蜂拥来我北塬，扰我百姓生活，我们不得不这么做。但平时机关只开启一半，迷阵是关着的，只等到花期前一个月才全部使用。大哥，下次回来要给我口信来带你进城，否则后果......”
　　君陌襄揉了一下小赋柔软的发：“大哥知道了，你也不必为城主那样做难过。”
　　小赋笑了一下，眉眼尽是温柔，问君陌襄道：“大哥，你为何而寻洛离花呢？”
　　君陌襄微怔，无奈地撇嘴说：“我父亲需要它来治病。”君陌襄说完，心里暗笑，父皇，我不是故意咒你，只是相思也是一种病。
　　小赋听君陌襄如是说，正色道：“大哥孝心可嘉，今年这朵洛离花小赋定为你求得！其实洛离花，算了，到时我帮你拿到便是。”
　　看着小赋欲言又止的样子，君陌襄虽觉诧异，却知定是不便告知的事情，也不追问微笑道：“那么大哥先谢谢你了。”
　　小赋看着英气逼人的大哥，想起明天的分离，一股浓浓的忧伤弥漫开来。自己向来寂寞，不愿与人接触，即便是家人也是清冷对待，游走江湖更是独来独往，但不知为何却在第一次见到大哥时，就想靠近，见他迷茫地站在天地间，就想伸手抚慰他心中的烦恼。也许这就是天生注定的缘分吧，小赋心里想到。
　　可明日他就要回去了！ “大哥，大哥，你不走好么？不要走！”小赋悲从中来，拉着君陌襄的手臂乞求道，真的不想再一个人孤独下去。
　　君陌襄伸手把他带进怀里安慰他：“小赋，大哥半年后即回。你耐心等半年后，那时秋暮叶落，正是北塬好风光，大哥定与你同赏！”
　　小赋点点头倚在君陌襄怀里，闭上眼，喃喃低语：“大哥，你知道么，自母亲去世，你是第一个拥抱我的人！”
　　次日清晨，君陌襄辞别舒天楚和小赋。小赋一直不曾言语，只是默默地跟着君陌襄，原本灵秀的双眼通红无神，脸色惨白。
　　君陌襄看着心疼，却不知说些什么，几日相处，君陌襄已经把这个纯净的少年看个通透，虽然武艺高强却只是个渴求关爱的孩子，若此时不狠心离开而是去安慰他，到时必定哭得更可怜。
　　君陌襄心想，若不是君苑国内即将巨变，自己也不必如此匆忙，不管不顾。
　　出了舒家堡，君陌襄拦下舒赋：“小赋，你别送了，大哥骑马走的。”说着他一声呼哨，一匹雪白的骏马飞驰而来。
　　小赋呆呆地看着，突然说道：“你都已经准备好了！我竟都不知道！”
　　君陌襄一愣，解释道：“那日伯父告诉我花期未至我便已经命人准备回君苑了，后来与你四处游玩就忘记告诉你。小赋，大哥就此告辞了！”只见他衣袂飘动，翻身上马，挺拔的身姿昂然稳坐马上。小赋神色凄凉，直勾勾地看着君陌襄，一语不发。
　　君陌襄等候片刻未见小赋告别，只得辞道：“小赋，大哥走了！”小赋木然点头，君陌襄见他如此神情，心中不忍，略微苦笑道：“保重！”便策马前行。
　　小赋见那一人一马渐行渐远，眼眶早已模糊，忽的嘶声裂肺地喊道：“大哥，秋暮叶落，小赋等你共赏北塬风光！”
　　那一声喊，仿佛耗尽全部力气，萎顿于地。他泪水磅礴，俯身不起。舒伯忙命下人们扶起公子搀回堡内，让大夫检查。
　　远去的君陌襄也听到这声喊叫，但未能听清，待他回头，舒家堡外一片冷清。他自嘲一笑，定是幻觉，于是继续扬鞭奔去。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小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