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长安》陌路之菡

15、第十五章 起誓认父解千仇 皇天在上，

　　随后我们回到舒家堡，我献宝似的拿出自己买给爹爹的礼物，他开心的夸我长大了。因为我不想住舒赋的房间，于是趁机和爹爹要求住到他的楚天阁，爹爹自然答应了。
　　爹爹也顺便问及君陌襄，他说自己喜欢清赋小院幽静仍住那即可，看到他黯然神伤的样子，我有些不忍，但我不后悔，爱人怎么可能假替过那一辈子，他不能理解我，我们这辈子都没有可能重修旧好了。
　　晚上我去找爹爹商量是否出兵安支的事情，爹爹听完我说的情况让我去叫君陌襄来商讨详情，毕竟他是太子监国，更了解情况。
　　我到了清赋小院，君陌襄正坐在院子里，清冷的月华倾泻在他身上萧萧肃肃，他神情憔悴地望着园中郁郁葱葱的兰花草，见我进来，脸色马上变了变。我看在眼里，心内微微刺痛，涩涩开口：“爹爹让我叫你去商量安支之事。”
　　“苏长安，你为什么要叫他爹爹？”君陌襄声色俱厉的问。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我却冷笑，苏长安，好好看清你爱的是什么人吧。我抬眼直视他道：“怎么？你是觉得我不配么？但我就是要喊他爹爹，你别忘记了，起码这身体还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我心里也早把他当成亲爹爹，所以他这辈子都是我爹爹。除非你去告诉他，小赋的灵魂已经泯灭。”说完我转身就走。
　　一回头却看到站在院门双目失神的爹爹，我同君陌襄面面相觑，他也没注意到爹爹是什么时候来的。终于君陌襄开口打破沉默：“伯父，您怎么亲自来了？”我凝神屏息等待爹爹的反应，只听他颤抖着开口：“你不是赋儿？”我轻轻点头算是回答，然后只见他脸色越来越差。
　　这时君陌襄却不露痕迹的站到我前面，挡住了爹爹杀人似的眼神，紧张的我竟没觉察出君陌襄的保护，很自然的躲到他身后。直到爹爹吼道：“襄儿你为什么护着他？他不是赋儿，我要杀了他，还我赋儿！”时，我才发现自己和君陌襄诡异的姿势。
　　“伯父，小赋的灵魂离开了，但长安他代替小赋活了下来，他仍像小赋一样孝顺您，甚至对您更贴心。也许您现在也会像我开始时一般接受不了，但请您好好想想，长安他被洛离花从原本的世界带到这里，要经历怎样的惊慌失措才能面对陌生的一切，为了不让你我伤心，他又用了多少勇气来扮演小赋。伯父，逝者已去，襄儿请您好好想想。”君陌襄急急说着，好像很担心爹爹会随时扑上来杀了我。
　　我听着君陌襄的话，知道他谅解了我，至少已经不介意我的存在，看着为我挺身而出的他，我热泪盈眶。
　　“可是赋儿怎么办？襄儿，原来我们还是没有救醒赋儿啊。”爹爹大恸，身体摇摇欲坠，我连忙冲过去扶住他，焦急的说道：“爹爹，您别难过，对身体不好！”
　　爹爹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竟说道：“赋儿，天色已晚，咱们回去歇息吧。襄儿，你也早些休息，安支的事情，我自有安排。”说完，拉着我便走。
　　我突然挣脱爹爹的手，直直跪了下去，给爹爹磕了三个头，然后举手发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苏长安，从此改名舒长安，今生今世奉舒天楚为父，绝不背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原本决断的爹爹见我跪下起誓后，神色突变，最后竟涕泪涟涟道：“好孩子，是爹爹不对，爹爹不该迁怒于你，更不该对你生出歹意。”这时我和君陌襄才明白，刚才他急着拉我离开，定是要避开君陌襄了结我。
　　我心中微凛，但如今见爹爹这般模样定是原谅了我，我忙安慰道：“爹爹，长安不怪您！长安从此就是您的儿子，您别嫌弃长安便好。”爹爹颤颤扶起我，定定的望了片刻叫道：“长安，我的好孩儿！”
　　我欣喜的笑着哭道：“爹爹，谢谢您接受长安！我以为您绝不会再要长安了！”爹爹轻轻拍着我的脑袋，说道：“长安，你是好孩子。虽然不是赋儿，但对我仍是尽心尽力，正如襄儿所说，赋儿他已逝，爹爹又何必再失去你，少个可以承欢膝下的孩子呢？方才是爹爹糊涂了！”
　　君陌襄萧然伫立在我和爹爹身边，当我们父子冰释前嫌后，他忽然开口：“伯父，襄儿想请问您对安支的看法如何？”
　　我有些气恼的瞪了一眼君陌襄，怎么在这样父慈子孝的场面提军事。不想他竟回了我一个微笑，我顿时愣在原地，脑海里全是君陌襄嫣然一笑的样子。
　　“长安，你是何意见？长安，长安？”爹爹连叫我几声，我才缓缓回神，茫然的看着爹爹。他奇怪道：“长安，你怎么失神了？我和襄儿问你对安支的意见。”
　　我闻言强压下激荡的心情，整理清楚思绪后开口：“我认为兵是一定要出的，于情于理咱们都不能看着君苑腹背受敌而见死不救，现在我们该商量出兵多少，如何制敌。”
　　君陌襄却不紧不慢地打断我：“伯父和我正在讨论出兵数目问题，至于制敌却不知长安你有何妙计？”我赧然，但当我发现眼前两人双目带笑时，心情大畅，于是又开口道：“安支百年来一直乃君苑附属之国，据我了解，安支国王已近花甲之龄，绝对不会做此不智之举妄想以小吞大，故此次异动必定有人惑乱。”
　　爹爹和君陌襄皆惊讶地看着我，爹爹称赞我：“长安分析的极有道理！接着说。”我颔首又道：“爹爹，咱们北塬只有三万守军，万不能与人硬拼，所以只有智取。请问是否知道安支敌军人数？”我转向君陌襄问道。“十二万，但八万已经前去君苑边界滋扰生事。”他简单明了的回到了我的问题。我点头继续：“我方明显兵力不足，但我们可以借着天时地利人和来打赢这场仗。”
　　“何解？”爹爹和君陌襄齐齐问道。“天时便是向天借力，我观察天象，明后日西北定有大风起；地利，我北塬处于安支以北，作战之时，能保我北塬不受波及；而人和却在于咱们北塬将士可齐心协力，而安支却不然，现在定是那惑乱者掌权，但人心可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我信心满满的回答。
　　“你准备用火攻？”君陌襄速度领悟了我的意思。我微笑，果然和聪明人说话，不费力气：“我们攻打了安支的本土，他扰乱君苑的军队定要马上撤回，到时皇帝伯伯便可趁机反击！”爹爹听完却面露忧色：“但如用火攻，安支城内的百姓岂不是要无辜殃及？”
　　我意识到自己竟忽略了这么严重的问题，于是求助般朝君陌襄看去。他略作思考后说道：“我们如能将敌军引至一开阔处再进行火攻即可。”“引君入瓮！”我大声喊道，“我们先派出先遣部队，与敌军争斗数回再诈降，然后引追兵到我军埋伏处，再用火攻一举歼灭。”君陌襄点头表示同意我的意见，爹爹也未反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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