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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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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阳春三月,洛阳城积雪尽消,已是新柳片片了。
“沈大哥当真愿意亲自送我回云南吗?”娇俏的少女人比花娇,笑靥在桃红柳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媚出尘。
俊美的男子柔和地笑了笑,轻抚着少女的头发,和声细语道:“那是自然,我又怎忍心让你一个人回去?”
这位男子便是沈风眠。沈风眠少年得志,在江湖上久负盛名。他不仅武功高绝,形容清雅俊秀,德行也出奇的好,令人心向往之。
与他同行的少女则是南越的小公主,唤作夏侯澈。夏侯澈向往中原风景,独自一人来到洛阳,与沈风眠相遇相知,成了不错的朋友。
此番与齐国交战,南越首领担心女儿安危,急召夏侯澈归家,沈风眠不放心,便决定护送她回云南。
贵阳一带的春天也来了,只不过不似洛阳那般来势汹汹。
顾忱与季匀依然固守南境,迩来已是四月有余了。这几个月中,齐军与南越打了大小十余战,胜多败少,折损不多,加之南越粮草短缺,渐渐占了上风,季匀也开始着手准备议和之事。都说先礼后兵,可有的时候,先兵后礼才不吃亏。
南越的辖区内,本就是山地居多、良田甚少,和平之时尚可果腹,可如今已是饿殍遍地、哀鸿遍野。
夏侯澈赶到昆明,对着满目的衰败颓圮,不禁难过起来。
沈风眠有些心疼,将她揽于怀中轻声安慰道:“不要难过了,我们一起去劝劝你的父亲,早日停战才最要紧。”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她的背。
夏侯澈抽了抽鼻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南越首领本不愿停战,但的头领也多主议和,这番更是磨不过最疼爱的小女儿声泪俱下的劝说,决定议和,派使者前往齐军大营。
收到求和的消息,季匀和顾忱都松了一口气。几个月以来,齐军虽多次取胜,但确实是有意避其锋芒,不愿正面冲突。一方面减少损耗,一方面也能拖垮南越。但长期如此,早已士气低迷,就如顾忱所言“从未打得如此憋屈”。
季匀又何尝不知?只是酣畅淋漓的打不是不可以,但小心翼翼的打胜算更大。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如同出征之前一般,季匀在出使之前也用桂花酒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南越的大殿上,头领、文武大臣危立两侧,神情肃穆,南越首领夏侯渊坐在王座之上,眉头紧锁,似恼似怒。
季匀在首领与群臣的注目之中缓步踏入,面不改色,对南越首领深深施礼。
只听夏侯渊冷笑一声,出言讽刺道:“都说齐国得人,依寡人看来,只得巾帼不得须眉啊。”神色中荡满不屑。
季匀也不恼,毕恭毕敬地再施一礼,沉静地回答道:“臣,齐国使臣、齐军军师季匀,拜见首领。如首领所言,鄙国水土丰茂、政通人和,故人才辈出;鄙君素温良恭俭,励精图治,求贤若渴,故仁人志士纷纷当朝,因而‘得人’一言的确所言非虚。鄙国以德育人、以才选人,故巾帼须眉皆有芝兰玉树之品貌,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只得巾帼不得须眉’之说实在有失偏颇。却不知何处之须眉不敌齐国之巾帼啊?”季匀语气谦和有礼,却将南越君臣堵的哑口无言。
季匀见状况有利,便直接点明来意:“鄙君素赞首领德才兼备,可治一方水土,能领百万之民,若归附齐国,可有封侯列土之赏。不知首领意下如何?”
群臣瞬间炸了锅,纷纷指责季匀唐突无理、高傲自大。
夏侯渊本就满腔怨气 闻言更是怒火中烧,竟顾不得礼数、口不择言道:“归附?一个小小使臣怎敢令一国之君归附?既是如此,寡人愿量南越之物力与你齐国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夏侯汜连忙接过话来,尴尬地圆场:“使臣莫怪,父王今日身体不爽,劳烦季大人先退下歇息,议和之事容改日再议。”
季匀坦荡一笑,似乎没有将夏侯渊的话当一回事,只是唯唯诺诺地答道:“既然大王身体欠安,季匀便先行告退了。”说完便毕恭毕敬退出了大殿。
回到驿馆,季匀唤来随行使者,交代了些事情,使者便匆匆走出了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