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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使(三) 在回宫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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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宫的路上,夏侯澈怨气颇重却又不知从何言说,只是气鼓鼓地不言不语。
看到夏侯澈这个样子,沈风眠实在觉得她虽有几分傻气却倒也不失可爱,便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问道:“澈儿,你觉得季大人所言几分真几分假?”
夏侯澈气的鼓起了粉腮,恼道:“若非齐使,还有什么人会散播谣言?季匀那个小姑娘骗人!”
沈风眠又问:“你可知季大人此举是何意图?”
夏侯澈越发地不开心,咬牙说道:“她无非是想逼父亲就范,臣服于齐国。”
“不仅如此。只要民心倒向季匀一边,南越便没有机会再和她谈条件了。届时,南越不仅要向大齐俯首称臣,也得不到丰厚的补偿。”沈风眠补充道。
听完沈风眠所言,夏侯澈几乎捶胸顿足、切齿拊心,她没想到自己的国家和百姓竟会遭此算计。
沈风眠见她怒发冲冠,连忙安抚道:“你先不要急。虽说南越降齐是必然之势,但条件并非不可撼动。你只需让首领一口咬定非每年一百万石粮不降,我想季匀还是会妥协的,我也会去与她谈上一谈。”
夏侯澈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点头应允沈风眠所言,虽然不愿承认,但此番南越的确没有了与齐国、与季匀抗衡之法。
在大殿之上,南越首领依约提出齐国以每年补给一百万石粮食换取南越向其称臣的要求。
一百万石粮食已是南越一年的粮产,对于齐国虽然无关国计,但也绝对不是小数目,南越首领理应想得到季匀不会轻易松口。可是南越首领态度坚决,言辞却颇为审慎平和,全然不似第一次觐见之时,似有成竹于胸,这倒令季匀颇为惊奇。
季匀虽不知南越所得何人、所出何计,但她这边也不至于先自乱阵脚。所以季匀没有多做辩驳,对南越的要求也不置可否,只言还要与朝廷商讨,之后便回驿馆静待南越的下一手棋。
殿议次日,南越迫不及待就落了子。南越都城昆明流出传言,说南楚与齐国已在洽谈议和事宜,齐国愿以百万石粮食换取南越稳定。流言扩散得飞快,不到午时,感恩戴德的南越百姓已经将驿馆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随行的使臣们纷纷乱了阵脚,不知当如何应对外头兴头正足的百姓。
季匀安静地坐在厅堂之上,听着堂下议论纷纷,看着昔日趾高气扬的各位大人乱作一团。
“诸位大人莫要惊慌。”听众人争了半宿,季匀终于清了清嗓,打断了这一片嘈杂。
“南越所用计策着实拙劣,不过东施效颦罢了。南越百姓动乱扰的是南越之根基,于我大齐无碍,莫不是以为拦了驿馆就可让我等应了他南越的不情之请不成?”季匀口吻清清淡淡,却凭空让人不寒而栗。
使臣们担心季匀会拉着他们铤而走险,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最终,老臣岑奕替心惊胆战的一众使臣提醒道:“季大人,我等皆为朝廷命官,此时毕竟身陷南越,安危之事不可不考虑。”
看了看堂下诸位的窘迫之态,季匀也不气恼,只是毕恭毕敬地解释道“岑大人所言甚是,我有一言:称病之前,我已令下属知会沈将军,请她禀明圣上,请准押粮十万石前来南越。”季匀顿了一顿,言语间依旧波澜不惊:“我想十万石粮食,应该能保我等全身而退。”
岑奕等心有疑虑的使臣闻言终于放下心来,纷纷点头称是。
季匀端起案几上的茶,轻轻啜了一口,醇香入口,令人心旷神怡。将这样好的滋味回味了一番,季匀才缓缓开口:“只是我等此行不应空手而返。”至清至淡,却令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正当各位使臣静等季匀良计之时,季匀却再不发一言,只是在众人目光中慢慢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