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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束玫瑰 睡梦里,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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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颤抖着目光掠过秋的胴体,阳光也渐渐泛黄。落叶细数着无奈飘落记忆,大地也开始裹起了外衣。
校园东南角的那片枫林红得发烫,远远望去,一枚枚摇晃的热情,除了绝美甚是绝美。
经过了夏天海子和雪儿的感情不言而喻的日渐浓厚,他们总是在黄昏的枫林里散着步,听着风,细数着漫过绵绵的时光。
他们彼此珍爱着,呵护着,牵挂着,无需刻意的表白,所有的爱都已默默的印刻进了彼此的心间,宛若那一枚枚渐渐红透的枫叶。
或许爱情更需要的就是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吧。
今年的暑假他又回了趟老家,家里的一切依旧,只是妈妈越发苍老与瘦弱,鬓发上增添的每一丝白发都牵痛着他的心。他暗暗发下誓言,等自己学业有成一定好好孝敬妈妈,让她老人家安享晚年。
就在他临别的那一天,妈妈和荒把他送出老远。那苍老的目光里泪花绰绰,看在眼里他的心一阵阵翻涌。
大二了,开学的前两天他们住的宿舍开始大换血。原来大一的寝室要全搬到五楼,由原来的八人间换成了四人间,这样他们的学习生活环境更加方便与舒适了。
原来的老室友也不得不分开,只有杨洋和大富还和海子在一个寝室。听大富说,斌大少的情况很不好,他的父亲原来是地税局的局长,就在两个星期前因为贪污受贿被免职了,现在还在检察院的调查审理之中,弄不好还得坐牢,斌大少本来想毕了业靠老子找个好单位的,现在全成了泡影。通过这件事海子很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党培养出来的干部会……唉!
“韦晓涛最近怎么样了,最近怎么也没看到他?”海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大富。
“他啊,我们的风流少爷听说最近又有新欢了,爱情啊对他来说来得美丽走的也洒脱。”大富露出黄板牙笑着又说:“我说老兄,你和咱们那个绝代佳人怎么样了?”
“你可不要瞎说,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咱哪配得上人家啊。”海子嘴上说着心里却一阵窃喜。
“骗鬼吧你,比垃圾桶还能装,不过你小子可得抓紧点啊,听说有好多男生追她呢,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呃?哦……你看到我充电器了吗?”海子故意转移话题心里却泛起了酸水。
第二天,有些阴,空气闷闷的没有一丝风。
海子早早就爬了起来,昨天他和雪儿已经约好了今天要帮她搬家,所以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急急忙忙向女生宿舍走去。
由于时间还早,楼道里只是偶尔看到几名女生进进出出的在搬运着物品。他来到510室门口听见里面隐约间有女孩子的说笑声,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不免有些紧张。
咚——咚——咚!
“谁这么早啊,急着上坟啊,走错地儿了。”只听见里面传来女生懒懒的声音。
“对不起打扰了,请问韩雪儿是住这吗?”海子怯生生地问。
“雪儿啊,雪儿!又有白马王子驾到了,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椰风都挡不住,咯咯咯……”只听那个懒懒的声音提高了嗓门。
紧接着另一个女生的声音传出来:“你谁啊?我们雪儿公主还没起床呢,过会儿再来吧。”
“你们好啦!他是来帮我搬家的,别瞎说啊。”随着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雪儿满心欢喜的打开了门:“你来啦,快进吧。”
闺房里有些凌乱,她同室的姐妹们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只有一位胖胖的女生还赖在床上嚼着薯条哼着小调。
海子一走进来他们就都把目光齐刷刷的射过来,万箭穿身似的这让他浑身那个不自在。
“哎呦喂……这是从哪儿掉下来的宁采臣啊?雪儿快给姐妹们介绍介绍。”一位戴着粉色边框眼镜的女生尖细的声音说。
雪儿忙把海子拉过来呶着嘴假装生气的说:“说什么呢,什么宁采臣啊,拿我们这当妖精窝了?他是我们中文系的汪海,是来帮我搬家的。”
“你就是汪海啊!怪不得……”只听那位眼镜女伸过一只手来说道:“我叫赵艳,你的终极粉丝哎。”
“你好,严重了,叫我海子就行了。”海子在赵艳的指尖轻轻碰了碰。
这时一位梳着马尾辫子的女生在海子面前慢慢的踱着步很是陶醉的样子念念有词:“睡梦里,在我追寻了千百年的睡梦里,你飘忽不定,我是否该善意的离开或者继续徘徊,睡梦里,在我呼喊了千万遍的睡梦里,你是否存在,是否已埋葬所有的忧伤也忘记了曾经的期待……好忧伤好美啊!”
海子一阵脸红:“见笑了,胡乱写着玩的。”
“原来你就是那个独揽校园风骚的大诗人啊,给我签个名吧。”只见一位女生猫咪似的从上铺跳下来笑嘻嘻的把一个蓝本本递过来。
“丽丽,你还是饶了他吧,看你们疯的一点正经的都没有。”雪儿忙替海子解围。
海子站起身来对雪儿说:“没什么,大家都是校友嘛,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丽丽撅着小嘴嘟哝着:“哼!见色轻友,我还能把你的王子吃掉啊,我这本葵花宝典里可都是名人的签名呢,有刘德华、周杰伦、蔡依林还有……”
寝室里顿时又是一片嬉笑,雪儿也不理睬转身对海子说:“一会儿我们把这些行李先搬过去,然后再拿其他的。”
正在这时只听胖娟儿突然说道:“雪儿,昨天你那位handsomeboy张(张帅哥的意思)送你的那束花可别忘了啊。”
“呃?哦……”雪儿立刻俏脸涨得绯红,偷眼看了看身边的海子。
海子的心猛然一紧,一眼就看到了窗口的那束玫瑰。也不知谁那么有创意竟然把一只女式的白色皮靴奉献了出来用来做花瓶,你别说还真挺独特。
海子脸色不禁有些难看:“有人送花啊,挺漂亮的。”
赵艳瞪了胖娟儿一眼,胖娟儿吐着舌头连忙解释:“这个handsomeboy张真是死皮赖脸,咱雪儿都不理他还不知趣,昨天晚上也怪我,要不是我开的门放他进来那束烂花早去轮回了,以后他再来就把他也推到猪圈里去来世变成猪,嘿嘿!”
“艳儿,你喜欢这花就留给你了。”雪儿低着头像是很随意的说。
楼道里渐渐杂乱了起来,都开始陆续的搬运着自己的物品。也有些男生过来帮女生干活的,倾刻间吵杂声、说笑声、物件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雪儿的东西还真不少,足足跑了七八趟,海子面沉似水一句话都不说的只是一个劲的干活。
“累了吧,我妈真烦人给我拿这么多东西。”雪儿拿过毛巾来给海子擦着额头的汗。
“不累,我自己来。”海子毫无表情的扽过她手里的毛巾:“我只是从农村出来的,什么也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
雪儿听出海子话中有话,一定是因为刚才的那束花心里不痛快,心里不免有些委屈。
“海子,其实……其实那束花不是我收的,都是胖娟儿她……总之我和那个张峰什么关系也没有。”
“是吗?”
“海子你相信我,我……”雪儿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见心上人如此委屈的样子他不免也一阵心酸:“我信,我相信你。”
这时胖娟儿抱着一大包的行李走进来嘴里还不住的埋怨道:“哎呀 !看你们你侬我侬的样儿也不知道帮帮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