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海》蓝兽

5、生日礼物 时钟嘀嘀嗒

　　雨后的晚霞像一朵出水的芙蓉，女孩般娇艳欲滴的柔情。
　　海子回到寝室幸福的只感觉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韦晓涛光着个膀子仰在床上醉的像堆烂泥，一股刺鼻的酒精和烟味直让人喘不过气来。海子把窗户开大了一点儿，就端着泡着衣服的水盆向水房走去。
　　“明天是她的生日啊，我是不是应该……”
　　他一边晾着衣服一边回想着今天见到雪儿的情景，嘴角不时现出傻傻的笑。
　　“哈哈……今天真过瘾，一连过了六关，照这样打下去我一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靠！我今天就完了，一下就丢了两万分，明天我得买套好的装备，重整势气非打他个落花流水……”
　　“呵！韦大人今天怎么这么狼狈啊，失去了往日风流倜傥的神韵啊？”
　　大富和斌大少一边聊着一边进了屋，见晓涛醉的跟死猪似的很是奇怪。
　　“海子这是怎么个情况？”大富说着用手摇晃着晓涛的身体：“喂，韦大人快醒醒，该用膳啦！”
　　只见晓涛翻了个身嘴里不住的嚷嚷道：“别……管我，都离我远点……离我远点，我韦晓涛才不稀罕呢……”
　　海子一看也急忙走过来晃着晓涛的肩头说：“晓涛，怎么了？精神精神该吃晚饭了。”
　　“走开，让我死了算了，都不相信我，小梅也不相信我，我还活着有啥意思啊……呕呕啊……”
　　晓涛突然俯下头呕吐了起来，大富赶紧拿来脸盆放到床沿下，顿时满屋都是充满酒气的恶臭。
　　“抽烟、酗酒、萎靡不振、寻死觅活，失恋，典型的失恋症状，此病无药可医也。”斌大少叉着腰晃着大脑袋叨叨个不停。
　　见晓涛停止了呕吐海子赶忙递过一杯水让他漱了口又扶他躺回床上。
　　大富一手掐着鼻子一手端着脸盆往外走：“多情自古空余恨，柔情万千有谁知啊，唉！只可惜我这脸盆了，悲哀。”
　　收拾已毕，见晓涛又昏沉沉的睡去，海子拽过被子给他盖上对着大富和斌大少说：“我们把饭给他打回来吧，他什么时候醒过来饿了好吃点。”
　　斌大少翻了翻白眼。
　　“他不会想不开也像张国荣一样跳楼殉情吧？”路上大富俨然很认真的说。
　　“你可拉倒吧，他要是有那个境界也算是死的轰轰烈烈了，等他清醒了我得好好开导开导他。”斌大少一本正经的说着。
　　大富夹着河北腔说道:“唉！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乌鸡可消除，才下眉头……”
　　“得得！你可别往外甩词了，还是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吧。”斌大少打断了他的话。
　　海子也扑哧笑出声来：“什么乌鸡啊，是此情无计可消除，呵呵……”
　　“我是说的无……计啊。”大富满不服气的歪着头说。
　　“哈哈哈……”
　　夜幕悄悄地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城市，月明星稀的夜晚，总是让人有一种宁静、温馨、幻想的感觉。
　　寝室里他们早已睡去，只有海子独坐在窗前，伴着柔柔的清风浮想联翩。直到那个看楼的灭绝师太在楼道里的一声号令他才不得不上床睡觉。迷蒙中他梦见了她，很清晰，很美丽。
　　第二天依然阳光明媚，几片轻盈的云朵缓缓地飘过来，路旁的花儿绽开笑脸，像是在述说着甜蜜。
　　海子迈步走进图书室，由于他来得过早图书室里只有那个带着金边眼镜的管理员正在整理着书架上的书。他坐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貌似很聚精会神的看起了书。
　　九点多了她还没有来，从陆续走进来的校友里他始终没有看到她的影子。他的心有些按耐不住的慌乱，时不时的扭过头盯着门口看。
　　图书室里很安静，只听见翻动书页和时钟嘀嘀嗒嗒的声音。
　　突然图书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他感觉到了她的讯息。
　　只见雪儿像一缕清风一样走到他的身边笑了笑。他清楚地看到她今天画了淡淡的妆。他的心一阵悸动。
　　“早上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嘿嘿。”雪儿一边坐下一边小声解释道。
　　“哦。”
　　见到了她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听见小小的心脏在高频率的跳个不停。
　　他偷偷斜眼瞄着她，那如丝般的秀发在窗口吹进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着，一缕缕淡淡的清香恰是田野中野兰花的味道让人迷惘。飞翔的情愫如诗句中字里行间柔情的萌动，此时的海子就是这种感觉，整个人都在飘忽的朦胧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暖暖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早已从图书室的西北角悄悄的爬到正中。
　　雪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然后轻轻地把书合上，站起身来回头看了看他。
　　“我得走了。”
　　“哦……”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得眼睁睁的望着她的背影像幻觉一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世界顿时空荡荡的，心似乎也被掏空了。
　　时钟嘀嘀嗒嗒的响着，或许我们抓不住的只有时间。
　　他突然缓过神来站起身向外面冲去，图书管理员习惯性的从金边眼镜上面的缝隙里向门口挑了挑，顷刻间图书室里又恢复了宁静。
　　海子终于在楼外的拐角处追上了她：“雪儿！”
　　雪儿急忙停住脚步：“海子，有事吗？”
　　“嗯……我……你……是要回家吗？”海子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家就在铁西区，嗯……晚上或许明早回来。”
　　“昨天你说今天……你的生日是吧？”他一边说着一边递过一本崭新的书：“这本书是我刚上大学时用节省下的零用钱买的，送给你做生日礼物吧，生日快乐！”
　　雪儿很是意外的接过来：“哎呀！《唐诗宋词精选》，还是精装版的，太好啦！”
　　“但愿你能喜欢。”
　　“喜欢喜欢。”她兴奋地简直要跳起来：“如梦皆非梦，织影月朦胧。昨夜梨花雨，恍若雪花香。祝雪儿生日快乐！2003年4月4日，这首诗是你写的啊？”
　　海子傻傻的笑着：“见笑了，昨晚随便写在扉页上的，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你的，只有这本书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这是我今生收到的最有意义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它的，昨夜梨花雨，恍若雪花香，字也漂亮。”
　　“和你的美比起来，春天也只不过是个衬托罢了。”
　　“还挺会说话的。”一句话说的她脸上也泛起潮红：“把手伸过来。”
　　“呃？”海子不知其解的把左手递给她。
　　雪儿拿出笔来在他手心里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