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曲》如画四月

5、第四章 “我的态度

　　“我的态度？江钧，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大哥么，实在是个好人。”江钧却似乎根本不怵寒慎衎的风雨欲来，自顾自地说着，“人聪明，性情也好，对朋友也很仗义，长得么，也很好，是吧，王爷！”

　　寒慎衎只是看着江钧，根本不搭他的话。

　　江钧看寒慎衎没什么反应，不由得有些收敛：“我想说的是，我大哥什么都挺好的，就是人太实在。别人对他好就真的当是对他好，一点不会防范。”

　　“只有你这种人才会什么都算计着，防范着吧。”寒慎衎不悦的站起身来，“来人，送客！”

　　“王爷！”江钧一看寒慎衎起身就走，急忙追上去，“你这样待我大哥，可想过他日后怎么办？”

　　“日后？”寒慎衎回过头来，“日后怎么啦？”

　　“如今，王爷对我大哥这么青眼有加，城里早就有不少不堪的流言了。”江钧看寒慎衎果然对江钰有所在意，心中暗喜，嘴上也更加夸大起来，“王爷金尊玉贵，那些话自然传不进王爷的耳朵。只是，原本就有不少人嫉妒我大哥的人品才学，如今王爷又这么爱护他，眼红他的人更是只多不少。现下风平浪静，只怕等王爷走了，就有人要为难我大哥了。我爹又只是个小小的知县，整个州府多的是人来辖制。哎，我大哥这么个人，吃了别人的亏也不晓得还回去，日后可就……”江钧故意在那儿长吁短叹的，却悄悄的拿眼角打量寒慎衎的反应。

　　江钧的话却当真打着了寒慎衎的软肋。

　　对于江钰，寒慎衎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办。只当惊鸿一瞥，到了回京城的时候就两下放手，寒慎衎是绝对不肯的；但是长久的留在宁州，京城的皇兄绝对不会答应；最好就是能把人带走！只有把他抓在自己手上，时时绑在自己身边，寒慎衎才会觉得安心。而现在听江钧所言，下面那些最会揣摩上头人心意的人，都或许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若是真的放手了，只怕江钧说的那些状况真的会出现在江钰身上。这叫寒慎衎怎么舍得？这也更坚定了寒慎衎要带走江钰的决心。

　　可是，用什么借口呢？

　　总不能说，本王爷看上你了，乖乖地跟我回京城吧！江钰不是以往那些优伶娈宠，巴不得自己收了他们。在江钰的心里，只怕他对自己的眷恋还不到对那三个好友的千万分之一呢！一想到昨日那三个人，寒慎衎心底那一簇小火苗又呼呼地窜了起来。

　　江钧在一旁看着寒慎衎，一会儿摇头叹息，一会儿皱眉深思，一会儿又咬牙切齿，心中不禁惊叹：想不到自己那个呆呆的大哥，可以引得这个王爷如此神魂颠倒！要不好好利用，真是太浪费了！

　　“王爷，”江钧在一边试探，“家父的意思是……”

　　“怎么？是你爹叫你来的？”看不出来，这个江守成倒是城府很深哪！

　　“家父一向对王爷忠心耿耿！”

　　“你接着说吧，你爹什么意思？”

　　“家父一直想送我大哥进京找名宿大儒精进学业，只是一向没有门道，而且京中的花销也实在厉害，家父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令！因此这事就一直这么耽搁下来了。这次承蒙王爷垂青，若是能带我大哥进京照应照应，我们全家定然感戴王爷的恩德，从此更加尽心竭力为王爷效劳！”说完一揖到底。

　　江钧表白了半日，寒慎衎却没有任何反应。江钧不禁暗自疑惑，难道是哪里漏了岔子？壮着胆子抬起头来，看到寒慎衎有些玩味的看着自己，看得江钧背后起了一阵冷汗。

　　沉默了半晌，寒慎衎若无其事地问：“你有什么好处？”

　　“我……大哥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我自然也是有与荣焉了我……”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寒慎衎不耐烦地打断江钧结结巴巴的答复。

　　“江钧，你根本不是这种人！你会盼着你大哥风风光光出人头地？哼，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寒慎衎贴近江钧，直直地看进他的眼底，一字一顿的说，“别想害他！”

　　寒慎衎直起身，冷冷的对还没喘过大气来的江钧说到：“回去告诉你爹，我会如他所愿，带你大哥进京，好好照顾他的。”

　　“来人，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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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刚吃完晚饭，江钧就跟着江守成进了书房。

　　“怎么了？”平时早溜出去花天酒地去了，今天是转了性了还是撞着鬼了？

　　“嗯，这次王爷来，倒对大哥挺好的。”江钧一边看着江守成的脸色一边斟酌着词句。

　　“那是！你以为你大哥那些书都是白念的么！叫你平时学着点你大哥，也不知道听。”

　　“这也不关读书的事吧！”江钧暗自嘟囔了一句。

　　“那爹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接下来怎么办？”

　　“就是王爷那儿啊！大哥既然和王爷那么投缘，或许，可以让大哥到王爷那边……”

　　“你，你是说！”江守成惊诧地看着小儿子，心中回想起宁王来宁城之前得知的那个秘闻，“他是你大哥啊！你，你怎么能想到那里去！”

　　“爹！”江钧一看江守成激动的反应，马上说道，“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只是，只是人家王爷都已经发了话了！”

　　“王爷发话了？发什么话？”江守成又惊又疑。

　　“你知道我今天上午去了哪儿么？宁王的别苑！”

　　“你去了宁王的别苑！你怎么进去的？”

　　“我正在外面呢，宁王派人来叫我去的。我也不知道王爷叫我进去干吗，只听王爷在那里大夸大哥怎么怎么好，说了半天，问我家里愿不愿意送大哥进京城修学。”

　　“王爷来问你？”

　　“我也问王爷这事我又做不了主，问我干嘛。王爷笑得神秘莫测的，说是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他想带大哥去京城，问你愿不愿意。”

　　“这……”江守成被这个“问话”给震住了。送些娈童给王爷，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是江钰是自己的儿子，而且在宁州已经颇有才名了，金榜题名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现在，却说要送给别人做男宠！

　　“看，就是你这样，王爷才会要我带话给你！”看着父亲的脸色，江钧继续下猛药，“要是你当着王爷的面给出这样的脸色，哼，别说升官了，你想保住这宁城知县的位子都难了！”

　　“王爷的意思，是肯定的么？”江守成有些认命的颓然问道。

　　“怎么不肯定？你看看王爷自从见了大哥之后的样子，说实话，他肯装装样子来问你一声，已经是很客气了。人家可是堂堂的王爷，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江守成无力的向江钧挥挥手，让他出去。

　　“那爹你好好想吧！”

　　江钧回到自己的房里，看到自己的母亲刘氏正在等着自己。

　　“你今天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娘你现在别忙着问，过一阵子就知道了。”

　　“过一阵子？再过一阵子，你那大哥就成凤凰了。我说，你好歹是我这个正室生的，不就比那个贱婢的儿子晚了几个月么，他就是江家长子了！我没争过那个贱婢，你怎么就不知道长进点，赶上你那个大哥！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啦，宁王礼贤下士，礼的下的就是你那大哥！”

　　“好了好了！这几句话你从我多大就开始说啊，烦不烦啊！”江钧不耐烦地说道。是的，他是永远都比不上他那个大哥，他也姓江，凭什么说到宁州的江公子，所有人都双眼闪亮的看着他大哥！从今以后，他要宁州只有他这一个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