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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醉酒 ...

  •   倒春寒已过,人们换上了春装,桃红柳绿,姹紫嫣红,别样生机。
      安公子抱臂倚在成衣店门后,斜睨着傅尾生。傅尾生正在同姜白错试衣裳,明明是个男人,傅尾生却净给人挑些粉嫩嫩的颜色。
      安公子看了好笑,也有些懊悔。当时怎没看出来这冷冰冰的美人是个活泼爱玩的。
      傅尾生和安公子常常分道扬镳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傅尾生喜欢娇滴滴的姑娘,而安公子则喜欢文文弱弱,听话乖巧的男人。
      可惜啊。安公子捏了捏下巴,如今傅七同姜白错称兄道弟,形影不离,他哪儿还有机会。

      “傅七,这真好看吗?”姜白错理了理身上的粉衣裳,不自在的问。
      今日他与傅尾生本是越好要去放风筝的,但半道遇上了安公子,安公子约他们晚上吃酒,傅尾生答应便罢了,却偏要带他来买衣裳。
      “嗯……”傅尾生沉吟一番,“还是不好。”本来这些衣裳单看就挺好的,但姜白错一穿,活脱脱像是粗麻布裹着细白瓷,不配!特别不配!
      “嗷。”姜白错软瘫在货架上,一旁放着他试过的衣裳,浅粉的一堆,少说也有二十来件。
      “我看还是这件吧。”安公子挑了件白的,板式宽松,银线勾边,平平无奇。
      “又白的啊?”傅尾生有些嫌弃,“白错全是白衣裳。”
      “唔,丝绸的。我想穿着挺舒服的。问问姜公子的意见?”安公子笑着说。
      “那白错试试?”傅尾生本是觉得他全是白衣裳,今儿出来怎么也得换一种色,但看安公子挑了件白的,又蓦地觉得也许只有这白的能配白错。
      姜白错取了衣裳,丝绸的触感让他觉得挺舒服的。而穿上之后,自己看自己终于顺眼了,习惯是很可怕怕的,自幼穿白,换个颜色让他十分不习惯。
      “我觉得这件挺好的。”姜白错对傅尾生道。
      “是挺好的。”傅尾生摸了摸下巴,姜白错这一身竟十分显身材,腰带一束,显出来的腰身又细又有劲。
      “哟!”安公子眉毛一挑,“真美。”
      “嗯?”姜白错看了安公子一眼,神色难辨。
      傅尾生微微皱眉,压低声音道:“收起你那心思。”
      “护着他?”安公子靠近傅尾生,调笑道:“喜欢上了?”
      “去去去。”傅尾生拍了安公子一巴掌,又对姜白错道:“就它吧。”说着,他转去柜台结账。

      姜白错见傅尾生已经站到了柜台边,看不到这边的情况,才走到安公子身边。他沉着一张脸,周身气场冷得仿如三九寒天,抬起一只手,按在安公子肩膀上。
      “姜公子?”安公子不自觉有些慌,赔笑道:“怎么了?”
      “黑苍蝇嗡嗡嗡的,实在烦得很。”姜白错冷着一张脸暗讽今儿穿了一身黑的安公子。
      安公子却连回嘴都不敢,肩膀上仿佛搭了块冰,那寒意渐渐钻入四肢百骸,叫人冷得发颤。
      “姜公子……姜少侠,在下可得罪了你?”安公子冷得说话都不利索。
      见傅尾生往回走,姜白错便撤了手,换上了那副天真的笑脸:“当然没有。不过谁叫你长得不顺眼呢?”
      “你们聊什么呢?”傅尾生走回来,见姜白错和安公子站这么近,心头泛出那么点微不可擦的酸意。
      “安公子似乎有些不舒服。”姜白错装作一脸无知。
      安公子冷得浑身发抖,面上没了血色。
      傅尾生不知怎的,心中暗爽,叫你乱说话,“没事吧。病了吗?”
      安公子心里极度不快,暗自腹诽这两人虚伪。你他妈身边带这个武林高手,问我是不是病了?老子不能是被你那新欢给弄内伤了吗?
      但姜白错眼尾一直往自己这里扫,傅尾生也一脸你活该的表情,任安公子心里怎么不爽,表面也只能说:“可能是受了凉。无大碍。”
      “那你快回去歇着吧。”姜白错一脸关切,“别冷死了。”
      安公子慌忙离去,姜白错叹了口气,“请吃酒的人跑了,那我们玩什么?”
      傅尾生点了点头:“嗯。那还是放风筝吧 ”

      挑衣服就花了大半日,放完风筝回来已经是黄昏,天光昏暗,夜色勾勒出京城的巍峨轮廓。
      傅尾生背着姜白错,慢悠悠走在青石板路上。姜白错头搁在傅尾生肩膀上,轻轻吹着气儿,让姜白错耳后的几绺软发飘起又垂下。
      “白错,痒。”傅尾生缩了缩脖子,放在白错屁股上的手把人往上送了点,好稳当当地背在背上。
      按理说,姜白错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头,武功铁定不会差,这体力也一定比傅尾生好。可当他说累,要自己背时,傅尾生怎么也拒绝不了。
      傅尾生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抿着嘴笑了起来。
      当时姜白错躺在一颗开得正盛的桃花树下,未束的头发就散落在他周身的浅草上,他黑亮的眼就盯着站在一旁的傅尾生,软软道:“我好累,傅尾生你背我。”
      一阵东风吹来,花枝摇曳,粉色的花瓣翻飞似雨落,落在姜白错雪白的衣上,落在那泼墨似的发间,落在他浅笑的唇上。
      那一刹那,傅尾生觉得——人间绝色,莫过于此。

      “偷着乐什么呢?”姜白错捏着傅尾生软软的耳根。
      “今儿玩得开心呗。”傅尾生突然想起个事儿,“会喝酒么,白错?”
      “会吧。”姜白错想了想,接了句:“但是不怎么顶用,一会儿就醉了。”
      “那待会我去我家酒窖摸两坛酒来喝呗。”傅尾生想起的事儿很简单,他想灌醉姜白错,然后睡了他。
      相处近一月,傅尾生从来没起这念头,纵然姜白错再好看,也是一个男人,他没什么想法。但刚刚那想法冒头了,冒头了,就忍不住了。
      怎么说呢,傅尾生和他爹最像的地方,大概就是滥情,这与生俱来的本性让傅尾生一旦有了想法,就很难消停。
      于是傅尾生喜滋滋背着姜白错回了自己院子,然后自己抱了两坛烈酒回来。

      但傅尾生没想到的是,姜白错说不大会喝酒是因为他自幼便于江湖侠士们混做一堂,若论酒量,姜白错比不过他们,可和傅尾生喝,那姜白错当算海量。所以当傅尾生拿着小酒杯,看着姜白错一口闷掉半坛子酒时,表情相当有意思。
      姜白错拎着酒坛子,斜靠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这坛子太秀气了,不够两口喝的。”
      烛光昏黄,照在姜白错白皙的侧脸上,颇有些旖旎温暖的意味。
      傅尾生咽了咽口水,默默扔掉了手里的两个小酒杯,揭开封泥,狠狠喝了一口。酒量可以败,气势不能输。
      约莫半柱香后,姜白错干完了酒坛里最后一滴酒,意犹未尽,“傅尾生,酒!”
      没人应答,姜白错一偏头,见傅尾生坐在圆桌子边,左手撑头,右手抱酒坛子,半眯着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醉了?一坛酒就醉了?
      “你醉了?”姜白错走近,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傅尾生的脸。
      傅尾生点了点头,环住姜白错的腰,令他两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腿上。酒坛落地翻滚,酒水溢出,洒了一室酒香。
      “白错,我好不好看。”傅尾生仰起头,半眯的桃花眼仿佛一汪深潭,全是能溺死人的柔情。
      “没我好看。”姜白错抬头覆在傅尾生眼睛上,他看着这双眼睛的时候,会忘了,他俩不过是玩玩而已。
      傅尾生弯起嘴角,搭在姜白错腰间的左手顺着脊柱缓缓上移,停在姜白错后脑勺上,轻轻下压。
      傅尾生的脸在眼前逐渐放大,姜白错的心陡然一疼,还搭在傅尾生脸上的手下意识往外一推,傅尾生重心不稳,连带着身上的姜白错,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傅尾生后脑勺率先着地。姜白错轻“呀”了声,同手同脚爬到傅尾生身边,“你没事吧。”
      脑子炸裂的疼痛让傅尾生从似醉非醉的状态醒了过来,人还很迷糊,眼前全是金闪闪的星星。
      “我没事……”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随后头一偏,昏了。
      姜白错凭借多年打架的经验,确认傅尾生只是醉了后,放心了。
      但他心里闷疼的感觉还没消散,内力不稳,在经脉里乱传,一向偏凉的体温时高时低,冷汗涔涔,不一会就浸湿了衣衫。
      把傅尾生丢上床,姜白错慌忙逃回了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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