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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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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朽都城
东宫今天前所未有的热闹,各种宰相的亲信坐满了宴席,宰相更是带来了百名美姬供大家娱乐。
今天的那两万人的战功让宰相英满意而并没有惊喜。却是那五百人,虽然被百人杀的只剩一人,却带回来了突厥第二猛将,左将军阿史那额儿科的首级。这简直就是惊世的战功,最让宰相满意的却是这首级是铁刀斩下的,故而他相信突厥人怎么也不会把帐算到他头上,这样他就可以继续带着这个傀儡公子,慢慢消弱着突厥。
宰相毫无顾忌的坐在公子惊身边,没有任何大臣敢对此有异议。宰相英饮着美酒,脚下踏着一个美姬赤裸的身体,那美姬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认定自己就是供人踩踏之用,那美姬便是被公子惊前几日称作墨香的女人。百名美姬挑逗至极的歌舞完毕,便靠进了入席的大臣们怀中,任由大臣们抚摸着自己的身体。脸上面无表情。
这时,两名卫兵牵进来两只狼狗和一个浑身赤裸在地上爬行的男人,这男人进到酒席间就跟着其他两只狼狗一起狗叫。这是酒宴上经常会出现的余兴节目,大臣们抚摸美姬的手都更加用力,兴奋的看着中间的人与狗,宰相也哈哈大笑,踩踏墨香的脚也更加用力,随手扔下一块烤的嫩滑的小牛肉。突然,男人与狗撕咬起来,男人被两只猎犬咬住肩膀,就用自己脏兮兮的指甲插进猎犬的耳朵,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人与动物的对决,更像是三只狗的争夺。最终,浑身是伤的男人咬断了两只猎犬的动脉,然后用嘴叼起那块肉,嚼了起来,除了公子惊,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宰相看到公子惊的表情,心里有些惊疑,也暂时未说什么。
这时,看着被男人咬断动脉的猎犬和咀嚼牛肉的男人,一个美姬突然吐了出来,吐在一个大臣身上。大臣站起身愤怒的一脚将那女人踢开。宰相英的脸色也突然变得难看,说:“这只女奴,温大人是如何训的?这种半成品也拿出来糊弄本相与公子么?”
一个大臣忙爬出来跪倒在地:“宰相大人恕罪,宰相大人今日突然要百位尚未破身的美姬,近年来这值得培育的女奴实在是越来越少,在下实在是没了办法,才想着将这不争气的女奴带来。”
“你的意思是,太子与本相强抢了太多民女了,致使民间无美姬,哎,温大人,你这是要弹劾本相啊。本相秉公,明日就向陛下请罪吧。”宰相英玩味的看着温大人。
温大人早已吓得浑身颤抖,听完,竟是昏倒了过去。宰相若是与皇帝说自己弹劾宰相,皇帝定然是要将自己千刀万剐,然后夸奖宰相为人公证。
“真是难看,来人,将那个扫了公子兴致的温大人拖出去吧,哎,这连母狗都做不好的东西,也拖出去吧,喂了狗吧。”宰相随手吩咐着。
“宰相大人,臣认为这以人训狗,还不如以狗训狗,而且这不正好有一只公狗么?”那个被吐了一身的大臣拜倒在地。
宰相听完眼睛一亮,大笑着说:“这位大人说的有理,哈哈,你便去顶那个温大人空缺吧。”
接着那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被拖到了宴会中央,她拼命认错,苦苦哀求,所有人却像没听见一样笑着。吃完肉的男人开始注意到身边的女人,扑到了她身上,当着所有人面,学着狗的动作与女人□□着,所有人都兴奋的看着这一切,除了公子惊。
宰相突然注意到了公子惊今天的沉默,有些严厉的说:“公子今天怎么没什么兴致?老臣准备的节目不够精彩么?还是说公子觉得老臣不该这么做?” 宰相想着,若是公子惊起了怜悯之心,他没办法,只能放弃掉这个极其好用的棋子。
“宰相大人,今天为什么大家都有美姬,我却没有,你难道是在欺侮本公子么?”公子惊就像小孩闹脾气一样突然说话,眼泪好像都要流下来的样子。
“哈哈哈,公子莫要心急,你帮大军带回来了突厥左将军的首级,老臣定然要好好犒劳殿下,今日这百名未破身的美姬,在坐的各位谁也不准碰,今日老臣想让公子试试百女闹东宫。公子觉得可好?”宰相彻底放下心来,只要公子惊还贪恋女色,那他就是最好的傀儡,而公子惊的表现很让他满意。
“真的?哈哈,宰相大人真是忠心耿耿啊,那宰相脚下那女人晚上也归我?”
宰相又是一惊,这女人已经伺候过公子,他希望这傀儡像种马一样□□,而不是有人类的情感。想了一想,说:“公子,这女奴并非处子之身,而且公子已经试过,只是在下用来垫脚的而已。”
“诶?不会吧,他伺候过本公子?我怎么记不住了呢?”
“哈哈,公子喜欢,便带回去玩耍,一只女奴而已。”宰相突然明白,原来公子只是玩过的女人太多,已然记不住有过谁了,他这就彻底放了心。”
宴会因为公子急迫的样子草草结束,这一夜从一更天到三更天,东宫的笑声就未曾听过。三更过后,沉寂了下来,百名女奴被太监带出东宫,带回金阙楼,而太子则留下了墨香,又一改平时的不羁,换上了认真的神态。而墨香又像断线木偶般摆着动人心魄的姿势,一动不动。公子惊为她披上了衣服,继续自言自语的说:“墨香,你短时间内会留在我这里,今天的宴会吓到你了吧,不过被那帮家伙训练成这样,恐怕你也都习惯了,如果又机会,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如果有的选择,真不愿意让你替我做那件事,不过,谁又有选择呢?”公子又在自言自语的跟墨香说着话。将她僵直的身体摆好,让她躺在床上,而墨香麻木的将衣带解开。公子摇摇头,叹道:“这世界腐烂的不要紧,却为什么不给人一个痛快。天冷了。”说着给墨香盖上了被子,与此同时,殇国的战神也在为弱水姬披上衣服。
公子惊又自言自语的说了很久,说着他小时候,给她讲着有紫色月亮的世界,告诉他遥远的海岸那边,有粉色的花朵,风一吹就像粉色的雨,铺天盖地却又慵懒至极。慢慢的,公子惊抱着一动不动的墨香沉沉的睡去了。而墨香毫无色彩的眼睛,却顺着脸颊流下一颗眼泪。她模糊的记起了那还没有绝望之前的时光。
并不富有的家庭,远离着都城,一盒生日时候的脂粉,一个男孩纯真的眼神。都城的武士踏入村子,张贴着悬赏,公子选秀,父母慌忙的将她藏在地窖中。五天?十天?并未出现叫她出来的父母。有着纯真眼神的男孩向她招手。到此为止,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紧接着,一幕幕连续的,黑暗的,让人绝望的画面冲进她的脑海。那个男孩将她带出来,将脂粉给了她,还有半张饼,告诉她都城的人走了。她吃完东西,男孩笑着让她涂上脂粉。她红着脸涂上脂粉,变得更加动人,这一刻她都不敢去看男孩。男孩带着她出了地窖,突然用力将她拦腰抱起,将她带到几个穿着盔甲的士兵手上,那纯真的眼神变成了灼热与疯狂。士兵们将她塞进了一个只有几个小孔的大箱子里,里面还有几十个正在哭泣的女人,而那个男孩却拿着一包银子转身离去,一支箭羽射透了男孩的后背,士兵们哈哈大笑,捡回了那包银子,放进自己的身上。接下来她完全忘记过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她只能记得箱子像是被马车拉着向一个方向走去,一些馊掉的粮食会每天被扔进箱子一点,一开始很少有人会吃,后来几十个女人竟然为了这狗都不吃的粮食撕扯起来。甚至士兵的尿液也成了她们争抢的水源,每晚,士兵都会带出几个女人淫乐,发泄着旅途的无聊,这些士兵是变态的,却每次发泄完都会给那个供他欢愉的女人一个饭团。慢慢的,女人像狗讨好主人一样讨好着士兵,士兵稍不满意,便是拳打脚踢,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为了晚上去陪士兵,将另一个女人活活勒死,士兵们哈哈大笑。金碧辉煌的金阙楼,她们为了一口吃的而被太监们训练着,这些太监因为并不具备功能,反而更加变态,这金碧辉煌的高台,在墨香眼里竟是暗无天日。她此刻在想,她从什么时候变成了木偶呢?男孩将她换取银子的时候?第一个女人死在她面前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刺穿的时候?她忘记了,此刻她如木偶般得身体动了一下,将头埋进了公子惊的怀中。好像已经睡着好久的公子惊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希望你能活下去,若是你能活下去,我一定将你治好,将这世界治好。对不起,在这之前,还是要利用你。睡吧。” 墨香清楚的听到了利用这两个字,但是她却将头贴的更紧了,她已经被利用过一次,使她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身份,只是为了一包银子。而眼前的男人,只不过是要在利用她一次,让她找回了一丝丝作为一个人身份,至少有了一个人类的名字。而她深信不疑,这男人要利用她治好这个她恨不得摧毁的世界。所以,她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晚,她的身体不是僵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