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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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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一方
六月的北方依然保留着春天的温度,雪山的雪水开始融化,一条条清澈的水流灌进弱水,倒是让弱水浅滩处真的有了几分河流的感觉。弱水姬在河边一袭白裙,红润的脸色却是很显眼,如一般女孩般微笑着。偶尔她也会对着雪山哼着突厥的曲子,虽然弱水这边的人是听不懂的,但是听到的人都会停下手头的事情,静静的听着,然后默然一会,再继续手头的事情。
铁刀依然骑在马上,如同一座神像般挺拔着,唯一与原来不同的是,偶尔会望向河畔的女子一眼,每一眼都从温柔慢慢转换成无奈在恢复成大家所熟悉的死寂望向远方的雪山。弱水姬曾经发现过几次铁刀望向他的眼神,从上一次开始,铁刀除了在房中依然会看着那朵雪莲,在外的时间偶尔也是会看她几次。铁刀也没有食言,只要弱水姬说想去弱水河畔,他都会在第二天早早骑上马在宫门口等着她。
这时地动山摇般得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接着一片黑压压的突厥铁骑出现在二人的视线里,一瞬间让人感觉山河都在碎裂。铁刀的战马突然跃到弱水姬身边,弯腰一把捞起弱水姬,抱在自己马背上,拔出钢刀,气势竟胜那铺天盖地的突厥铁骑一筹。突厥的战马却在离铁刀不远处停下了,为首的将军跃下战马,单膝跪倒在地,用不标准的汉语说:“伟大的战神,虽然您斩下了我们伟大可汗的首级,他却嘱咐我们不要与您为敌,我们突厥人尊敬强过自己的对手,就像我们尊敬能一刀斩下我们老可汗的头颅的您一样。我们曾经犯下严重的错误,上天派您来惩罚我们,我们感谢您只将手中的钢刀挥向我们的战士,而不是无辜的牧民。所以,请您不要担心,我们不会在踏入战神所庇护的领土,这些勇士是为了杀入那一直偷袭我们的恨天氏的,突厥人宁愿让敌人的钢刀撕碎自己的胸口,也不愿意让敌人的箭羽插在自己的后背。”
铁刀将钢刀插回刀鞘,掉转马头,缓缓离开,喊了一声:“东边百里,便是恨天国境。” 那铺天盖地的突厥骑士竟然在此时下马,单膝向铁刀他们跪倒,为首的将军喊道:“尊贵的突厥公主,请您保佑我们胜利。”
弱水姬紧紧贴着铁刀的后背,流下两行眼泪。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男人,她不在乎她杀了自己的父亲,也不在乎他将自己的民族拖入深渊,可是她还是要将匕首插入他的心脏,因为这就是她活在这世界的意义,就像一个神明听到了无数人的祈求,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的感觉一样。神明存在的使命就是满足依赖她的人的愿望,而不能有自我。但是这个很少与她说话,甚至很少看她的男人,在将她每一次抱在马背上的时候,都让她似乎从那个神明的角色抽离了一点。她有时甚至想,如果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么温柔,她未尝不可以忘记那个使命,不要生存的意义,不顾那万千祈求的声音,而作为他的一个附属品一样的存在。可是这个男人又在每一次让她动心之后,又不再看她。
两人回到了寝宫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殇国战神独自面对数万突厥铁骑的故事在城里越传越夸张,进一步神化着他们的战神。而所有人又更加厌恶这个一次次将他们战神拖入险地的突厥女人。这是一个只有战士和百姓的国家,否则一定有文官请求铁刀杀了这个突厥女人。
铁刀又在望着那朵未开花的雪莲,这种时候弱水姬平常应该一遍一遍整理铁刀的床,可是铁刀却每晚都睡在地上,她甚至曾经怀疑过铁刀没有正常男人的欲望。
而此时,弱水姬好像突然下了决心一般,低着头对着铁刀,开口说:“将,将军。”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站杀过无数人却未曾颤抖过的铁刀的身体却似乎颤抖了一下,转瞬间又恢复成一座雕像,冷冷的说了一句:“恩。”
“将军为何不敢看我?杀过千万人的战神为何不敢看一个女人?”弱水姬咬着嘴唇说出这些话。
铁刀如同没听到一样,却放下了手中的雪莲,紧紧地握着拳头。
弱水姬咬破了嘴唇,将衣服解开,露出雪白的肌肤,双眼似乎要滴下眼泪的样子。
“将军!”弱水姬在喊出这一声的时候,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铁刀猛的回头,看向弱水姬,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将军若是骑马受了伤,我也不在意,在突厥时,我听说突厥骑士经常骑马也会伤到,他们依然会找女人发泄,我不在意,只要将军看我,你想怎么做我都不会在意。”弱水姬低头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颤抖着身体,雪白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红晕。
“你不用着急,我会让你藏在床下的匕首刺穿我的身体的,但是还要在等等,天冷了” 说着铁刀给弱水姬披上了衣服。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弱水姬的眼泪不停的落下来,她不知道如何解释,如果铁刀将她作为一个女人对待,她愿意放弃那个所谓的生存的意义,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真的能么?她开始相信命运,只是这时间她什么都想不清楚,躺在了铁刀的怀里,抚摸着那冰冷的盔甲,眼泪顺着盔甲的甲片渗进铁刀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