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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御猫非猫,锦鼠是鼠 ...

  •   一,御猫非猫,锦鼠是鼠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像是撒的糖霜盐末,乌黑的屋顶上是银白的一片,瓦片相交连在一起非常好看,这是展昭在青丘很少见到的景象。
      身着火红的官服,置身于一片苍白,身形玉立,黑发被冷冷的微风吹起一点又浅浅落下,漂亮的眼珠像是半透明的冰晶。
      展昭稍有出神的望着绿松枝头摇摇欲落的白雪,心内欢喜觉得甚是可爱,忍不住抬手去接,却忽而想到身处何地还有自己现在的身份,颇是有些失落的,落了手。
      身为堂堂四品带刀护卫,应该时刻警惕才对,可他却在御花园中闲心赏花,若是被看到,是要叫旁人笑话了。
      忽而,展昭不知所谓的浅笑。
      雪花堆成一团,最后压落枝头,撒在白地里,融为一体。
      展昭面色平静温和,可是心里却长叹,他这是运气太好了还是怎的,好好的行侠仗义的南侠不做当这劳什子的四品御猫大人,管皇家闲事就管吧,可为什么管完了他就不接着跑呢,啊……
      虽是这般想着,展昭面上倒是如春风似的笑容,人面桃花,像是将要来临的春天一般。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帮助的人有更多,可以做到的事也更多,护明君保青天守百姓,比之前的侠名更具事实。
      静置,耳朵微动。
      步履轻松优雅的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传入耳中,展昭回头,微笑尚未散去的脸上更添柔和,眼前那黄衣金冠的少年朝他招手,展昭躬身行礼。
      “臣展昭参见圣上。”温润清浅的嗓音跟千年之前完全不同,但是,更动之人心。
      “展护卫免礼,赐坐。”
      快步上了小小的凉亭,少年一十九岁,脆生生的音调清秀的相貌和和气气的脾性,赵祯小皇帝挺容易让人误会他还是个距离弱冠尚远的小孩。
      “谢圣上。”起身,坐到赵祯的面前,看着他笑津津又稍显揶揄的神态,少年心性依然未泯,讨人喜欢。
      “展护卫可知朕今日留你于此之意?”赵祯裹着贵重的黄里裘皮,眉目间笑意只增不减的看着展昭,这个大哥哥那里都好,就是太温和了些,不知听到这个“坏”消息后会是怎样的表情?会还是这般处变不惊?
      展昭摇头,垂在身前的官帽流苏微晃,擦过乌黑的发稍:“臣不知。”
      他昨日一日都在宫中当值,宫中一切如常,确实不知有何事发生。
      赵祯神秘的笑了笑,也不说什么给展昭解谜,只是旁敲侧击的问起了开封府的三宝是什么。
      “自然是圣上赐下的龙虎狗三口铡刀。”有条不紊,沉稳持重的态度没有半分慌乱奇怪的现象。
      赵祯一挑眉毛,弹了弹龙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抬眼微笑,又说道:“朕可记得天下百姓可是说包大人有能断非常人可断之案的宝贝,好像也是三样吧?”
      这暗示,可够了吧。
      听进赵祯的话,展昭微愣,接着笑道:“不过是夸大其词了罢,大人他办案一向公正不阿,偶有不服之人乱传谣言而已。”微微抿唇,依然是不喜不惊的神色,“子不语怪力乱神,展昭和大人也是如此,请圣上无需忧心。”
      对于包拯能不能断那些鬼神案子展昭以及开封府的核心成员自是知道,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能不要确认就不要确认吧,能少一庄麻烦,少一些血腥也是好的。
      “哎……展大哥,你还真是那泰山崩于前处变不惊的性子。”
      赵祯觉得再无可试,敛了笑容,盯着展昭温润俊俏的眉眼,认真道:“昨夜开封府失窃,包大人的三宝古今盆,游仙枕,阴阳镜被盗,偷窃者,留给展护卫一封书信。”
      默默从袖里抽出一张带着墨迹的宣纸,转递给了展昭,附一首轻快小令,朗朗上口。
      “我今特来借三宝,暂且携回陷空岛,南侠若到卢家庄,管教御猫跑不了。”赵祯笑嘻嘻的背了出来,还有后面的署名。
      “锦毛鼠白玉堂,上。”
      揉眉,展昭捂嘴轻笑,最后的白玉堂三字,真是潇洒娟狂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还望展护卫早去早回,一月内将白玉堂带来,朕很想见见这位“与众不同”的锦毛鼠。”
      出了皇宫往开封府走的展昭想起赵祯的嘱托,除了有点麻烦的头疼以外,就是担心这陷空岛的五只老鼠很有可能就是妖界口碑不错,能力佼佼的那几个,他虽然在青丘长大修行,法术和武功也是鲜少有同龄和年长人能及,只是人多势众,到了那他真怕自己会成了被老鼠反压一头的猫。
      胡思乱想了一阵子,眼前就是开封府古朴庄严的大门门匾和严肃的石狮子,以及两个披着蓑衣穿着棉衣看门的衙役兄弟。
      展昭冲他们点头,转身进府,去找大人和公孙先生。
      大人上完早朝自然是跟公孙先生待在后院里,斟上一壶茶,坐在凳子上看陈年旧案,不过今日有雪,应该是在花厅里。
      展昭去了花厅,果如他所料,包大人穿着青灰色的衣裳,坐在太师椅上看案卷,公孙先生在一边修剪着一盆小小的松树盆栽,并没有失窃后的焦躁。
      “大人,先生。”展昭拱手,向两位问好。
      “展护卫回来了,用过膳么?厨房张婶蒸的包子还有一屉留给你,先去吃吧。”公孙策放下手里的东西,体贴的对着展昭说。
      展昭刚要开口问案情,又被包拯截下:“展护卫先去吧,吃完再谈,此事不急。”
      放下书,目光安和慈爱的看着自己。
      展昭张了张口,说了句是,便去厨房领饭食去了,确实,他到现在还未用过早膳,不过他体质不太一样,每日进食可以不用那么准时,平日喝些清水随便吃一点就好。
      吃了一啃满是肉的包子,展昭又回到花厅,打算好好谈谈白玉堂盗三宝一事。
      屋内暖融融,屋外冷冰冰,可这来人是冷是热,却是难辨。
      “哼,不过一年未见就成了人家的御猫,展昭,你可给五爷找本事了。”
      随手把抱着布的三宝扔到床上,俊美无俦的面容有一抹被抢了宝贝似的不爽,连带着表情都有些寒冷,白衣比开封府下的雪还要白几分,看一眼就能溺进去的眼睛此时快冻成冰块了,可是却忽而又抿着嘴,竟然勾起一抹迷眼至极的浅笑出来。
      “你许了爷终生,爷可是当真的啊,展昭。”
      念着,表情转为温和,双目神情也更是温柔,所谓的冰霜,竟一息褪去,除了无奈和爱慕,便是尽让温暖占据了全部。
      “刷——”一下展开扇子,摇曳中的刻印白玉堂三字看的倒是清晰。
      原来这位,就是锦毛鼠白玉堂。
      白玉堂摇了几下扇子,心里头那只红皮小猫儿朝自己笑的温柔,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白玉堂轻笑出声,又把扇子一扔,从大开的窗户飞出去,运气,踩着悬在江面上的独龙铁索,飞离了雪影居。
      展小猫,五爷看你到底是官家的猫还是爷的猫,呵!
      雪花飘飘荡荡的落在万物上,燃着的竹炭爆出一声小小的火星。
      “此事乃是冲着展护卫之名而去,除了展护卫亲自去一趟,恐怕也没有其他办法。”公孙策起身给展昭斟上一杯茶,明明才三十多岁人却像是看淡一切的样子平平淡淡的,温柔又睿智,倒是个不能小觑的书生。
      “展昭知道,只是圣上让展某在一月内请锦毛鼠白玉堂回来,江湖传闻,这白玉堂性子高傲阴晴不定,展某怕他……”
      “展护卫放心便是,圣上是不会怪罪于他的,本府也不会,只当是请他来开封坐坐。”包拯捋了把胡子,可眼里的招揽之意是怎么盖也盖不住的。
      展昭和公孙策相看一眼,把那份对白玉堂惊驾的担心变成了另一种担心。
      陷空岛五鼠潇洒惯了,大人若是有心招揽,恐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展昭轻轻蹩眉,复又站起来拱手,对包拯道:“大人,展昭即刻动身请五鼠。”
      于是,在还有一个月就是年节的档口上,展昭去了陷空岛,找白玉堂讨要三宝。
      因为他是孤身上路,展昭不用顾及太多,掐了决,瞬移到松江府陷空岛地界,此时,还是辰时三刻。
      到了这里,有些差异的温差让展昭不舒服的轻轻抖了下身子。江南水乡,天气自是温和,虽然寒冷但是决计没有汴梁冷,由冷乍变暖,必然让人不舒服。展昭看了看周围,不远处是河道,而自己正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柳树下,展昭眼波一转,料想此处应该是通往陷空岛的渡口。
      展昭往前走了一会儿,果然看见船家,便拦下,取了银子给他,拖他帮忙把自己渡过去。
      那船家看着展昭身着锦缎红衣,系着黑绸攘玉带,面容温润俊美,还带着一把剑,看上去似是跟大岛主交好的友人,便痛痛快快让他登船。
      而与此同时,盗了三宝的白玉堂,正告诉几位宠弟如病的哥哥们,若是展昭到了,派人去雪影居叫他,他这几日会一直待在那里。
      “我说老五啊老五,你这是引狼入室还是羊送虎口啊?”抿着两撇小胡子,穿的富贵的有些土,瘦不拉几没几两肉的蒋平,精亮着一双绿豆眼,盯着白玉堂就跟看往年陷空岛结算渔利似的。
      翻江鼠蒋平精明的很,他老早就从白玉堂这几天置办的东西上看出了端倪,瞧瞧,瞧瞧,那一大捧一大捧的红烛,偷偷从雪蚕王那里弄来的喜服,他们家老五这是要成亲的节奏啊!
      白玉堂没脾气的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其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哥哥们,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喝茶,不紧不慢的看的他们着急。
      “五弟,咱们是清修之妖,不搞那些外门邪道的。”卢方白面黑须,相貌明明是个正气之相,却是一只蝙蝠,还有个操心的命,对于这些没事就找事的弟弟们真是快要累老了。
      “我心悦他,那猫也许了我一辈子,况且这一年我也考虑的清楚,这次他来,我们自然是要成婚的。”
      白玉堂慢悠悠地道来,可语气里强硬的可以。
      当年听了他的话,想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跟他永远在一起,现在他想清楚了,他白玉堂就是要跟展昭在一起,永远的那种,成婚,也是那日二人商量好的,不过拖欠到现在罢了。
      听了五弟这话,一直对兄弟们操心操稀碎的卢方递了个眼神给蒋平,摆明了是叫他劝劝。
      知道大哥在暗示什么,他蒋平心里也是哭笑不得,他五弟白玉堂是谁啊,想干什么干什么,认准了一个人死了都不放手,这没法劝好吧?
      不过,做兄弟的,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的:“五弟,咱们别的不说,就单是这人妖之间的恋情可是难办的紧,而且你们还都是男的,你可悠着点,别到时候把自己都赔进去。”
      “爷赔进去那是爷愿意。”白玉堂认真回他,又笑道,“几位哥哥,就说你们到底同不同意吧,要同意,等猫儿来了,我们就成婚,要是不同意,五弟我现在就投奔开封府去。”
      就见白玉堂这话音刚落,卢家庄里的一个小厮卢顺快步跑到厅中央,顺了口气就跪在地上说:“禀五位岛主,有位自称是展昭的开封府大人前来拜访。”
      正顺着胡子想办法的卢方手一抖,眼睛一瞪,道:“什么?你说展昭?他来了?”
      开封府到陷空岛日夜兼程至少需要三天,他们一家子是妖,回来的快去的也快,可是他们五弟刚偷了三宝回来不算现在,也就一个晚上的空,这展昭接着就找上门来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是的大岛主,他现在就在庄门口。”这卢顺倒也机灵护主,没一听是个官就放进来,先是请示主人家。
      “请他进来吧,兵器也容他带着。”穿了身青黑色短打的韩彰打眼看了下欢喜的快显出原形的白玉堂,虽然他也觉得这展昭来的快了点,但是五弟开心最重要,这些,暂时忽略就好。
      “是二岛主。”小厮卢顺又出去给展昭带路。
      等小厮出去后,白玉堂旁边坐着的徐庆捅了捅白玉堂,哈哈笑道:“哈,老五,干娘给你的梨花白桃花醉该拿出来了吧,你成亲这好东西可不能藏着掖着!”
      “三哥放心,喜酒管够!”白玉堂揽着三哥的肩一笑,就觉得这是他那憨三哥说过的最聪明的话了。
      笑闹了一阵,白玉堂又起身,端了茶碗提了画影向屏风后面走去:“谢谢哥哥们,不过我没告诉猫儿我的身份,所以——”白玉堂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千万不要暴露啊!”
      又潇洒的转过头去,准备在后面看猫儿的白玉堂完全没有看到几位神奇的表情。
      展昭初到陷空岛,发现这里挺好看的,山环水绕虽是一出水上庄园,但也是值得惊叹,可见这是如何的美景。
      跟着庄上的人进了卢家庄的大门,又弯弯绕绕的绕到了五鼠们的聚义厅。
      “开封府展昭见过四位岛主,请诸位恕展某未曾递上拜帖冒自前来。”不卑不亢的行了个江湖礼仪,展昭天生面目温润儒雅,如今又带着笑容,很讨人喜欢是假不了的。
      躲在屏风后的白玉堂看着同一年之前并无任何分别的展昭呼吸一紧,嘴角流露出欢欣激动的笑来,一年,他的猫儿消失了一年,但从今往后,他会跟自己度过每一年。
      思及此,白玉堂心口就是暖洋洋的一片。
      “是卢某招呼不周,展大人勿怪就好,请坐吧。”卢方维持着脸上的一脸和气亲切,“这是卢某几个不成器的弟弟,韩彰,徐庆,蒋平。”
      全都一一对应了人,展昭依次见礼。
      那身形瘦小眼睛精亮的就是蒋平,那五大三粗一脸老实相的是徐庆,那面目普通可身上隐隐带着股子火药硫磺味的是韩彰,可惜,没有看到那江湖盛传的白玉堂。
      展昭眼底不禁有一点失落和疑惑,失落自是因为没有见到白玉堂,疑惑,却是怀疑自己当初的判断是否有误,毕竟人有相似,名字也更是多有重叠,妖界的五鼠也不一定就是他们。
      “几位岛主客气了,展某不过是小辈,委实担不得几位前辈一声大人,几位唤在下展昭即可。”
      展昭敛眉含笑,非常礼貌的对他们道谢,浑然不知的坐在了之前白玉堂坐过的地方。
      白玉堂看着展昭中规中矩的坐着,耳垂莹白小巧,黑发垂在挺直的脊背上,腰带裹着他细瘦柔韧的腰身,一切都美好如初。
      然后……
      坐上的卢方和其他三鼠内心十分丰富,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打量未来的弟……咳,弟弟。
      虽然展昭给人的第一印象很不错是对了,可怎么着都得再考察考察吧。
      心有疑惑的展昭落座之后就感到一点妖气,虽然很淡,但是绝对是妖气不错,而来源,应该就是他旁边的三鼠徐庆。
      展昭心底轻轻一笑,把那疑惑彻底抹去,原来,这五鼠果然是五鼠。趁着俾仆上茶的档口,蒋平一摇羽毛扇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开口就是:“不知道展大人来是有何事?我们陷空岛可没干过作奸犯科的事啊。”
      蒋平觉得展昭面善,想逗逗他,算是清一清他白老五埋汰他的帐。
      这时,茶送上来。
      卢方韩彰在旁边糊弄了几句,让展昭喝茶,又瞪了蒋平一眼。
      展昭看了眼淡青色的茶水,清雅的香气氤氲像烟像云盖在茶水上薄薄的一层,又自茶水中一点一点飘出,甘冽稍苦还有露珠清爽的味道,合该是两千年才出一小瓦的华鼎暮云茶。
      虽然蒋平的问题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但展昭还是保持着良好的态度,良好的微笑,回答了他:“展某知道圣上赐给展某的封号对五义之名有所冲突,也知道五义乃是性情中人,深明大义,断不会因此同展某计较,只是——”
      知他们不是常人,展昭也不避忌他们,虚掌一握,那张留书瞬间出现在手中,又忽而一闪,送到了卢方的桌前。
      “只是三宝被盗与陷空岛锦毛鼠白玉堂有关,展某不得不将他带回开封。”
      见得展昭使出法术,五只老鼠皆是一惊,白玉堂更是愣的按住了想要冲出去的想法,突然想看看他的猫儿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展大人是想押我们五弟回去复命领赏?”卢方看了一眼白玉堂留下的墨宝,他觉得,要是展昭敢说是,他不管老五喜不喜欢他,成亲,不同意。
      “展某听闻五鼠在妖界口碑颇好,虽是甘愿沉沦红尘,可是修的是正道,干的是诛恶扶善之事,展某很是尊敬诸位。”展昭暂时没有回答,只是坦荡荡的看着他们。
      “此事也多是展某之过,展某不会押五岛主去开封府,只是想请五位到开封坐坐,好好解了这恩怨,如何?”
      展昭恰到好处的微微一笑,善意,尽数摆在他们眼睛底下。
      蒋平皱眉,冲着展昭,道:“你是何人?或是什么妖?”
      要跟他们五弟成亲的人还不知道是不是人,真是有些怀疑他的意图到底好是坏。
      展昭也不隐瞒,道:“青丘狐族七长老聿微、妖界前白虎王川千末之子,展昭。”
      语毕,聚义厅内竟无一人说话。
      不是因为展昭无名也不是因为展昭太有名,而是展昭本身。
      展昭是聿微和川千末的养子,少年模样时还曾破了青丘最艰难的试炼,虽然来历成迷,但是实力却是青丘这万年以来的青年者中最强的一位之一。
      不过,传言说他身子不好,甚少出面,除了狐族的九位长老和那个赖在七长老聿微家里头的白老虎,谁都不曾见过他。
      可现在,在他们面前喝茶的,就是那个展昭!
      而且他们家的老五还要跟他成亲啊!
      “展昭……”
      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来,展昭的眼睛却蓦然睁大,一向守礼的他竟失手打翻茶盏,从椅子上一下子站起来,温热的茶水打湿衣袖。
      “白……玉堂?”
      白玉堂?
      他怎么在这?
      要成亲了么还是他想好要分手了?
      不行……
      等等,锦毛鼠白玉堂!
      展昭脑子一过弦,忽然想起来这些联系,那么他盗三宝是……
      白玉堂慢慢走过来,伸手拉住他的手,温热的感觉比在梦里要舒服的多也更真实。
      白玉堂看着展昭眼中此时只有他一个人眼睛,把他抱在怀里。
      “许了终生不能反悔。”
      真是太好了,展昭可以陪他到永远,他们不用忍受轮回的分离,太好了。
      还是僵在原地,耳尖一下子又红又热,沉稳持重的展昭头一次感到激动到不知所错。
      又忽而想到这是在五鼠的聚义厅,还有其他人,整个人像是蒸熟了一般,面皮滚烫,说话也又羞又惊的不利索了:“呃……白……白兄,你……你先,放开我,这……成何体统……”
      这还没说完呢,韩彰拽着卢方就从展昭眼跟前走出了聚义厅,期间,无视了卢方的挣扎。
      随后,徐庆也一边嘟囔着什么走掉了,最后是蒋平,对着他们说了句有什么最好回房间,然后摇着小扇子也走掉了。
      “……白玉堂,麻烦你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被他们临走时那种“五弟的春天终于到了”的表情刺激的终于可以正常思考的展昭实在是忍不住,扯下白玉堂,看着他,含着光的眼睛,神情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成婚的事情大哥他们同意了,所以……”白玉堂没说完,一挑眉,不言而喻。
      “你考虑清楚要跟我绑一辈子了?我们的生命漫长的几乎没有尽头,若是你觉得腻了要走……我不希望付出了真心,却是一场镜花水月。”
      展昭兀自平静下来,神色自若,那份激动渐渐抚平,依然是看着他,只是没有了微笑。
      展昭当初把这件事告诉了聿微和川千末,他知道自己爱上了白玉堂,想问问两位爹爹有没有延长寿命脱胎换骨的药,想和白玉堂就像他们一样永远在一起。
      可是,在青丘待的那些天,他撞见了一件事,让他把对白玉堂的心意埋了起来,甚至打算在白玉堂这辈子里都不会出现。
      他们时光太过漫长了,一时的热情爱慕根本就走不到最后,尤其是其中的一个率先烦腻,这便是最大的痛苦。
      所以,他给了白玉堂考虑的时间,而这个时间的期限,却是白玉堂何时离世,他才会出现,可惜没想到,白玉堂竟是锦毛鼠,两个人还能这么快就见面了。
      “我的心已经给你了,你的也给我了不是么?展昭。”
      白玉堂知道展昭在害怕什么,同样的,他也害怕过这件事,所以他打算陪着他过完这一世再去找他的下一世,这样展昭对于他,永远都是在一起的。
      “锦毛鼠这辈子只成一次亲,白玉堂除了展昭谁也不要。”
      十指紧扣,从眼睛都望到对方的心里。
      猫儿,说了就不能不算。
      “先订亲吧……成亲,总要告诉家人,我可不想办完一场再办一场坏了锦毛鼠的名声。”
      紧了紧白玉堂握住他的手,笑若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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