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冰sweet堕暗锁

21、章二十

　　章十九

　　冰帝郊外

　　龙马最后看了一眼冰帝主城，便跃上‘赤目’如一阵风般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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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角，是江湖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一个帮派，但也是足以立足的。此刻，在他们栖身的森林中，龙马和老伯正坐着‘赤目’飞奔于其间。

　　“来者何人！”才刚刚瞧见写着六角的大门，从翠绿的树林中就窜出了几条黑影包围着二人一马。

　　还没等老伯开口说话，龙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狠狠地拍了一下马屁股，飞似的窜了出去。与此同时，黑衣人全部闷不吭声地倒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老伯无奈地摇了摇头。作为‘知情者’之一，他知道要成为‘抑魔’之人，必须要冷血，要无情。只是他也是看着龙马长大的，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从刚被众人所知就被狠心地抛弃，好不容易有几个肯接近他，皇室偏偏发生叛变，龙崎那个贱人也去凑热闹……

　　“老伯，到了。”龙马轻声唤着发呆的老伯，一跃下马。

　　“哦，好、好。”老伯连连应着，身形颤抖着下了马。

　　“封！——”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众人团团围住他们，让龙马面具下秀长的眉纠结到了一起，也只有他知道了。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从天而降一个看似热血的年轻人，声音大得恐怖。

　　“剑太郎…剑太郎………”多年不见，老伯这么突然地见到了自己的至亲弟子，不由得老泪纵横。

　　“您是……”叫做剑太郎的年轻人突然愣住，木偶般走到老人面前，突然双膝跪地，年轻的脸上也是泪流满面，“师傅，师傅！！！”

　　一旁的众人都呆愣住，不明白这有何由，都互相面面相觑。

　　“你们先聊，我四下走走。”不知龙马是看不惯这场面，还是生性冷漠，没等回答就消失了踪影，再次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老伯皮包骨的手扶起跪着的徒弟，一同朝一个大一点的木屋走去，“我们要好好聊聊。有多久没聊了？呵呵，好像已经很久了。健太郎，我更你说啊……”

　　不知何故，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帮主只是满脸笑意地倾听着老人的唠叨，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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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子轻缓地倚在松榕下，龙马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绕着墨绿的头发，金眸有些滞愣。

　　多久了，久到已经不记得了，眼前竟还有这种人在世间，是不是应该祝贺祝贺呢？

　　这么盘算着，龙马灵敏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却并不做任何反应。

　　“这位少爷，我是这儿的副帮主，佐伯虎次郎。”仿佛只一秒钟，一个有着黑白发的男子就站在了龙马的面前。

　　“嗯。”金眸中闪过一丝惊异，敷衍地点了点头，龙马俯下身摘了几朵白色瓣厚的黄蕊花，并不去看那个嘴角淡笑的自称佐伯的男子。

　　“是这样的，师傅突然呕血不止，我们都不知何缘故，请……”却没等佐伯说完，龙马已不见了身影。微愣了一下，佐伯抿了抿嘴也如风般朝木屋奔去。

　　并没听见任何声音，龙马就出现在了虚弱的老伯身边。叫做剑太郎的六角帮主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赶出门外，“你们先出去，这里交给我就好。”

　　不知为何心中竟没有丝毫不信任，葵剑太郎点了点头帮龙马关上了门，坐在门口守候。没多久，佐伯也来了，见他这副落魄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大约太阳也快隐没了，龙马才拉开门走了出来，匆匆对葵说了句快进来他有话说就有踏了回去。

　　才刚进门，葵就看见正躺在床上的老伯右手微微动了一下，立即会意地凑了过去，将耳朵贴近老伯的唇边，屏息凝神地听着老伯细碎的话语。

　　“剑，太郎啊……”老伯干瘦的嘴唇动了动，眼睛睁着却无神。

　　“是，师傅。”葵强忍着马上就要越界的泪水，轻声回应着。

　　“那位孩子……要，拜托你…好生照顾着……他是个…谁也比不过的…最可怜的孩子……”虽然老伯并没有说自己，但葵仍很认真地听着，“老夫我啊…早已不行了…苟延残喘……只为了…想要在见你一面…可是……这么快…这么快就要……”

　　“师傅，师傅，您别说了，我懂，我懂！”葵再也忍不住，趴在床头就大声哭了起来。

　　老伯费力地转过头似乎要看着他，可是努力没用，他的眼中依旧没有映照出任何东西，只得断断续续地继续说着：“没关系…反正就快了…我就快乐啊……”

　　“师傅，我不懂，我从来就听不懂您说的话，您别说了，我这就马上去给您请最好的大夫，我去找神女伊集院姐妹，我去把她们找累，您要坚持！”葵疯狂地摇头，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老伯轻轻摇了摇头，费力而努力地想要抬起手最后摸一摸徒弟的脸，但全是被束缚般，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意识也开始模糊，他就要死了，他就要死了吧。这么多年，他看了多少个轮回，经过了多少岁月，只有他自己才知。最后从昏暗中的光亮看到了泛着冷光的毫无感情的金眸，冰封般，和小时候竟差了那么多。龙马啊，我也只能祝你，愿你，别依赖上任何人，更别爱上任何人，因为那注定是，我们都知道的，最最悲哀的结局。

　　“师傅！！！！——————————”悲愤的吼声穿透天际，引得大地一阵颤抖。

　　那是死神的召唤么？

　　那是孟女的哭声么？

　　那是大地在痛苦么？

　　凡人终究会死，化为灰尘飘扬大地，承诺了最后的愿望。

　　乌鸦在合唱，蒲公英在沉睡。

　　所能做到的，触及的，仅仅是，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