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潔》墨潔

2、惊为天人 初遇老师

　　第二章 【惊为天人】
　　忽地，一缕清幽的莲香萦绕在我的鼻间，我又仔细嗅了嗅，清新淡雅的味道仿佛渗透到了肺部，久久不散。好像不是幻觉，这世间竟有如此沁人的气味。我从怔愣中清醒过来，觉察到好像有人停留在我的身旁。我不禁微微抬头，迷蒙的双眼间，一双精雅素洁的锦缎布履止步于我面前。再往上看，只见那人一身素色月牙袍，白衣胜雪。柔软而缥缈的云发倾泻了他一身。身材高大颀长却又不失柔美，华丽的素色流苏直垂至地。清夜的余晖细缓地洒在那人的衣袍上，为他嵌渡了一层似真似幻的柔烟。至于那人的相貌，我倒是没有看得太清，只看到了几分轮廓。若勾勒旷世山河的水墨，缓缓熏染铺展。那一刻，我已然忘却了拭去泪水，深深被他身上的脱凡气质所震撼，一双大大的眼瞳呆怔住了。他为了迁就我的高度，优雅地一牵袍，便翩然地屈膝蹲下。我的那一双泪眸也终于看清了他的相貌。该怎么说呢？那人柔滑的云发三千，不扎不束，仅用一根白玉发簪系住。一双纤眉，远山如黛，却是掩不住的清高素雅。一双缥缈的银瞳，不惊不扰，却冰凉如水。即使我此刻与他对视，也无法从他的眼中寻到一星半点的情绪焦距。秀逸俊巧的鼻翼下边是两片蔷薇般娇嫩的薄唇，却又失了蔷薇的妖灼与潋滟。反倒更像莲瓣，圣洁而清幽。明明是个男子，却有着女子般白瓷细滑的皮肤，泛着琉璃般润和的光泽。使整个人看起来疏离幽远，令人不敢靠近。
　　“汝可愿，跟吾走？”他轻启孤唇，对我语道。声音清冷的没有一丝情绪，却似飒爽的秋霜拂过芦间，犹若清风拍打柳叶。听得我心头忽然有些痒痒的。
　　我忽然怔住了，就那么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眸。月光下，那双琉璃般的瞳仁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但其中却看不到我的轮廓。他就这样静静地半蹲在我面前，向我伸展着一只莹白纤长的手，等待我的回答。近的连他袍子上绣着的银色花纹都能看清，心不知为何跳得比以往更猛烈了些。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迟缓地点了点头，将我的小手置于他的大掌之中。我答应并不是因为他的容貌吸引住了我，而是因为一个最浅显直白的原因，我饿了，我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看到我的回答后，神色不变地收紧了手掌，将我的小手牢牢地包裹在掌心，拉着我走上了桥。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但却冰冷刺骨，迫使我不得不怀疑他的手是不是搓过雪了。我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手指示意他先蹲下身来。他会意地一浮衣袍，便已然离我更近了些。我在他的怔愣中，一步上前抱住了他。鼻翼间的莲香更清澈了几分。
　　说是抱，还不如说是拽。我的两条小细胳膊根本环不住他颀长纤瘦的腰，只得拽着他的衣襟边。我也不知怎么了，平生第一次做了这样大胆的决定。他浑身一僵，却没有掰开我的手，也没有嫌恶我将他的衣衫弄污，只是任由我拽着便起了身。
　　我饿得连路都走不成了，刚才能站起来就已经是极限了。实在走不动了。
　　由于我只是拽着他的衣角，十分的不牢靠，好几次差点把他的衣袍给拽开。于是他只得无奈地伸出了左臂，回抱住了我。心跳地不能再快了。我与他离得是那样的近，彼此仅隔衣物相贴，可我却感觉不到他身上的一丝温度，冰冰凉凉的，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我第一次感到我与他的距离是这样的遥远，像两颗相互了望的星辰，却永没有交汇的轨迹。
　　我无力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臂弯，凝望他抱我走过的地方，竟是踏雪无痕!再看周围的人，仿佛从没有看到我们二人。一阵刺骨的寒风刮过，我汗毛竖起，一个不好的想法在我的脑中成形。他长得这么好看，不会是鬼吧？渐渐，我的意识有些朦胧。
　　灯火依旧，人群依旧，幽香依旧。一切都是这样的静谧，令人不忍去打扰。
　　意识的末端，我想，若我死了，在这一刻，也心甘情愿。因为他的怀抱尽管冰冷，我却如此渴求。

作者有话说

　　我们总是在最无知的年华里遇见最好的人，苦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