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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闹剧 ...
“哥哥,我听说,不管多么亲热的兄弟,至己兄弟,也总有分道扬镳的一天。我还听说,凡人兄弟,有三五九等,也有初时亲密无间而后反目的。我还听说,无论多么好的兄弟,维持了一世,也经不起七世辗转飘零。子孙后来,总会是萍踪浪影,四处漂泊,无法重聚。更有甚者,连三世也都经不起。”
“我上一世只活了二十七年,但何其有幸有你为兄弟。你我同胞生,三岁分离,十七重聚,自此后没有经过真正别离。相伴十载,也许不若他人所言之‘亲密’,但只是从十七岁聚首到二十七岁我离开,你我兄弟不曾为任何事起过争执,兄弟之友爱不曾经一事割席。”
“等我失去你之后,辗转三千红尘界,才发觉兄弟之间不曾生嫌隙竟也是稀世难求。众人所求者珍珠翠玉,未尝有人肯于私己之情上用心;偶有为之,便为圣贤。”
“我知道圣贤其不在我,哥哥。”
魏府祠堂里。
自陈景一言既出,满堂沉寂。
“哥哥,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裴晋低声,但因感到意外而未能收声,“你为了一个下人得罪老太君?你还记得你是客人吗?何必多管闲事!”
“这不是闲事!是人命!”陈景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但收敛的怒气未能收敛语气,反而像掷火中的干柴一样,“如果连这都是闲事,那天下还有什么不是闲事?!老太君,您看看他,您看看魏应君!”
魏应君半跪在地上,半伏着地,他双手撑着地面,手指因剧痛而伸不直。躲在缚灵索缠绕下因而免于鞭打的双手,也许是他身上除了美人面目外唯一完好的地方。
陈景扬鞭指着魏应君,义愤填膺的道:“应君也是魏家长公子,您想活活打死他不成?阿远病了,您很焦急没错,但您把他打伤成这样,还问得出什么口供!”
魏老太君被人当众顶撞,气得眉毛生烟。但她毕竟是当家,虽然羞极恼极,却还不忘看魏应君一眼——正看见魏应君背上血肉模糊,她毕生未曾见过的血腥。
她本来因着陈景的顶撞愤而起身,见状却不由得后退一步——却不作声,只是心绪不宁地翻动着手腕上泛着檀香气的颗颗佛珠。
魏应君却好像是睡着了。他气息浅,长发挡住了眼睛,一动不动盘卧在地上,似乎连血流声也静止了。若不是血色还顺着他的衣裳蔓延,也许真要以为他是睡着了。
气氛很冷静。只听得见魏老太君拨动檀木手链的声音,夹着陈景间或的几道闷气声。
就在陈景打算彻底闹开、魏老太君刚想出处理对策,准备开口之时,在祠堂门口,在众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在台阶下面,——传来一个软糯的、微带着疑惑的声音:“哥哥?”
不同于裴晋称呼陈景的纯粹,这两个音节,在它的主人那里像是两个字眼,“哥”之后停顿了一下,再接上一个更加甜美可爱放松的尾巴——“哥”。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对这声“哥哥”,那像是睡着的魏应君最先反应过来。锁链轻微的震动,他单手撑地——视线已经转过身去。
他还没有回身,就是一个颤栗;他回身的时候,身形移动,把那颤栗轻轻的掩饰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团他没有看清的东西。他下意识伸手去抱住,却几乎跌倒下来。然而,在跌倒之前,他先跌进了一个蓬松而柔软的毛团里。
那是一只幼狼。爪牙还不很尖利,毛发柔软而雪白,像冰浸的玉。体格不过竹篮大小,刚刚及到魏应君膝盖,但却努力的盘卧着,让魏应君跌在它腹上。一只狼爪上沾着血迹,小心翼翼的捧着魏应君的脸颊;另一只干净的爪子,愤怒的刨着地,连指甲都磨掉了俩。
虽然愤怒,但它额头轻轻抵着魏应君,雪白的尾巴轻轻扫着地,模样乖巧又安静。
嗅着魏应君身上的味道,它忽然便“啪嗒!”“啪嗒!”,滚下泪珠。虽然哭着,它又发出小声的狼嚎,转回头迫人的视线狠狠的盯着陈景——和他手中的藤条。
陈景捂着手。刚才虽只是一刹那,那小狼在扑向魏应君之前,却先扑过来,狠狠挠了他一下,直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陈景措手不及,避让时已经迟了;连裴晋也只闻了一阵动作风,连小狼的动作都没看清。
“你疯了?阿远!”裴晋最先回过神来。他抢过陈景手里藤条,朝着小狼甩下去,“怎么胡乱就动手?不是哥哥伤的魏应君!”
那小狼不避反迎着藤条。鞭子甩下来,它向上一跳咬住,咯嘣一下咬断成两截。爪子拨开断鞭,它朝着裴晋和陈景嗷着,腿脚小腹却朝着魏应君身下缩。
“说人话!”裴晋丢下半截藤条,咬牙切齿。
小狼不再说话,只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阿远,阿远,你醒啦?”魏老太君直到此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忍不住满心欢喜,竟亲自走过来,向着小狼道,“阿远,你醒了,怎么也不多躺一会儿?饿不饿,累不累,想吃点什么?”
小狼哀叫了一声,抱紧了魏应君。它按着魏应君的肩膀,轻柔的舔他的眼泪。
可是魏应君脸上刚被它舔干净,又被它的眼泪给打湿了。
魏应君依旧是单手撑着地面半靠着它怀里。他看一眼小狼,又看一眼众人。最后他收回视线,轻声还有些嘶声道:“阿远,别害怕,这里很安全。”
那小狼脸贴着他,眼泪不停。它身上泛过一阵白光,转瞬间,只见原地出现个粉雕玉琢、玲珑可爱的小孩子。
他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生得精致漂亮。淡褐色的发披散着,一双圆润的眼睛。唇红齿白,脸上常带着笑靥。声音有些软、有些怯生生的,有些怕生,但自幼娇惯,极其任性。他站在魏应君身旁,只到他肩膀那么高,不得不踮着脚,才能把白净的脸庞贴在魏应君脸上。
他只穿着单衣,鞋子都没有穿,一望而知是刚醒就跑出来的。他眼睛红红的,眼睫上还沾着泪滴,睫毛忽闪忽闪的。他抱着魏应君,委屈道:“哥哥,阿远醒来之后就看不到你。他们谁都不告诉阿远你在哪里。”
魏应君沉默不语。
“阿远,阿远,你不生——应君气了?”魏老太君有些惊异的道。
“奶奶,”魏橼怯怯地道,“阿远没有生气。”
魏老太君上前两步,问道:“你不生气,那他这身伤——”
魏橼愣了愣,惊讶的看着魏应君。他伸手,怯生生的抚摸他手腕上的伤,低声道:“哥哥,难道——你受伤是因为阿远?”
他睁大了眼睛,迷惑的看着魏老太君和陈景、裴晋。他又问道:“奶奶,哥哥是因为阿远受的伤?”
魏老太君正欲开口,被裴晋抢先了。裴晋站在陈景前面,抢在她前面,笑道:“怎么可能?应君受伤,和你无关——是他自己的错。”
“哥哥……的错?”
“他不自量力——”裴晋威胁性的看了魏应君一眼,对魏橼笑道,“擅闯魏家禁地,被禁地中阵法、符箓所伤。可是你冤枉了哥哥,你景哥哥是要救你哥哥,是要帮你哥哥。否则,你问问应君,哥哥是不是为了救他?”
魏橼跪在魏应君身边,问他道:“哥哥——昱哥哥说的是真的?”
魏应君勉强笑了一下:“是真的。”
魏橼抓住魏应君手腕,在缚灵索上勾了一下,替他解下缚灵索。他这才起身,向着陈景道歉:“对不起!景哥哥!”他上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陈景的胳膊,只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抓痕很快就愈合了。
陈景苦笑一声。
魏橼捡起地上的藤条,轻轻抖了两下,忽然疑惑道:“可是哥哥,这鞭子……怎么能救你?”
魏应君听见风声便要打寒噤。他支吾着,本想编出什么借口,却不觉往后退了一步。
魏橼愣住了。
裴晋急忙拉着陈景后退数步。
魏老太君急按眉心。
魏橼整个儿环顾一眼四人,忽然把藤条一摔,指着魏老太君道:“骗人!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他跺着脚,气急败坏,抓起桌上的杯杯盏盏、瓶瓶罐罐就往地上摔。
魏老太君惊叫一声,喊道:“阿远!我的心肝儿诶!你爱摔东西,这里的东西随便你摔,可着你摔。但你别在我面前摔!奶奶年纪大了,受不起惊吓诶!我的乖孙儿,你住住手!那可是上等上上等的瓷器!……啊!诶!”
魏橼把整个椅子扛起来,问道:“是谁?哥哥的伤是因为谁?”
魏老太君捂着眼。
裴晋把陈景倒个身儿,他倒是看着这边情况,但见魏橼看向他,便左顾右盼,就是不与他对视。
椅子摔碎一地。
魏橼举起“魏府忠义祠堂”的匾额。
“是谁?”
“乖孙儿,这可使不得!”魏老太君簇拥过来,被他用手臂赶出一定范围,“老祖宗要发火的!别的都可以摔,你不是喜欢蓝田的玉、青丘的狐裘吗,任你摔,任你拆,但——这可使不得!……诶,呦喂!罪过,罪过!”
匾额碎成两块,还踩上若干脚印。
“是谁?”魏橼忽然拾起茶杯碎片,握在自己脖颈上,逼问道。
“哦!我的心肝!”魏老太君一阵心慌,摇摇欲坠。她靠在椅子上,坐着,哀声道:“罢了,罢了,你别吓奶奶,奶奶告诉你就是。就是——”
“阿远。”一直默不作声的魏应君,这时候忽然开口了。
魏橼一愣。
他手里的碎片不觉落地,摔碎。
魏橼急忙跑到魏应君身边,搀着他。“哥哥,应君,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谁!看我给你出这口气!”
魏应君嘴角掀起个挑衅的弧度。
裴晋猛然拽紧陈景的手,将他拉出了祠堂。
强迫症,发完还是要改。
下一更7月6日或7日。
【题外话小段子】
忽然发现,赶稿期的作者是这样的:
“吃吗?”
“不吃!”
“喝吗?”
“不喝!”
“投河,一起,约吗?”
“约你妹妹的约哟!”
低头继续码字……浑然不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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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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