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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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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台中女子陷入沉思。窗台的芭蕉卷了嫩叶。
国之大乱,西京落入贼寇之手把持朝政,少帝浩荡依仗南下逃命,却昭告天下君子游体恤民情。
帝后姝颜怡丽,潋滟美眸琦俪。
她幽幽回眸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一身铁甲威风凛凛,面色带了些许的沧桑,却沉默如斯。
“江骠勇,辛苦你了。”
江峰英俊的面庞却无半分波澜。
“为陛下和娘娘分忧,为天下苍生皆是臣的职责!”
帝后桃花明媚的娇艳容颜荣光逼人却失了淡淡的娇丽。
“可有半分掺杂?”帝后盈盈水眸微动了波澜盈声询问。
“臣对陛下,对朝廷,对百姓,绝无半点功名利禄之心,只求天下苍生安顺。”江峰淡淡回道。
而这,今世却没有发生。
前世江峰明明一起南下,为何今世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对!
为何今生今世,南下逃命,却传出江骠勇死在永州城的消息。
阿樱不信,重来这一世,必定要涿后位!
江峰,阿樱的眸子暗了暗,绝美的容颜妖艳光华如同盛开的妖冶花蕊。
江峰这世也是她的!
半安山,国舅李仁被谋反的刘其信执剑夺命,有神秘男子要了刘其信的命!
有将士都在传,刘其信许是被天道正了法,哪有人一箭中眉心,穿脑骨三许!
这人怕是天外高人吧。
阿樱随少帝巡猎,营帐外有将士高谈阔论。
“那日刘贼作乱,迷惑军心,黑甲出了许多反贼,王统领一筹莫展,可是出了个高人,一箭下去,刘贼的这儿,正中这儿。”大胡子军官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什么人,有那么好的箭法。还能一箭正中脑瓜子眉正中?”小个子伙夫深表不信。
高人,阿樱心中冷笑,这大晋,也只有你了,江峰,你竟然还活着。
宫蔓深深,径蔓曲折。
侍女传,太后宣帝后前去安宁宫一叙。
阿樱款款落腰,道声:“太后,可安?”
王太后侧首看向帝后,冷目凝语,须臾后才温和了面色道:“如今少帝新立。根基摇坠,这后闱之事还是由哀家来主。”
阿樱轻笑:“哦,可是过了先帝旨意?”
王太后愠怒,“帝后可要安分守己!”、
这大晋后宫之中,王太后最恨,一恨先帝放浪形骸,流醉于春宫艳色,二恨,阿樱这妖媚子,活生生地将先帝引了魂,诱了儿子,父子反目成仇!还因为这妖媚子,先帝逝前下旨,不准自己干涉后宫!
阿樱应首款款落姿,淡淡言语:“母后可要当做表率!”
王太后睨了一眼帝后,放浪大笑:“你好自为之。要想人不知,切莫己为!”
阿樱绞紧了云纹纱幔金丝裙摆,压了心头的恶意,舒眉一笑:“遵太后言。”
步出太后寝宫,阿樱心情复杂,王太后此举让阿樱明白了一事,查江峰是否还活着的事,这后宫许是有眼线。
有眼线又如何,日后这后宫,这大晋都是她的!
重生,老天给自己一个天运,那阿樱定不重蹈覆辙。大晋迟早在她的手里。
“娘娘,黄都尉候多时。”
侍女垂首柔声恭示。
“传。”帝后拱手。
“娘娘,您猜臣在回京途中,可有哪些趣闻?”黄都尉撩了衣袍跪地儿请安却一脸堆笑。
阿樱摆了摆柔荑,贴身侍女后退弯腰踱步行至黄都尉身旁。
黄都尉俯身轻咬侍女耳朵,一言一语。
侍女惊奇了眸子,急急回首踱步轻声在帝后耳中捂手传音。
什么,哈哈,江峰你果真还活着!阿樱直身心中苦笑。
马车铜铃轻灵脆响,阿樱坐在马车内,手肘撑在窗几上。思虑许久。
为何前世与今世变故如此之大,前世,江峰必定是着了铁甲,因了她的一封八百里加急少帝危的三字滚烫信,才入的京来。这番念及她的情谊,护了少帝和她急急南下。今世,他为何要诈死
回思被打断,贴身侍女覆了面纱匆匆来报,娘娘,到了。
阿樱上了酒楼阁台,解开了面庞重重的纱幔。脱了大麾,揭了锦衣外衫。抬眼望去窗外,侍女想去合窗,却被阿樱阻止。
酒楼亭台阁宇,窗外簇簇花苞合了拢,阿樱伸手,怕是要下雨了吧。
阁楼上,传来沉重步履整齐的脚步声。
推门映入阿樱的眼帘。
江峰的俊颜上几丝淡漠,冷冽了声音:“娘娘何故来此?”
阿樱张了张嘴,“你为何诈死?”
江峰微寒的目光立即让阿樱心头一窒。
江峰冷笑:“穿肠草,葫巴子,百蚣足,千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娘娘,你可要解释一二。”
江峰阴了面色又道:“不杀娘娘,是因娘娘早晚要死。国舅也算是替娘娘先偿债。下一个,娘娘,你说是谁?”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江峰怎可知晓那毒?
江峰见阿樱的面色白了白,心中喟叹,说出那些毒药只是试探一二,没想到还真是她。
前世,还真是怎么被这蛇蝎心肠的女人迷了心窍!
父亲,江峰想到父亲,就赤红了眼,父亲,都是儿害了您呐,发抖了身躯,粗粝的大手扼住了阿樱的脖颈,怒目直视。“我阿父究竟怎么死的。”
阿樱对上了一双黝黑如墨的眼眸,冰冷彻骨形如杀意!
阿樱瞪大了眸子,脖颈□□,喘不过气。宫人早就为掩耳目被她来酒楼前呵斥回去,分散在四周,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啪的一声房门响,黄都尉偷听觉得有异,闯了进来。
急急扯江峰的臂膀,匆匆呵言:“不可,快松手。”
却见江峰的大手猝然收紧。黄都尉心都要慢了一拍。
“江峰。”一股柔和女声飘来。
苏楚抬眼瞧那女子,那女子绚丽光灿。
江峰眸中的赤红淡了些许,松了手。
苏楚好奇跟随黄都尉上来观望,门开,见得这一幕,口中喃喃江峰的名字,心中想问这女子是谁。是那个叫阿樱的么?
苏楚脑中一片混乱,全身虚脱,眼皮儿也变得沉重起来。只来得及唤了一声江峰,隐隐约约,混沌了。
江峰眼疾手快将单薄纤细的小姑娘抱在怀里。
江峰的赤红的眼眸在怀抱怀中人那一刹那柔了湿意。将手臂紧了又紧,紧抿的唇角也放松下来。
苏楚,重生来便是他的劫,诈死归隐避世。却偏偏遇到了她,半安山无意去掺和,却因苏楚,鬼使神差去救了她的命。
江峰知晓,救得她的命,迟早要暴露他的行踪。
那又如何,这姑娘,现在就是他的命。
轻蹭了怀中人的粉颊,抵在下颚上,抱紧了小姑娘,江峰大跨步离开了。
去找个郎中,唤醒了小丫头,他们还要把那山上的干货卖了,买些油盐,衣布,香烛,炉灰,喜帖,还有上好的酒。
阿樱见人远去,双手紧捂干呕的脖颈,愠怒了眸子,不是这样的,绝不是这样的。
黄都尉抚了衣袖,好戏,今个儿真是好戏连连。
抱拳回道:“娘娘,臣告退。”
马车酒停在酒楼外面。大丫鬟春花早已沏好了热茶恭请爷。
透过车窗,见一粗眉俊目男子怀抱一肤白貌美女子出了酒楼。扯开身上的衣襟将人包的严严实实,只在肩膀处露出几缕青丝乌发。
春花摇头轻叹。爷真是闲的蛋疼,多好的一对啊,爷这不是没事找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