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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红浆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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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透过枝叶洒满了小院,门口的大柳树吹了垂了腰身。
瞧见江峰前来,去了上衣的江峰精壮的胸膛泛着油光锃亮,肌理分明,水仙儿禁不住芳心突突,脸泛红晕,媚眼如丝,风情万千地远远向江峰抛了一个媚眼,娇声说道: “ 江公子,你想念水仙儿吗? ”
水仙儿穿的是一身银白薄纱长襟,随着娇躯摇曳,衣襟微开,晶莹洁白颤摆摇动,更令人神魂颠倒。
苏楚看着水仙儿那副娇怯柔羞,脉脉含情的样子,气的不打一处来,恼羞成怒,气急上火,好你个江峰,你在外面究竟惹了多少风流债,有个阿樱不算,竟还有个水仙儿。
若放在平时,村里的汉子早该会心解意,沉醉于水仙儿的妖媚,可江峰这个汉子竟然一直无动于衷,水仙儿挑了眼皮儿,媚眼儿翘首以盼,柔滴滴说道:“江公子,小女子久等了。”
苏楚憋红了脸,小脸气的圆鼓鼓,眸子能冒出火来盯着江峰,江峰暗叹一声不好,早已握拳想解决水仙儿这个不知廉耻的,但又怕要了人命,吓坏了苏楚,垂手而下。
江峰怒不可遏,凉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横眉冷沉对水仙儿道:“姑娘,何事?”
水仙儿轻吐浊丝,鬓发潦乱,媚眼迷离,瞟了眼背上挑着柴的江峰细了声音道:“江公子,我下月就要嫁于周员外的独子为妻了,是位京中大老爷给水仙儿指的媒。我呀,家里做饭烧火还缺些个柴火,买柴来了。”
江峰冷目呵斥:“无柴!”
水仙儿正要搭了小手儿趁机去抚了江峰的背部肌肉迸发的曲线,江峰冷了眼神,吓得水仙儿不由自主一哆嗦,这汉子也太不解人情世故了。
水仙儿尤不死心,嫣然一笑,娉婷靠近,又娇媚了音色道:“既然江公子没有多余的柴火,江公子不妨随我去山上走一趟。”
江峰双手青脉暴起,眸底浮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便欲捏碎尔等小人脖颈。
眼角却瞥见苏楚气急败坏,怒火中烧的小脸,江峰不悦地皱眉,尔后却又嘴角勾起了笑,苏楚这小妮子吃醋呢。
水仙儿就喜欢江峰这样阳刚健壮的男子,面目俊逸。深青色的腰带紧紧裹着欣长的腰身,必是强壮如熊,力大无穷,那活儿也是顶好的吧,想起就要嫁过去的傻子丈夫,水仙儿狠了狠心,咬牙道:“江公子,我下月就要去周府当姨奶奶了,周府每年这个时候都要采买一些人,这山里人都是靠天吃饭,饥一顿饱一顿的,哪比得上城里富贵人家,不知江公子可有意,来周府有碗饭吃,我水仙儿到时候可是做的了主的。”
还当是什么,江峰冷锐的黑眸倪了眼水仙儿,清冽沉声道:“我江某人何时沦落到要为奴为仆的地步。”
门前柳树的枝丫垂首弄姿。
脱了上衣的江峰露出一身的腱子肉完美精悍,肩膀雄阔,腰杆宽浑,脊背上纵横交错些许伤疤,随着热天的汗珠张扬着雄壮的气息。
背着柴,冷颜从水仙儿面前走过,水仙儿正沉醉于美色,却听砰的一声,江峰关了门。
水仙儿在外面大声嚷嚷:“姓江的,别老娘给你脸不要脸,老娘好心好意让你去周府吃香的喝辣的,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屋里那女人是谁,是那个叫什么苏楚的是吧哦,早就落土匪手里了,不知道被祸害成啥样了,官府要剿匪了,这苏楚在土匪窝里就是土匪,你江峰和苏楚窝一块就是和土匪有瓜葛,也吃不了兜着走,老娘的娘家舅舅在官府,到时候你还不是得求到老娘头上饶你一命。”
水仙儿今天来安屯村是听着了信儿了,听进城的山里人讲那么一嘴好像那个落土匪窝子里的姑娘被她家亲戚给赎回来了,水仙儿就匆匆来安屯村看个究竟。
一瞅,苏楚那媚子果然在这儿!
好你个江峰,老娘不吃你这一套,你给老娘等着!
外面水仙儿叫嚷着。
动苏楚?江峰的眸底闪过一丝狠厉。
水仙儿的嚷嚷老远就让乐的凑热闹的刘寡妇凑了个正着。
刘寡妇把铁锂把儿放进筐里,一脸幸灾乐祸:“呦呦呦,这是哪家姑娘呦,原来是水仙儿啊,阿春家不是都搬走了吗,安屯村里可没你的什么亲戚,你这大摇大摆地来俺们村干啥?”说着瞟了眼风中摇曳风姿,狼哭耗子假流泪的水仙儿,心领神会地又道:“这在人家江猎户家门口干啥哩,呦,啧啧啧,别以为婶子不知道,你这钓汉子都钓到俺们村啦?”
水仙儿哼了一声,甩了锦帕,尖细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村里有名的寡妇刘吗,怎么着,你也缺汉子啊。”
刘寡妇一听急白了眼,这是刘寡妇的大忌,撸起袖子就要上手,水仙儿也不是吃素的,张牙舞爪,揪头发的揪头发,跺脚的跺脚,扒衣的扒衣,一路扭捏打到山路中。
江峰进了院子,就不管不顾了外面水仙儿的叫喊,扛起气涨小脸的苏楚就往屋里去。
苏楚在江峰肩膀上扑腾了双臂,使足了气力,狠狠锤打,“你这个骗子,骗子!”
进屋后,江峰长臂一搂,娇娇弱弱的苏楚就被甩在了榻上。
“吃醋么,小醋坛子。”
江峰的话语满是揶揄。
苏楚气极,此人绝非善类!
气急败坏,怒目道:“江公子,好亲切。”水仙儿一口一个江公子,真真是亲切的很呢。
“还可以更亲。”
江峰目光柔和似水,声音却带着沙哑。
突然俯身压了下来,青筋血脉暴勃,未着汗衫的精悍的腰身,健壮贲发,散发着雄性气息。
苏楚慌了神,小脸上又是气又是怕。
正要缩了身子下榻,就被大手按住香肩。
江峰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小姑娘红红嫩嫩气鼓鼓地小脸。
沉声道:“当初是谁死活要留下的?”
苏楚被他死死地圈箍,清越冷冽的嗓音满是揶揄。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耳边,隔着衣襟,耳鬓厮磨。
苏楚心口乱跳,贝齿不由自主的咬在唇瓣。无法遏制地发出一声低吟。
入了江峰的耳中心心念念,蠢蠢欲动。
双臂撑在小姑娘脸侧,灼热的气息滚滚喷洒在芙蓉丽面上,小姑娘云鬓散乱,衣襟微开,身体微微轻颤,江峰的目光往下一寸,呼吸一窒,缓缓移开视线。
额头抵在小姑娘的脖颈处,收紧了手臂,铁臂圈牢了,低沉磁性的声线带着蛊惑温和道:“成亲吧。成亲就不用吃醋了。”
苏楚扁了嘴,大声哭了起来。眼眶里有了水汽。
“不成的,那个阿樱,还有个水仙儿,我才不要和你成亲!”
阿樱,江峰眉头一皱。
江峰看着苏楚轻咬着唇,许是恼上了他。微微敛起神色,相视片刻后,淡淡道:“阿樱是故人之子,早就死了,今日门口那人,只是仰慕你家相公风姿伟岸,暗许了芳心。你可得看紧喽。”
苏楚觉得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江峰的托辞也说得过去,但苏楚隐隐有些许不安,总有些不对,微微蹙了秀眉,决定要自己找答案。
苏楚乖顺地点头,柔声道:“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但是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
江峰如刀削斧刻般的五官放大在苏楚面前。江峰的黑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双目赤红却轻笑道:“给你带了浆果。”
浆果长于林中深处,秋末落叶都凋黄的时候,它还长着,红通通的,甘甜可口。村里小裁缝家的女儿最喜欢吃这个了,相必苏楚也是喜欢的紧吧。
江峰松开了苏楚,扒了进屋时随手丢在屋外的上衣,捧了红浆果,用水瓢拿缸里井水细细冲洗,捧在苏楚面前。
苏楚慌了心神。
江峰深邃宁静的眸子看着苏楚,那微缩的黝黑瞳孔满是对她的占有。
那浆果又甜又香,咬一口脆生生的,甜水能顺着下巴直流。
想到前几日的黯然伤魂,谋划要成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