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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俏美人获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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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昏脑涨的苏楚终于在昏睡中醒来。
她的受伤的右臂也已包扎好,正躺在一间民房里。
望了望周边的一切,这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屋子,麦秸子混合泥土砌成凹凸不平的墙,屋里很少透入光线。
透过矮墙的木窗,可以看见,绿树掩映下,村舍杂错而陈。
这时,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皮肤微黑,有两刷浓浓的英俊的眉毛,胸膛宽阔厚实,他的两道浓黑的眉毛,在看见苏楚的那刹那拧起,
“若醒了,便离开吧!”
"啊"苏楚着实惊讶了一番,仔细打量一番他。
侧脸轮廓长得很好,直挺挺的鼻梁,有双浓浓的眉毛,稍向下一压,便从深眼窝里射出两道刺人骨髓的寒光,黑红色的方脸,斜飞两鬓,煞是威武。
苏楚吃了一惊,反问:"可是这位恩公救了我?"
"嗯"一句不咸不淡的一字算是回答。
救人之后再催人离开,苏楚百思不得其解,但又想想她已经醒了,庄稼人种粮食不容易,多口人多张嘴。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乃晋王府家眷,因遭难沦落至此,可否容许奴婢冒昧相问,奴婢现在身居何处?”苏楚小心翼翼问壮汉。
“半里坡,往山上前去二十里路,安屯村。”壮汉回答道。
苏楚心思百儿八转,想不明白壮汉为何救人之后再速速催人离开。
但既然屋主都赶人了,也没有赖着的道理,苏楚也不再留下,整了整衣裙,拔了头上粉簟,躬身递于壮汉,
“这是小女子的谢礼。”苏楚落落大方说道,可那壮汉一动也未动,
苏楚抬头望向那壮汉,他有着宽阔的三角形的胸部,每块肌肉都是饱满的,紧住了贴身的衣服,散发出一股汉子气息,只是那双漆黑的双眸沉浸而幽深,令人不寒而栗。
苏楚只好再三谢过壮汉,收回了粉簟,只不过壮汉始终不发一言,似乎没有苏楚这人似的。
苏楚离了泥柸屋,走出篱笆小院,心头想着那壮汉,真是怪异,口中一声轻喝:“怪人!”
村子里,鸡啼声、狗犬声、牛叫声,在苏楚的耳边响当。
苏楚走在村中落叶碎石小道上
五月里,麦子黄了。
正是边绿锦织云机,全幅青罗作地衣,此是农家真富贵,雪花销尽麦田肥的好季节。村里的汉子大姑娘们大都在田间劳作,这山村,说起来是村子,东一家,西一户,散在青松绿柏间,羊肠小道,竹节篱笆,半村半廓、恍惚迷离。
四周青山环抱,远山耸翠,倒是一处民风淳朴、鸡犬相闻的好情好景好地方。
田地里牛儿缓缓移动,村里的人们也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小村的上空升起袅袅的炊烟,村里早有庄稼汉注意到了苏楚。
炊烟袅袅,背着犁的人们正把牛从山坡上赶回家去。
阿春老早就注意到了苏楚,一个姑娘,肤如凝脂,眉似远山,一头青丝如同墨染,身着翠绿色的裙子,步履轻盈、唇红齿白煞是好看,村里的一枝花娇杏也没她长得好看,不光自己,地里的大小伙子悄悄望向那个姑娘时都莙红了脸。她在山村里来回走了好几遍,就是不出村口,原以为是姑娘在找人,可这都近黄昏了,也没听说村里谁家来了亲戚。阿春牵着牛儿朝苏楚走去。
苏楚远远地就瞅见有个人朝自己走来,身着绿色花袄,穿着一条蓝布便裤,头上的马尾辫在微微随风晃动着。
“姑娘,你来看望亲戚吗,这村里小,二十四户人家不知姑娘要寻哪一家?”阿春面靥上展露出一对酒涡儿,笑眯眯地露出虎牙朝苏楚问道。
村子升起了淡青色的炊烟。
随风飘来米饭与油菜的香味,吵醒了苏楚的肚子,让它不停地“咕噜”直叫。
苏楚平生最怕饿,是个十足的吃货,王府里的小姐妹常能因为一盘美味的糕点诱的苏楚口水直流,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上蹿下跳打听情报等,有句名言谁说吃货除了吃就什么都不会了,她们还知道饿,而这,就是吃货苏楚的世界。
苏楚转念一想,既然自己一直找村口找不到,老是又转回来,山林里兜圈子兜不出去,干脆回道:"我家亲戚姓江。"
救自己的汉子是姓江吧,走之前可是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说来日必要报答救命之恩,磨得那汉子终于张嘴吐出一个字:“江”
“姓江的人家我们村只有一户,是前几年搬过来的,长得可凶了,他是你亲戚,我带你去找他。他家住的可偏,怪不得你一直找不到路,又得兜回来,不知道路可以问,村里头人家可热情啦。”
苏楚一路上对阿春这位姑娘的咶嘈,沉默不语。
其实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个路痴,走的时候那个姓江的壮汉明明告诉自己往西边走就能走到村口,然后下了山脚,东行五里有家客栈可以租辆马车。
可苏楚天性南北不分,望着太阳的相反面,前行往西,谁知道竟然在村子里绕来绕去,也没走出村口。
现在正是家家户户开饭的时候,苏楚的肚子自然也是要饱一饱的,本想随着这姑娘去姑娘家蹭碗饱饭,留下珠钗,可谁知阿春姑娘倒真把自己当成走亲戚的了。
“江大哥,在吗,你家来亲戚了。”阿春在江峰的篱笆院子外喊道。
“亲戚”江峰的心头一震,难道,京城......
抽了院墙的柳树条枝速速起身,看到来人那时,江峰的心方放回到肚子里。
“苏姑娘怎么又回来了?”江峰拉了脸,别了别嘴问道苏楚。
江峰的篱笆小院离村中大多数人家都有些距离,在村子的最东边,离村中去镇里的大道也远,江峰昨日救人回来太阳就已经下了山,村里并没有人知道江峰救了人。
所以阿春对苏姑娘说是江峰的亲戚没有怀疑。
“路难走,在山林中迷了路,又绕回来了。”苏楚恭恭敬敬地回答。老实的像个村头刚犯错的小媳妇似的。
走之前还在人家的篱笆小院外说人家一句“怪人!”
没想到自己路痴,硬是又回了来,苏楚那个羞的心思啊。
阿春瞅见平日冰块脸的江峰难得挑了浓眉,脸上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再观苏姑娘,头低的仿若乌龟似的,有点好笑,那这两人肯定是亲戚了。
”江大哥,我阿娘还等我回去吃饭,阿春就先走了。“
“回去吧,柴垛里有刚晒好的干柴,给你阿爹带回去一些。”江峰回道。阿春开开心心拿了一捆干柴谢过了江峰,一跳一跳唱着山中小歌回家去了。
江峰回头望向苏楚。
迷了路,山中虽说杂树橫生,时常有货郎或村夫卖柴来往于山村中,但也是林道开阔怎会迷了路。
江峰眼角瞥见苏楚青白色的双手在紧紧攥着裙裾衣角,显然已经在外面冻了许久,怕是这姑娘不识路,自己走错道了吧,罢了,罢了,明天托村头的杨正把她送出去吧。本来昨日多管一事,顺手救了个人,还是个姑娘,就已经破了戒了,今日看来麻烦不少,唉!女人,真是麻烦。
送走了阿春后,江峰淡淡地表示苏楚可以留一宿,第二天必须离开。
过了晌午,太阳下山了。
阿春走后,苏楚站在院子里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
江峰转身去了灶房端了大铁锅里的饭食,这饭食是江峰平日随意凑活的,如今留了一个苏楚,江峰也没甚在意,爱吃就吃,不吃拉倒,明日送下山。
苏楚望着满桌子一大盘的清水炖土豆,土豆块上不知撒了何种佐料,辣苦味蹿鼻而进,苏楚感觉平生吃货的伟大理想与梦想都将葬送与此,对面狼吞虎咽的江峰,充分地活跃了腮帮子的特长,一嘴吃掉半拉子馒头,扒拉掉半碗子土豆。而苏楚的小肚虽在叫嚣着美食,却在激烈反抗着土豆,于是瞧见江峰的大快朵颐,甚是不解。
江峰常年来早已练就的警觉,无法忽视掉苏楚那道审视的目光。不解这个女人为何......
难道是起了歪心思,宠妾相争,勾栏春苑,女人看男人可不就是这眼神,可回过神,现在自己一介农夫,这女人能有何心思。
”奴婢.....不吃土豆。“苏楚憋了好久,黑暗玻璃球般的眼珠在眼眶里硬生生的挺着不转,抬头直视江峰,硬是憋出了一行清泪。
江峰见一二八少女,但见她肤如凝脂,眉似远山,眼似秋水,小脸涨得通红通红,两片红晕,噘着嘴吐完字后,又笼住嘴巴,说不出的迷人和美丽,令人觉得十分可爱。
江峰怔住了,端着大碗,掉了半块土豆,怔怔地望着她。
四目交接,江峰只觉哎呦谁家姑娘换新颜,花钿粉黛妆新春。
那大眼睛忽闪闪。仿佛在说: “ 别动,她在望你呢。 “
柴木咯吱松动的声音传来,院里,前不久江峰在山林中无意中捕获的野山鸡在院中悠哉踱步。打破二人对视的平静,江峰回神,真是魔怔了。
不吃土豆,还能吃什么,江峰抬脚去院里。
山鸡老早就在屋主推门时躲进柴垛里去了,江峰像想起了什么,随手摸了一把草垛子,早上这鸡产的蛋还在,前几回要么自己一脚踩碎,要么山鸡自个儿啄了。
回屋将蛋放在桌子上,
“给你的。”轻描淡写不咸不淡的声音传入苏楚耳中,江峰说完后离去正屋。
苏楚揉了揉小肚。
苏楚的心刹时如同一千只蝴蝶在心口翩翩起舞,肚子里的蛔虫在叫嚣着美好,什么都不重要,唯有吃最最重要。
苏楚小心的捧了鸡蛋,轻轻磕了小口,
呃
.....
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