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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西京大乱,俏美人落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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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郊外,半里坡,气势汹汹的黑甲军围了整个半安山。
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笼罩着上空,泥土透发着浓烈的悲苦哀嚎声,
被围的昔日皇室贵族们,个个面无血色,籁籁发抖,尊严在命面前就是个屁话。
国舅爷李仁浑身止不住地抖动,白了白脸,双腿早已告罄他的尊严的贵族门风,跪在曾经的奴才,今天的黑甲军统领面前,只为一条命,他的命,活生生的命。
刘其信抬了抬手,剑离了李仁脖颈一分。
微微瞥向晋王一眼。
晋王赵横努了努嘴,最终抽空全身的力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有气无力般讨好说道:
“国舅的命,刘统领想取便是。”
晋王爷说完,似有不放心,微露一个眼神瞧见身后紫衣女子未动身前来,这才稍许安心。
紫衣女子负剑在背,惯常握剑的右手腕,微微颤抖,谢锦安早已瞧见晋王在前面的小动作,晋王束在身后的双手,轻轻给自己做了个一字指的手势,示意自己不要前来,可自己按捺不住惯常握剑的右手,真想冲上去,一刀解决了姓刘那厮儿。
未等晋王爷声落,刘其信这厮儿,右手闪电般挥掷出去,凌厉出击,一招要了李仁项上人头。
国舅爷李仁哎呀惨叫一声,人头落地,溅落豆大的血珠子在晋王爷赵横左鬓处。
晋王爷的眉头皱了一皱,面上那丝笑也维持不住,冷的如同寒夜里的冰块,言道:
“刘指挥史当真如此,不给我夫妇一条活路?”
“活路,赵小王爷,你当真不知当今圣上的意思,若真要活路,”
刘统领嘴角微微撅起,带着轻蔑的坏笑朝向紫衣女子,瞬间收起,
继续道:“活路自是晋小王爷自己给自己,送王爷一句话,这世上,女人要什么样的没有呢”刘其信抱拳回道。
半安山杂树横生,可这杂树舒枝展叶 ,枝繁叶茂,根深叶茂 ,乱树中透着苍劲持久的生命力。
赵王爷的心七上八下,如杂树般横七竖八的乱,思绪如杂树般枝繁叶茂般疯长,有些事情,王妃谢锦安藏着,自己也骗着自己,不去猜,不去查。乱世乱象,赵小王爷倒是有些羡慕这些树了,长的无忧无虑.
"今日,小王爷杀国舅,意图谋反,尔等还不快快拿下!"刘统领道。
“慢着,刘统领人是你杀的,将罪名扣在我夫君头上作甚!”紫衣女子终是忍不住抽出软剑,上前与正欲捉拿小王爷的士兵对峙。
紫色劲装的女子正是谢锦安,身穿紫色轻纱曼笼裙,却是虎背熊腰,足登鹿皮靴,刚健的体态在婀娜中透出威严,五官晋庄却透着灼人的娇艳。
谢锦安乃将门虎女,家父谢骁乃是当朝四品武夫,彪尧校尉,当年随武皇东征西讨,也是蛮将一名,威名响彻大晋朝。
因着父辈的功荫,谢锦安便一脚踏进了晋王府,成了晋王妃,幼时的谢锦安作为谢骁的女儿,也曾听家父提起过黑甲军,军纪严明,曾击退蛮夷,西北万里疆土再无蛮夷来犯。可现在的黑甲军,西京大乱,参与其中,争权夺势。
“老刘,刘统领,杀了一个,怎着,还要杀第二个”
闻声望去,只见一名骁勇善战的大龄军宫,须发如霜,身穿一套黑色军服,脚着一双漆黑长筒马靴,膀圆腰粗,浓眉大眼,两撇八字胡,虎虎有神,左脸上有道刀痕,灼灼有神的双眼正盯着谢锦安闪闪发亮。
谢锦安也回望过去,黑色军服的袖口处绣有青面白虎兽的花斑兽纹,判断此人的品阶不低,至少在军中和刘统领平起平坐。
“老王,和他废话做什么。”
这名大龄军官身后的年轻小将,已经按耐不住,拔起了腰背处的长弓,抽箭搭弓,对准刘统领。
而年轻小将身后的大片黑甲军士兵,都长啸起来,纷纷拿出兵器,朝着刘其信攻杀而来。
这时的黑甲军,已经乱成一团,互相厮杀在一起。
刘统领率了一片,大龄军官和年轻小将率领一片,三举三喝,兵甲铿锵,杀气涌出。
谢锦安一把抱住晃了神儿的夫君晋小王爷赵横。
扛上肩头,力拔山河,顾不得左右,持剑砍杀,飞奔上马,杀出血路,逃命要紧!
谢锦安的身后的两位小妾,惊得那是花容月貌,肤如凝脂,眉似远山,双眸恍若盈盈秋水,金莲窄窄,玉笋纤纤,风姿绰约全然不见,成了六月里哭丧的脸。
“主母,主母,不要丢下我们不管啊”两位小妾哀嚎道。
苏楚真是失魂落魄了,哀怨凄凉,突然感到一阵无限的空虚,手脚心冷扦直冒,不禁有点慌张害怕起来。
谢主母丢下小妾奴仆,扛起王爷带王爷逃命去了。
苏楚身为晋王府的侍妾,真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跑”远处谢主母的一字大吼如同催眠的音符,随着空气传进苏楚身体。
苏楚一个激灵,拔起灌了铅的腿朝夫人和王爷的方向去。
山下,一片厮杀。
苏楚晃了晃神儿,自己是没有那个精力和力气在山下像夫人那样杀出一条血路,逃奔而去,慌乱中,苏楚只能往山上跑。
山上,一双黑眸正注视着山下的一切。
注视了一会儿,这双眸子便消失了。
苏楚撩起裙摆扯开挂在枝丫上的布丝。
扯动了方才逃命时在山下被士兵砍到的右臂伤口,峨眉轻撇,痛苦的呻吟一声,继续往山上跑。
可终究是体力不支,倒地不起,昏了过去。
乱斗中的黑甲军,将这座山成了地狱修罗,尸横遍野,到处是一副凄惨的画面。
整个山上空透发着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 。
苏楚真的没有跑远,终是没有跑到山上去,连半山腰也没有。
乱箭齐发,士兵挥刀乱舞。
这些山下的人质不管王侯将相还是奴仆,抱头鼠窜中死伤无数。
一束乱箭就要射向山林中的苏楚。
这时突地一道剑光奔腾而来,无声无息,眨眼之间,击落乱箭,救了苏楚一命。
这男子走上前来看了眼昏迷的苏楚。皱了皱眉,大跨步离开。
但又复返,抱了苏楚,前行一段路,将苏楚放于林间落叶之上。
然后这男子背负箭,腰挎弓,搭弓射箭。
透过林间的树荫枝叶缝隙,瞄准前方混乱的战场。
出箭苍劲有力,箭镞凛冽出鞘,百米之外,正中刘其信脑壳,穿其脑骨,夺其命。
刘其信被突来的飞箭一命呜呼。
男子转身,本想再次离去,迈出的步伐又收了回来。
终是下了决心,收好弓箭,背负剑,撕扯了他外裳上布条,包扎了苏楚受伤的右臂。
拦腰抱起苏楚,大跨步往山里去了。
刘其信已死。
作乱的黑甲军一番缠斗后尽归大龄将领麾下。
这名大龄将领下马查验刘其信尸首。
身后的青年将领大喊:“是哪位兄弟射杀了叛贼刘其信,重重有赏。”
大龄将领老王挥挥手,示意道:
“不用查,出弓之箭,穿脑骨,正中眉心,一箭毙命的好箭手,只有一人。”
“谁?”青年将领被挑起了兴趣。
“骠勇校尉”
多的,大龄将领不愿多说。
只是目光投向了山上,良久不愿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