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撩他怎么办》sunny是我

10、chapter 10 放弃吗？

　　方思迁说的新剧是《穿成大反派》，作者是某个不知名网文写手，叫“一开起车来就停不下”，讲述的是一个游戏策划穿越成游戏反派和男主相爱相杀的故事。
　　方清和看过那个故事，还挺有意思，公司买下了版权，准备作为下半年主推影视剧，无论是制作班底还是特效团队，都是一流水准。
　　英豪出过不少经典电视剧，豆瓣评分大都在7.0以上，这部剧还未拍，已有不少电视台过来打探消息，有意购买，给的都是黄金档，上星播出。这么优质的资源，一线男星女星都快挤破了头，然而最后女一号没给华鼎奖视后，没给英豪自家的一姐，给的是息影两年，被爆离婚，刚刚复出的邢璐。
　　现在更是大张旗鼓选男主角，连方思迁都来凑热闹。

　　施佑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抱臂靠在门边悠悠道：“你轻点，知道你在刷牙，不知道的以为你刷鞋呢。”
　　“……”
　　方清和：“反正是驴，刷牙刷鞋有区别吗？”
　　施佑笑了，扬扬手中的纸：“想不想知道你哥推荐谁来演男一？”
　　“谁？”
　　他把纸展开。
　　方清和正漱口，瞥了一眼，把嘴里的水尽数吐进水池。
　　图上那人是许嘉璐。
　　“怎么？不满意？”
　　“你是老板，你开心就好。”

　　方思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俩。
　　“施总是不是该回去了？”
　　“似乎还不该。”
　　方清和抱臂看他：“还有何贵干？”
　　施佑说：“我是来赔礼道歉的。”
　　方清和：“？”
　　施佑拆开打包盒。
　　淮山燕麦粥，鸡蛋灌饼，还有一小碟坚果。
　　“这么多吃的，施总是给驴道歉呢？”
　　这坎儿算是过不去了。
　　施佑真诚道：“方小姐是很有魅力的女人，我前天讲的话是昧良心的。”
　　“……”
　　他睫毛颤了颤，低下头，竟有点脸红：“还有，初见那天，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方清和哪见过他这般模样，顿时就看得有点呆。
　　施佑被她看得耳朵也红了，将碗碟勺筷在她面前摆好：“那天……是我不对，不该因为一时心情不好就那样对女孩子说话，动作也太粗鲁。”
　　方清和问‘心情怎么不好’，他又不说话了，低着头，耳朵尖都要掐出血。
　　方清和吃软不吃硬，见他这般态度，炸起的毛也给捋顺了大半。
　　摆摆手：“都过去了。”
　　坐下来从善如流地吃早餐。
　　粥的味道很好，软糯香甜，鸡蛋灌饼外酥里嫩，她本来还嫌油腻，没想到竟意外的好吃。
　　“哪买的，味道不错。”
　　施佑说：“是我做的。”
　　方清和拿勺的手一顿：“你会做饭？”
　　他点点头：“嗯。”
　　鼻音也好听的很。
　　“哪来的食材？”
　　“问餐厅借的。”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他刚刚红了的脸渐渐恢复莹白如玉，一双桃花眼又是波光潋滟的了。
　　方清和慢慢把鸡蛋灌饼吃完，他做得分量不大，是算着她饭量来的。
　　她指着空空的盘子：“你再做一个，就在这做。”
　　“……”
　　她住的是高级套间，有自己的小厨房，只要不是特别复杂的饭食，都可以搞定。
　　他真的就又为她做了一只鸡蛋灌饼。
　　有了之前的食材，这次简单许多，热锅，倒油，打蛋液，饼烙至七八成熟时用筷子挑开一个小口，灌入蛋液，再把饼口捏在一起翻过了煎。
　　方清和瞧着有趣，问他怎么学的，原来他在英国读书时，因为当地菜出了名的又贵又难吃，留学生都不得不想办法自己解决伙食，他就是那时候跟河南的室友学的，据说学成之后反而更胜于蓝，每次都被抢食一空。
　　他的声音低柔绵密，衬衫柚子捋到手肘露出流畅的线条，随性又性感。
　　方清和捧着热乎乎的灌饼，忽然觉得可以原谅他了。
　　**
　　吃完早餐，阿莱过来敲门，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车子等在外面，下午返回G市。
　　邢璐因为的代言的事情还要多留几天，熊沫沫留下照应。
　　去机场的路上，只爱八块腹肌发来消息：
　　【小妹，你那位一次性炮友转正没（微笑）】
　　方清和没理他。
　　过了会，手机再次不甘寂寞地震动。
　　只爱八块腹肌：
　　【小妹你是不是误会了转正的意思】
　　【就是由一次性转换为长期性固定性（微笑）】
　　【别慌我知道你是不打算谈恋爱的】
　　施佑没坐副驾，而是和她一起坐在后座，正闭眼假寐，头发在阳光下软蓬蓬的。方清和抓起手机：
　　【他拒绝了我】
　　只爱八块腹肌：
　　【擦！！】
　　【那位仁兄我特么……敬他是条汉子（抱拳）】
　　【你快给我讲讲他是怎么拒绝你的怎么拒绝你的怎么拒绝你的（兴奋脸）】
　　方清和：……
　　只爱八块腹肌：
　　【说嘛说嘛说嘛】
　　她想了想，一个字一个字的打：
　　【很温柔的拒绝】
　　只爱八块腹肌：
　　【我擦！！】
　　【假惺惺】
　　方清和：
　　……
　　方思迁一针见血：
　　【打算放弃吗？】
　　方清和没回。
　　天渐渐黑下来，她闭上眼睛。
　　要放弃吗？

　　回到G市已是晚上九点，公司早有安排，接机的车子拉上人直接送回“清风徐来”。
　　路上经过公司大楼，浮光掠影地撇上一眼，看到几个装修队模样的人从大楼走出来，提着油漆桶，夹着木板，后面还有两个人正扛梯子上车。
　　“公司在装修？”
　　施佑依旧靠在座椅上假寐，光影在他脸上像流淌的水波。
　　模糊中像是“嗯”了一声。

　　第二天，方清和发现自己正对着总经理办公室的那张立桌不见了，同事经过，朝她挤眼：“恭喜恭喜。”
　　方清和不明所以，只见施佑推门过来，手里拿着两位咖啡，将其中一杯递给她：“来，看看你的新地方。”
　　他带她进门。
　　灰白色调为主的房间，角落一盆绿色植物，葳葳蕤蕤，背靠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他走过去，亲手把百叶窗拉上去，屋内顿时亮堂起来。
　　白色的光圈将他与她笼罩其中，他说：“来英豪这么久，一直没给你间像样的办公室，看看这里满不满意。”
　　她一时说不出话。
　　上海之行，以为他都在为那位邢小姐谋划，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份惊喜给她。
　　他接着道：“不喜欢就换，换到你满意。”
　　她的办公室在他隔壁，中间一面薄墙隔开，墙上嵌了门，推开门就是他的办公室。
　　窗外是G市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CBD，窗内厚实的红木桌上摆着一只小小的玻璃鱼缸，两条红色小鱼游来游去。
　　鱼缸下押着一张纸笺，用钢笔写着：
　　“莺迁乔木燕入高楼”
　　原来他写得这样一手好字。
　　杰克推门进来，看到两人怔了一下：“呃，施总，方助理，会议要开始了。”
　　**
　　《穿成大反派》的男住定下来了，就是许嘉璐。
　　英豪对这部剧相当重视，据说合约里还为主演安排了培训，包括剧情探讨，人物理解，台词训练和武术训练等等，拍摄前密集训练两个月，且在拍摄期间，演员必须与剧组同吃同住，不可以走穴、轧戏。
　　圈子里像许嘉璐这样的当红流量小生，很少会接受这样的合约，他们拿着天价片酬，却并无与此匹配的实力，制片商看重的也不是他们的演技，而是流量和商业价值。流量们也并没有把名字留在影史上的野心，他们所图的，不过是趁着红极一时的短暂时光，捞取足以挥霍下半辈子的钱财。
　　可英豪这次显然不是打算拍一部一心圈钱的口水烂片，如此认真的合约，许嘉璐不一定会接受，公司甚至做好了谈判甚至是换角的准备，没想到许嘉璐那边倒是一一答应下来，条件只有一个。
　　“什么条件？是要一番还是要加戏？”玛丽问。
　　联络部部长Jason摇头，表情有些古怪：“他说，要一个人请他吃顿饭。”
　　这也太……简单了吧。
　　众人松口气：“谁啊？天王老子咱们也给请了。”
　　Jason说：“欧阳翠花。”
　　众人：“……”
　　杰克：“你特么逗我呢吧。”
　　Jason：“我也觉得他特么在逗我。”
　　玛丽：“欧阳翠花是谁？”
　　杰克：“听说许嘉璐之前在村里拍了俩月的戏，不会是看上哪个村花了吧？”
　　阿莱拍拍他：“兄弟，你见过哪个村花姓欧阳？”
　　杰克：“说不定人家姓欧，叫阳翠花呢？”
　　阿莱：“……依我看，八成是哪个十八线小主播，这名起的，一听就是骗粉的。”
　　玛丽：“不管是不是主播，只要是媒体圈的就好说，我找朋友问一下，实在不行，户籍科我也有人。”
　　Jason：“有没有可能是许嘉璐根本不想演，找了个借口拒绝咱们？”
　　众人一下子沉默了。
　　这个……听起来很可能啊。
　　施佑清咳一下，一双桃花眼看向从头到尾都没吭声的方清和，玩味道：“大家不用担心，这件事，方助理会解决的。”
　　**
　　方清和果然把此事解决了。
　　可是当英豪众人私下谈起这件事时，说的不是“方助理真能干”，而是“咱们老大果然神通”。
　　至于方清和是怎么解决的，施佑又是怎么知道方清和能解决的，就没人说得出了。阿莱私底下跟她抱怨，方清和只让他“专心工作，别净想着贪功”。
　　他们这一行有句戏言，“五加二白加黑”，说的是没什么休息时间，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哪个明星被狗仔捅了篓子，一个电话就得开始工作，打点关系，控制舆论，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她起身去冲杯咖啡，换过办公室后，不用再跑到楼下的公共茶水间，咖啡的气味伴着蒸汽袅袅上升，她就着窗外的灯火辉煌喝了几口，回到电脑前继续敲字。
　　可行性分析报告，在上海他交代下来的任务，这几天她玩命的查资料，做调研，甚至翻墙把外国同行的经验总结一一捋了一遍，几乎天天加班到深夜。
　　周一很快就到了。
　　方清和长舒一口气，闭上眼，揉揉太阳穴，终于写完了，“数学模型”可没少让她下功夫，为了数据的真实，还亲自实地考察，跑了不少地方。
　　最后检查一遍排版，确认无误后，邮件发给了施佑。
　　几乎是同时，听到他在那边悠悠开口：“写都写好了，还不舍得过来？”
　　她于是推门，跨过一墙之隔。
　　百叶窗的缝隙中有阳光细碎洒下，他逆光坐着，剪影随意而柔和。
　　他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徐导刚刚打电话来了，剧组开拍也有半个月了，我们去看看。”
　　他说的是《穿成大反派》，从签合约，定档期，拍定妆照，到新闻发布会，一切都很顺利，开机仪式那天她也去了，贡桌上摆了香烛、蜡台、贡果和猪头，徐导简单讲了几句，然后是各部门代表、主演上前敬香，媒体没请太多，一是预计制作周期不会短，二是没到宣传期，一切低调为宜。

　　片场在郊区，开车要三个多小时，方清和在车上补眠，恍惚见看到施佑腿上放着手提电脑，对着屏幕很认真的样子，修长的食指时不时敲打键盘，像在改什么东西。
　　果然是个工作狂，换作她是会晕车的。
　　一路上景色由高楼到平房再到土坡，到达时已是下午两点。
　　正是最热的时候。
　　车门才开个缝，就觉一股热浪无孔不入地袭来，总制片将她和施佑迎去屋里。
　　说是小屋，也不过是个临时搭建的休息室，没有空调，只一台电扇呼啦啦无力地转着，罩子上一层油垢，一屋子烟气还有汗味，闷得人透不过气。
　　施佑问了些剧组情况，话不多，但听得仔细，有疑问就指出，得到解答便点头示意继续，不刁难，不放水，那种认真的态度，给人受到尊重的感觉。
　　一场话谈下来，制片皱着的眉头松了不少。
　　施佑在她心中一直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形象，水热了怕烫着，墙糙了会刮着，随身带药瓶，酒不能喝多，道个歉还能脸红，跟他一比，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富二代。
　　可闷在这屋里，烟味、汗味、热气蒸的她想爆粗，他竟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方清和用余光看施佑，见他的西装不知什么时候脱下了，衬衫扣子松了两颗，西服湿湿的贴在背上，鼻尖冒汗，脸颊微红。
　　原来他还是知道热的。
　　但那种态度，那种气质，她自认比不了。
　　施佑聊了几句，不经意般对她道：“去看看熊沫沫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方清和愣了下，没动。
　　“让你去就去。”
　　转头又跟制片接上刚才的话题。
　　方清和推门出来，深深吸气。
　　泥土混合着青草的气味，让她一身舒爽。
　　她知道他不过是寻个由头放她出来罢了。
　　剧组人员布场的布场，化妆的化妆，对戏的对戏，打光的打光，一时间倒没什么人注意这边。
　　她掏出手机。
　　跟方思迁的对话还停留在上一条，他问她：“打算放弃吗？”
　　她回：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