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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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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您成功解锁真命天子单元,请您继续询问相关人物发展剧情。”
软糯的童音很调皮,某只小小的光团又飞到展昭的眼前。
弄的展昭不由一愣,眼睛睁大,双唇微启,明明似要说什么。
只是展昭张了张口,忽然想到李何氏还在,到了嘴边的疑问就换成了另一种吃惊:“是吗?圣上多年无子,如今册立太子确是喜事,不知道这事过了几日?”
他初醒,虽然知道是回到了二十岁,但是具体时间他还真是记不清楚了。
“这啊……老身记得这事已经过了半月,那时展大人你还在外头查案,回来后又是一直昏迷,现在才醒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李婆收拾了收拾东西,又左右说了些整个京城现在多么热闹的话,却是一时没注意展昭现在复杂的眼神和微皱的眉头。
而且那厢的李婆也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语气也像是功成身退,拿了用过的粥碗,道:“这人老了就是爱唠叨,展大人你别见怪,老身就不打扰展大人了,展大人你好好休息吧。”
“李婆慢走。”还好还好,没被这怪异炸愣的彻底,展昭虽然心神有异,且尚是知道礼貌的回敬。
待到李婆走远后,展昭看着小光团依然漂浮在半空中,疑惑问到:“刚刚是?”
“嘻嘻嘻,任务的一部分啦,表紧张,接下来阿爹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好啦,任务会自己找到你的啦。”
小光团悠悠闲闲的漂浮在原地,围着展昭绕了几个圈,又凑到展昭的眼前:“好阿爹好阿爹,来给系统宝宝取个名字申请个身子吧!”
打算跟着展昭混的某系统团子讨好撒娇的蹭着展昭温软苍白的脸颊,希望他能一口答应。
“真是拿你没办法。”
柔柔的感觉在脸颊处温温热热的柔软极了,回神兼理解的展昭眼帘微垂,眸子里满是温和愉悦态,侧头微笑着对它说:“你之前可有名字吗?”
它若是有名字,便按照原名唤它好啦。
取名废一枚的展大人觉得自己真心是起不了太好太别致的名字,他还是征求意见不要闹出乌龙的好。
“唔嗯……”小光团似是想了想,“都叫我系统哎……不过第一任宿主叫我“诺儿”我挺喜欢的说。”
绕着房间空地飞了一圈,参观完以后的住所小光团又飞回展昭眼前。
“那唤你诺儿好了,再加一姓氏,唤做展诺可好?”可爱灵动天真单纯,展昭真是越看越觉着这小家伙可爱非常,虽然,这是个不辩男女的小小光团子,但……
“展诺……好呀好呀,阿爹还要记得给我申请身体呀。”
“你说,申请……身体?”展昭甚是不解的看着已经更名为展诺的某系统团子,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就是给我讨要个身体,我只是个小小系统分支,想要身体的话必须要宿主首肯,才能去主系统申请哒。”小光团展诺跳了跳又道,“这样子大家都能见到我啦!”
做了多年的隐形物,看着别人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人前,不羡慕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看着展诺甚是开心的状态,展昭也心有感染,如星的眸子微亮,抬手摸摸周身发亮温暖的展诺,出言道:“那展某该如何帮你?”
“嘻嘻,只要阿爹你同意就好啦!剩下的我来!”接着,小光团展诺瞬间不见,房间里的发亮的阳光变换成幽幽的橘色,一瞬间热闹却又霎时间安静下来。
展昭看着再次空下来的房子,深深呼出一口郁气。
平静下来的展昭开始回想他三十三年前的记忆和李婆所说之话。
且不说之前时皇上也曾有过几位皇子,但是具因为先天不足或意外灾祸而夭亡,根本未曾正式立过太子,但说三十三年前的今时之刻,展昭记忆中皇上也该是只有一女根本就没有过一子,这太子又是何来?
莫非是宫中消息有误?还是李婆年事渐高想错了?
展昭越想越觉得这事蹊跷,神色也不由得凝重。
“此事有怪……莫非……是展某重生之时……”
展昭轻喃出声却欲语未肖,他又忽然感到嗞的丹田一空,一阵钻骨的凉意顺着腹部流通于四肢百骸,展昭默然咬牙,也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感觉是如何。
他意外重生竟是连着多年前的余毒宿疾一并给带过来了。
想到此事,展昭无奈叹息,掀了被子,盘腿调息,待真气在体内运行一周天,身上那阵寒凉褪去后便翻身下床,干净利落起身,从房间一角处柜子里取出一套极普通的蓝衣便服还有白面缎带换上,又重新梳了头发扣上发冠,即使看着还有些虚弱之感,但是比之前干净清爽了不少。
看了眼挂在墙上的巨阙,展昭快走几步,扬袖伸手取下重剑,眸中华光璀璀,手指细细摩挲剑鞘,看着多年老友,不觉间心下阵阵羁荡,握住剑柄猛的抽出一段剑身,锋利摄人的剑刃反出道道寒光,手腕反转伸拉抽出巨阙,劲腕间巧使力气,巨阙剑在手中挽花成巧,道的是割空破息霸气不改,一招一试皆可见南侠功力深厚。
展南侠指尖一悬小秀一招“游龙归海”收剑回鞘,复又推开屋门。
微微抬头,眼底染着微弱的光晕,忆味着橘黄色天空流云缱绻,展昭眸光一转,看着熟悉的小院里熟悉的每一寸光景,还有鼻尖下东南角的那株桂花树发出的幽香随风送来……
展昭唇角上扬,脚下步数位移,手臂伏然一震。
“呼——”剑舞伶俐更是凌厉,小武几式花招练手更是活动了自己的身子,苍白无力的面色也恢复正常,出现该有的红润莹白,衣袍随风轻摆,长剑横于身前。
此间,长身玉立,夕阳斜,眸揽星辰,心如天地慨然气。
反手将剑收回剑鞘,将巨阙挂在腰间的扣环处,展昭默默想了一下二十岁跟五十岁就是不一样。
果然年轻就是好啊……微微感慨,展昭理了下袍子和微乱的头发,向着一直都很熟悉的前厅走去。
走了几十年的廊下路,看了几十年的景致,展昭并没有所谓的恍如隔世之感,他只觉得安心和理所应当。
当展昭来到开封府后院前厅时,在开封府后院居住的众人也基本落座,好像,又是只缺了他一个,不过这也没什么,展昭这样子姗姗来迟的历史不是少见,而且众位也照常的等他过来。
“展大哥你醒啦!我说今天这不年不节的菜怎么这么丰富呢。”
王朝眼尖,嗓门也亮,展昭刚到门口他就搁那喊上了。
展昭身形一顿,转头朝换下官服又换了身便服的王朝笑笑,抬腿迈过门槛,向着坐在正桌主位,面色黝黑头顶月牙,却是神色温和的包拯拱手行礼,声线是刻意压抑的激动颤抖:“展昭,见过大人。”
这几乎是展昭入开封府后,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都会说的话,可是,一但想起十几年前,这位待他亲如子侄的包青天包大人辛劳致死离他们而去,如今又重新出现在眼前,鲜活的让人真实,展昭不能不激动,不能不欣悦。
都道包拯铁面无私不通人情,可是他们开封府上下知道,包大人乃是心存天理仁义之人,情义不减侠义之士,对待奸恶险狞小人三口铡刀不容心软,对待无辜仁慈百姓公理有情尽心维护,于开封府内,包拯更是待他们如血缘亲人。
“展护卫醒了便好,入座吧。”
包拯顺着胡子,温和的语气慈爱的目光,没有过多的场面话,只是起身将展昭扶了起来引他在身侧坐下。
坐在包拯右侧王朝左侧,展昭心头热流涌动,一半是为了再次与他们重聚,一半是为了这桌上整整齐齐的一家子人。
这桌有包拯公孙策展昭和四大正品校尉,日常的这桌一般是甚少如此整齐的,要么少了他展昭,要么少了包大人,要么少了四位校尉里的一个两个或者三个,有时候忙起来连公孙先生这位专注于养生的半道人也会缺席。
但是今天,人真的齐了,大家对他亦是爱护的。
“展大哥你晕了这几日喝的都是汤水,这红烧鲤鱼味道最香,可要好好满足嘴巴。”
马汉把从上桌就开始盯着的鱼夹了腹上的一块放进展昭的碗里,也是给那几个想要夹菜的家伙开了道,几双筷子在展昭碗前晃啊晃,连公孙先生都隔着包大人把今天给人夹第一次菜的光荣进步成功由包拯让给展昭。
低头看着满满的碗,展昭笑的满足又幸福。
啊……多少年了,这样的光景有多少年没见到了?会不会是自己死后出现的幻觉?等到下一秒他就会发现是站在黄泉路上做的黄粱梦?
展昭的自我怀疑从他重生之刻就存在着,即使心结解开他也仍有顾虑,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过美好与他相比的岁月,简直就像那些他触及不到的海市蜃楼。
用餐的气氛甚是愉快,同时展昭也从众人的言语中得知圣上册封太子一事实属真事,而且大人向皇上告假,自明日开始在府中沐浴斋戒三日,府中之事由公孙策打理,展护卫虽醒但给假一日,不得异议。
好吧,最后一事是专门给展护卫规定的。
展昭张了张口,把后面的明日当值吞了下去,心口暖暖的,直到回房就寝也觉得心窝处暖人的厉害。
只是躺在床上将睡之际,展昭忽然想起一人来。
白茵茵的梨花树下,倚在树杆的青年一身白衣焕然,英姿勃发,含笑的精致眉眼就像是写意的风流洒脱,从来不曾模糊的画面清晰的仿若身临其境。
白玉堂……
这次,不要再独去冲霄了……
展昭微笑,阖着的眼微微动。
次日清晨,展昭于往日一样在院子里练剑,只是收剑时,府里的小厮送来了一封信。
“多谢。”
接过信,信上没有署名,却是飘着点点熟悉的凝香的气味,展开信也是龙飞凤舞每一笔都似乎用上十分力的字,展昭身子似是一僵,但随即嘴角绽笑,春风甚是温润轻和,擦着脸颊悠柔一过,便是难得又易得。
猫儿见信至会仙楼一叙。
一张纸一句话,换的展昭一片心安。
白老鼠就是白老鼠,这顽皮性子倒是不改。
心里头话一出来,展昭微微晃了晃头又笑了,只是笑的不如之前轻松。
他倒是傻了,重生回来的是自己,是他多活三十年又不是白玉堂,白玉堂现在应该还是那个与他时常一句话说不好就打一架解决的白玉堂吧。
待会见了他不知道他又想了什么花招等着我吧。
这样想着,展昭收好了信,回屋换上件新制的黑色连云锦暗纹外衣,他还是怕那耗子又说开封府的人寒掺的连只猫都养不好,再闹到先生面前挨上几针定住几个时辰,然后在一边疼的呲牙咧嘴的让自己给他跑前跑后。
虽然展昭是愿意主动的,但是白玉堂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的表情还是叫人磨牙。
伸手提了巨阙,到开封府的卷宗室向公孙先生打好招呼,展昭心情不错的向着京城小有名气的会仙楼进发。
会仙楼不算大,却是接待贫富不论的一家酒楼,没事还有说书唱曲的来这讨个座位,挣上些温饱钱财。
人说,说书人靠的就是一张嘴吃饭。可是更多的说书人靠的都是灵活的脑子和打听新鲜消息的本事。
“哎,打起那个竹板精神爽,列为客官听观详,展护卫,武艺强江湖道上美名扬。”
说书人嘴皮子利索,动作搞怪表情多变,配着头顶上刘家针线铺子里小绣娘绣的虎头装饰,真真是好笑又引人注目。
“可偏偏有人那个不买账,那人的气焰可太张狂啊!”说书人一语引人入胜,仰头转身冲着看客,“你们知道这人是谁吗?”
互动引客,台底下还真有人在那应和说是不知道,不过更多的是跟那坐在栏杆边的白衣客人一样,一语不发却是笑眯眯的等着说书人继续。
不过,这白衣客人当真不凡,潇洒不羁的风姿过人,面目含笑风流倜傥,桃花眼多情无情,里面似是暗藏春水却又有冰霜千里,鼻英挺唇丰润,身姿矫健气宇轩昂。
一身白衣不染垢,一柄折扇藏风流。
真真是不凡的无双风华。
折扇静打在桌角,听着说书人在那说锦毛鼠白玉堂如何舔猫鼻子找死,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掏出一锭金子,白衣旋转翩然,人影一闪,金子直接点在那说书人的鼻尖上。
斗鸡眼似的盯着那锭金子,咧嘴笑的合都合不拢:“这位爷出手可真大方啊!谢了您嘞!”
拱手作揖,刚接过金子,就听那白衣俊年笑着脸,道:“说书的,你把御猫展昭说的这么厉害,可曾见过他?”
“咱哪有那个福气,这还不都是听来的呗!”说书人眉开眼笑,以为眼前这多金的风华公子是好奇这展昭是个怎样的丰神俊朗人物呢。
呵。
眉眼一弯,眼神触及对面屋檐的一抹黑色,唇角勾起,脚下步数瞬移,白影风般略过,在场之人还没反过神来的功夫,这华丽的白衣又浮现眼前。
“让你见识见识,御猫,就是长成这个样子。”伸手一递,戏谑的笑容跟手掌中托着的小奶猫跟个笑话一样。
说书人提着猫脖子,看着小猫战战兢兢的可怜模样,也不由自主出声:“展护卫?”
偏好不好的,这无辜的奶猫崽还真就喵了一声跟答应了一样。
说书的一愣,但做这一行的多半脑子转的快,瞬间觉得自己这是惹上什么大人物了,一扭头,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好不滑稽。
“……那么阁下您是?”
话音未落,就见俊美青年潇洒一笑,扇子呼呼一打,雪绢扇面徽州墨,这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要多狂妄就多狂妄,可这一念出来——
“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白!玉!堂!”
最震惊的不是这句话,是印章上的红艳艳的三字留白!
接着抬头一看,那白衣公子笑的更是狂妄,俊美华丽之姿,不凡的武功,这不就是鼎鼎大名的锦毛鼠白玉堂!
我天,我这什么运气啊!说书遇上正主在这还不是什么好话我刚从奈何桥上回来不久啊!我还没在阳间呆够呢!
说书的小哥忽然觉得选择这个职业好心累。
——《【鼠猫】偶相逢》真命天子单元.第二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