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酒九Jewel

3、斯阳 她有男朋友

　　后来的接触不多不少，却是自然而然。
　　Seasons出道，她跟着跑遍了中国大大小小的城市。
　　录节目的时候她和其他几个助理坐在一旁说笑，任娇娇不在现场的时候她们更是无所顾忌的聊天。
　　酒九一脸神秘的走过来偷偷笑的时候她正在看着接下来的行程订酒店，“嘿，陈妮，你是千玺的粉丝吧？”她和酒九聊过很多却从来没有聊到孩子们身上过，她惊讶，却见酒九一脸得意：“相同的气场相吸你知不知道？我一眼望去就觉得你合眼缘，你知道为什么不，因为我也是他的粉丝，不过是以前了。”
　　然后两个人开始聊以前的事，酒九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倒是不像她这般心里压抑，看起来是真的脱饭了。
　　酒九讲到动情处音调就变高，称呼也不自觉就变了：“诶我们千玺当时的舞蹈SOLO我看了没有一千遍也有999遍，我的天，当时我三天没理我男朋友，他吃醋以为我是千玺的女友粉，哈哈其实我是拿着他视频跑遍了我们学校宿舍楼，在每一栋宿舍楼的一楼的电视上让阿姨们放了三天三夜，把我给忙的...”
　　陈妮笑，抬头看见酒九身后王源正皱着眉看着，她给酒九使眼色，奈何她正激动，讲起来像是能说三天三夜。
　　录制现场出问题的时候陈妮正在一旁给唐晨捋衣服，他刚做完比赛笑的前仰后合。
　　听见酒九喊“千玺”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空了，回头的时候易烊千玺整个人都趴在酒九身上，她心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难过。酒九晕过去的时候她刚要去扶，却有人比她快一步把她抱在怀里，听见他喊“九姨”。
　　像是一下子知道了自己在他心里其实不算什么。
　　救护车来了以后一堆人呼啦呼啦的跟着上了车，她看着车开走的方向定格半晌，转身去安慰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的杨子越。唐晨在一旁怯怯的问：“陈姐，酒九姐姐没事吧？”
　　陈妮什么话都答不出来，嘴里吐出来的竟然是“晨晨，我是不是一点都比不上酒九姐姐？”
　　她从未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过。
　　她的反应速度曾经破掉一个又一个记录，却是压根没感觉齿轮的松动以及柱子划过空气的声音。
　　她曾所向披靡。
　　陈妮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冲破她心底最后的防线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易烊千玺再回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李姐让他回家帮九姨拿换洗的衣服，他才想起来钥匙还在包里，包在公司。
　　他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到11楼，电梯门开的时候陈妮正宠溺的摸着杨子越的头发笑的开心，其他三个人也都笑的爽朗围在她身旁看她。他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因为四个孩子在看到他的瞬间都闭了嘴，笑容也没了。
　　“要回家了？”
　　“嗯，我送他们回去。”
　　他没从电梯里出来，她也没往里走。他就这么和一行人相对，一动没动。
　　“让黄姐送他们回去吧。”
　　“不了，我比较熟悉路线。”陈妮回答的没有任何语气，他突然觉得委屈。
　　“让黄姐送吧。阿姨你跟我去趟九姨家去拿她的换洗衣服，女孩子衣服我拿不方便。”
　　去酒九家的路上他竟率先开口。
　　“阿姨，我们快举办演唱会了。”
　　陈妮点点头，说了句加油便不再说话。脑子里乱哄哄的，听不进任何话。
　　“果然是脱饭了啊，说起我们演唱会你竟然没有九姨激动。”她烦躁的很，任何带“九”字的字眼如今都像是嘲讽。却依旧舍不得对他生气，按下心里的火气只是对他微微一笑。
　　“阿姨你几几年的。”
　　“94。”
　　“94？那你不是跟九姨一样大。怎么刚大学毕业？按理说应该是在16年毕业吧。”
　　她心不在焉的答了句“中间两年休学。”
　　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却没想到挑起了他的兴趣。
　　“休学？为什么？什么时候？”
　　她尴尬的笑，语气尽力的开朗：“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话。知道这么多能干嘛？”

　　到了医院她竟觉得没脸见酒九。
　　王源打车回家，她开车载酒九和易烊千玺回去。到楼下的时候酒九坐在车上没动，“千玺你先上去，我有话对陈妮说。”易烊千玺站在车窗外皱着眉看车内，良久吐出一句：“九姨你快点说完快点上来，受伤了还不早点休息。”就上楼。
　　她苦笑，却在听完酒九的下一句话后呆住。
　　“陈妮，你喜欢千玺吧？”
　　酒九笑的高深莫测，她脑子里竟冒出“宣战”二字。
　　却听酒九继续开口：“你知道吗，他有一次说梦话曾说过他怨你。”
　　陈妮只觉得这一天过的异常的拖拉，让她心脏怦怦跳的事情一个接一个，她快应付不来。
　　陈妮抬头，酒九家的客厅已亮了灯。
　　“怨我也应该。”陈妮开口，只觉得心如死灰，“说给他一直应援最后也没继续下去，给出的理由又是最烂的一个。”
　　酒九笑：“这我倒是不知道。只是听他说别的孩子也叫你阿姨，你会对别的孩子也宠溺的笑还会摸其他人的头发，你见他第一面叫的是‘这位同学’”酒九当时在客厅听到易烊千玺在骂“这位同学？什么鬼同学！”的时候只觉得好笑，竟也忘了陈妮和易烊千玺的第一次见面，她也是在场的。
　　陈妮脑子里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听见酒九开口：“我们两个同龄，可我一直觉得你一定比我经历的事多，因为你看起来比我成熟稳重太多，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旁观者清。”
　　酒九下车的时候留下一句话：“他这是在嫉妒啊，你个傻子。”
　　陈妮到家的时候崔夏天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搬着半个西瓜看CCTV-7，两个人毕业后在一个新建的小区租了刚建好的房子住，新房房费高的惊人，陈妮吐槽“还不如直接买下来”的时候崔夏天嗑瓜子磕的起劲，吐了瓜子皮说“不错”，两天内就把房产证拿到她眼前。
　　崔夏天抱着西瓜看了眼陈妮，往嘴里舀了一大勺口齿不清的开口：“你笑得一脸猥琐劲是什么意思？”
　　陈妮转身看入口处的落地镜，自己嘴边的弧度竟是真的藏不住。
　　“怎么？沈公子要飞来看你？”崔夏天顿了顿：“诶那你让他去我家把我的吉他给我捎来。”说完又塞了一口西瓜。
　　崔夏天话音未落陈妮的电话就响起来，她看了眼手机屏幕又看了眼崔夏天，接了电话。
　　“喂？”
　　“宝宝？”声音传来，她眼前已经浮现出沈斯阳在电话那头淡淡的笑容。
　　“嗯。”她答应。
　　“我后天到重庆，那边学校找我去做培训。”用崔夏天的话来说，沈斯阳无论对陈妮说什么话，那句话里每个字都是带着“宠溺”着两个字的，崔夏天说这话的时候，沈斯阳正眼睛红红的看她。
　　“夏天说让你去她家把她的吉他带来。”
　　沈斯阳在那边笑：“我去她家帮她拿东西不得被刑轩打死？怎么？她俩又闹别扭了？”
　　陈妮看向崔夏天摇了摇头，笑了笑，又跟沈斯阳聊了一会儿。
　　“那你来的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我去你公司找你吧。你把地址给我。”

　　有关Seasons出道的微博连续一周占据热门头条，不断有媒体打来电话要做采访，陈妮一一的好声好气的给拒绝了。公司的意思是先不要太多的暴露在大众的目光下，TFBOYS五周年在重庆的演唱会会邀请他们做嘉宾上台演出，那时候才是真正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唐晨几个人因着要上演唱会舞台做嘉宾而激动不已，这几天练习歌曲和舞蹈也更卖力。
　　沈斯阳来的时候TFBOYS三个人和Seasons在一个舞蹈室练习合作曲目，易烊千玺在教唐晨他们四个新的舞蹈动作，王源和王俊凯在自己练习，她和酒九坐在一旁刷着微博。
　　陈妮早上来公司的时候就对门卫小哥说了有个叫沈斯阳的人来找他的话就让他在下面等着，却没想到沈斯阳竟是直接上来了。沈斯阳推门而入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门口，陈妮背对着门口是被酒九戳了几下才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眼的：“我的妈呀...我是看到了天使吗...”酒九尾音不断延长，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王源回她：“喂，小天使在这儿呢。”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找她。”沈斯阳好听的男低音响起，带着满足的笑，胳膊一抬手指指向她，带着所有人的视线。
　　沈斯阳穿着妥贴的白色军装站在门口，深藏青色肩章底版上缀着金色枝叶和一颗金色星徽，微微笑着，声音是温暖清亮的，向她伸出手。
　　陈妮起身大步走向门口，握到沈斯阳的手：“怎么上来了？”
　　沈斯阳不答话，伸手把她揽在怀里，杨子越跑过来抬头看他，一脸的崇拜：“哥哥，你不会是阿姨的男朋友吧？”
　　沈斯阳笑：“既然你叫妮妮阿姨，那就该叫我叔叔了，不然辈分可错了。”
　　陈妮低头看着双脚，竟是不敢看前方易烊千玺盯着她的视线，酒九还是一脸惊讶的状态，看看她又看看易烊千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她有男朋友？她竟然有男朋友？休学两年是因为他？关了站子是因为他？
　　他是听说很多人因为谈了恋爱结了婚事情忙起来以后就关了站子认真过好三次元生活，他以往看到这样的消息时是觉得开心的，虽是少了一些应援却还是在心底祝福他们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
　　可是他没想到她也是。
　　穿着白色海军军装的男人太耀眼，即使他多不想承认也认可他可以毫无理由的俯视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从外形身高还是声音微笑，他易烊千玺又不瞎，自然认得男人肩膀处的肩章代表什么，20多岁的少将他从没听说过，记得以前看新闻中国最年轻的少将是四十多岁，是一个革命家的嫡孙。
　　陈妮在他怀里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男人拥她在怀里，用跟她对杨子越说话时一样的语气对杨子越开玩笑，搂着他摸杨子越头发，动作和表情像极了她。
　　他突然明白以前她给他做的每一次应援为何如此大规模，捐款金额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真是美好又刺眼。
　　嘴巴先心里一步出声：“这位叔叔，穿着军装这样左拥右抱不好吧。”这是他说过的最失败的一句话，他发誓。
　　沈斯阳闻声抬头，在看到说话人的瞬间顿了顿，低头眉目温柔，笑着看了怀里的人一眼，又抬头一脸云淡风轻的对易烊千玺笑：“易烊千玺？妮妮以前是你的粉丝呢。”
　　到家的时候崔夏天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阳台的吊椅上打字。
　　“哟，沈公子。”
　　沈斯阳笑，牵着陈妮到了阳台：“先别急着问好，刑轩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去你家见过你爸妈了。”
　　崔夏天一秒钟变了神色，瞬间站起来把电脑扔到吊椅上，抬脚就要去客厅拿手机。边走边嚷嚷：“沈斯阳，你告诉刑轩。姐姐我要和他分手。分手，对，彻底的分手！连见面都别想见了，还谈婚论嫁？去他娘的。”
　　陈妮笑，抬头看沈斯阳：“真去见了？”
　　沈斯阳低头微微笑着看她，双眉平而阔，大声回答：“真去了。据说被总司令拿皮鞭抽了几下。”
　　崔夏天听见这话瞬间顿住，拿着手机的手也有些握不住的感觉：“Fuck！”拿着电话去了卧室。
　　“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陈妮感慨。沈斯阳拥着她到客厅沙发坐下，没接她的话，环着陈妮肩膀强迫她转身背对着他：“给我看看恢复的怎么样了。”
　　“别动。”沈斯阳把她T恤从腰间往上扯了十公分，陈妮想转过身来，却被他制止。
　　回过身的时候沈斯阳皱着眉，好看的眉眼间透着一份心疼。“还不错，看不太出来了。”
　　陈妮笑：“别逗了，净知道安慰我，我早让夏天给我照了相，好大的一块疤。”
　　沈斯阳吻她额头，“我发誓，真的看不出来了。”
　　沈斯阳吃了晚饭就要走，陈妮本以为他会住在家里，却听他讲：“学校那边给安排了酒店，离学校近，明天一早学校就有事，我怕赶不及。”陈妮点点头：“路上小心。”沈斯阳低头贴上她嘴唇，轻轻一吻，“明天培训结束我打电话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