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五 这位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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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辰跟著那名男子后头走，一路上问了不少问题，大概从他过度文诌诌还不直接言明的回答里得出了他跟他目的地差不多，都是要去那城镇的，便很放心的跟那公子走了。
一路上经过了那棵他施法未成功的大树，故意慢了下来看了一下，但地上哪有他那把银白色的剑，连一点残存的光芒都没有。
歆辰愁了，这地方走了大半天除了眼前这公子还没看到个大活人出现在他面前，还能被別人偷了去？
也不可能是那个玄衣飘飘的公子拿了去啊！他背上的剑是裹了一层黑布，但就形状看来不可能是他的剑，一来没有刀鞘，二来他的剑身比较细短的。
他的剑没有他指令不可能变回镜子吧？他惆怅著。
不知何时那公子走近了他身侧，眼角细细观察著歆辰的神情，大抵是确定了一些事情般，步伐变得更从容，眉间也比之前疏了开来。
歆辰跟那公子认真的赶路，一个时辰后就走到了山脚，倒比之前他乱晃乱晃，快上许多。
他们先到了一处茶馆歇脚，他跟那公子同桌，边喝着那店里小二送来的茶水，心里默默下决定，明天一早要回山上去找那剑到底掉哪去了，说不定跟风一起被卷走了，掉在其他地方也说不定。
那位公子见他这副咬牙切齿喝茶的样子，也不作声，默默喝自己的，举止优雅。
在心里下了打死他也要找到剑的决心，歆辰又换成一副笑嘻嘻的脸，又开始不厌其烦的问那同桌那人问题：“这位哥哥，是打算在这镇上歇脚吗？＂
他一向习惯与人称兄道弟，很喜欢好哥哥好弟弟的叫，遇上些较为投缘的女性，也是一口一个好姐姐、好妹妹，叫得人心花怒放。
那公子似乎已经习惯於他聒噪的问话，沉吟略微想想，“已近申时，夜晚不便赶路。＂
“公子哥究竟要去哪呀？是要去那大城吗？＂他听沈晴说过，这城镇再过去就能到王宫大城，看他这般风度翩翩，大概也是哪家的公子，有身分的那种，那要去大城也没什么好值得惊讶。
不过那公子却是摇了摇头，没有说任何一句。
歆辰也是问了一路的，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又换了一个话题，“哥哥刚刚经过街上可有满意的客栈没有？＂
这镇上往来的人不少，比隔一座山的小镇子热闹多了，自然路上店家开的也多，他们只走了半条街，就有好几间客栈互相争著客人。
他连小馆子也是挑过的，这公子虽然一身玄衣低调，衣上也没有花俏的纹路和特別的图案，但骨子里那股不凡的气质和他脸上的面纱，难免惹眼了些，而他虽然衣服比较凌乱些，但换上的是最初来到这里那件料子不错的衣服，与寻常老百姓的粗布衣衫完全不同，好歹看起来还称得上体面，就是略沾了些风尘，自然要进比较典雅的茶馆较为合衬，他还特地进了雅间，考虑到公子带着面纱，不便饮茶。
不过花钱如流水，他进了茶馆只能点最便宜的茶水，以免他今晚得露宿街头，明天才有食物。
而那公子一开始早被瞧了面貌，也不扭捏作态，见店小二送茶出去后，便摘下了面纱，不在乎对方的偷偷打量。
听闻歆辰这么说，他点了点头，“方才经过第三家。＂
果然啊果然，这公子真懂鉴赏，还给他挑上最贵那间。
“那我去你隔壁那间客栈住呗，你选那间太贵我住不起的。＂这回他可败下阵来了，没钱奢华只能穷酸些。
公子默不作声，重新戴上了面纱，歆辰这才发现他的茶水已经喝完了，而他已唤来了伙计，付帐去了。
不得不怪这公子动作太快，又被人请了茶水，向来最不喜欢欠人情的歆辰心里那叫不爽啊！白拿了女侠的钱已经够叫人不是滋味了，可那真是没办法，人要活着不得没钱，现在他有钱了，还有人不让他分自己的帐，至少各付各的啊！
他只好继续跟著他身边去，到了他选的客栈，客栈伙计看见这两人身穿的衣服，其中一人又俨然翩翩公子样，想来也是身分不低的客人，便热情的迎了上去。
“两位公子来的真刚好，这儿的房间正好剩两间相邻的，两位公子住上刚刚好。＂那伙计笑得开怀，“让我给两位公子带路可好？＂
“两间？我不……＂歆辰就要婉拒那伙计的推销技俩，却见那公子一点头，已经拿出了银两，给了两个人房间的筹码。
他看着那人腰杆直挺的背影，简直要气抽了。
伙计带他们到楼上房门前，他闪身进了那公子的房，顺手带上了门，抱怨道：“这位好哥哥啊，你怎么付钱比我说话还快呢！＂
那公子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坐上椅子，也不赶人，閒适得很。
那儿歆辰可愁了，“你这样我会很愧疚的！＂哪有被救的还一直被人请客的道理。
他还想开口，就听到门外一阵敲门声，他替公子哥开了门，“何事？＂
门外是刚刚那名伙计，他刚被两位公子拒於门外，正有些尴尬，但还是谨慎道：“方才忘记提醒两位公子，公子们初来这里可能不知道，最近这儿有点乱，晚上尽量少出门为妙。＂
这下一直被请客的不情愿被他丟了一旁去，倒是被这番话勾起了兴趣。
“可否说说是发生了何事？请进吧。＂
一下子忘记了这间房主人是公子哥，他对他露出一点赔罪的笑容，又转过头继续问道：“晚上怎么了？有贼作乱不成？＂他想起了前两天被他劈了的山贼窝。
“倒不是贼作乱，＂那名伙计摇了摇头，“没有财宝货物被偷了去，只是晚上街上灯光都熄了的时候，会有几名黑衣人鬼鬼祟祟出来，偶尔还会夹杂一些哭叫声，隔日便发现有人不见了。＂
伙计讲得恐怖，但内容却有点虚了。“你亲眼见过？＂
“黑衣人？不曾。但哭叫声是有听过的，街坊邻居都传闻是鬼抓人，这儿的过客多，被抓的往往不是当地人，都是那些名门或商贾人家的人。＂
“嗯？听起来倒有些诡异。没有任何警察……不对，官衙捕快那些的，没人寻获这批黑衣人？＂
“唉，那黑衣人跑得极快，才听到几个声响，人就跑没了。那些大人就是躲暗处呢也找不到。＂
歆辰想了片刻，对那伙计道，“知道了，谢谢你啦。酉时再麻烦你送晚餐到这间房里。＂
他这次手够快，抢在那公子摸上钱袋前就把银两送了出去，那伙计掂了掂，笑着帮他们合上了门。
他转过头冲著那公子哥一脸骄傲的笑了，却见那人毫不在意整整衣衫，将钱袋收好。
歆辰自讨没趣，转而大方坐上另一边的椅子，“看公子哥背上也背着剑，也是江湖人士吗？你们江湖人士是不是都对这种奇怪事有兴趣？难不成你是为了这桩怪事来这的？＂
一次拋出这么多问题，对方不置可否，继续优雅而缓慢的将背后的剑也解下，黑布没有拿下，直接斜靠在一旁的墙上。
“我就当哥哥你是了。＂他撑着头望他如流水般顺畅的动作，心里叹道怎么有人解个剑也能这么好看。“我先前认识了一名女侠，她也像你一样，是个江湖人，出来行侠仗义。你们这里的人真像我以前看的书一样，个个风流名士、江湖豪杰。＂
公子哥的手微微一顿，似是听出了他这话不对劲之处。“你从何处来？＂
他笑了，“我也不知道如何说起，但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就是了，意外来到这里的。＂
难得那公子对他有兴趣，还继续问他问题，“那……你的亲人呢？＂
像是惊讶他会这么问，有些始料未然，歆辰眨了眨眼，脸上表情闪过一丝复杂，而后回归稀松平常。
“我是独生子，双亲在我小时候就过世了，之前是跟祖母住的，不过……＂读了个离家很远的大学，只有放长假才有机会回去看看。
他想起了老人家独自一人的身影，竟是有点想家了。
那公子一看他的神情便了然，没有继续问下去。
过了一会，歆辰又恢复了那副嘻皮笑脸。“公子哥，你打算去找那黑衣人吗？＂
“……＂
像是不解他的意思，他的眼睛直直盯着他，那一汪深泉仍然没有起一丝涟漪。
“你背着剑，是江湖人士吧？＂
“……＂
“江湖人士也是会为民除害的吧？＂
“……＂
“公子啊，让我躲在你身后看你除害吧。我保证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他一脸笃定的说。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因为八卦心作祟，想真的瞧瞧那伙计说的是不是真的。
绝对不会承认他心里有说不定看到的不是人而是鬼的雀跃。毕竟在这世界草都会对他说话了。
也绝对不会承认，他曾经对一名女侠说过同样的话，结果最后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可他自以为他伪装得很好，对面那人却早就透过眼神将他的意图看的一清二楚。
他好似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隔了许久，最后只有一声近似於叹息的：“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章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