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二 跟著女侠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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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山贼的窝？＂歆辰压低了声音，对一旁的沈晴道，“看起来挺普通的。＂
起先他还想山贼会不会个个看起来兇巴巴的，住的地方是不是挺恐怖的，这样一看倒也还好嘛。
他们经过了昨日的湖边，从另一处山径往上攀爬，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那神贼的据点。此时他们躲在一处草丛内，不远处就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屋，还有油烟味儿飘出，倒像个正在炊食的寻常人家。
“就是几个贼，不是什么大麻烦，但对于镇上人家相当困扰。＂
话说好不容易叫回沈晴，请她先帮忙付了他留宿的钱。他暂时无处可去，只好背着个布包跟在沈晴后面走，沈晴劝他、威胁他，他便可怜巴巴的说自己真的无处可去了，只好无奈让他跟了。
“你可留在这藏好了，別给我找麻烦。＂沈晴瞪他，他缩了缩肩膀。
“好啦好啦，妳说一路了。＂歆辰笑嘻嘻的。
“我怎么感觉你就是会带来一些麻烦……＂她哼道，把身上背着的剑丟到他怀里。
他愣了愣，“为什么把剑给我？＂
沈晴站起身，拿起一旁的绳子，居高临下对他道：“山贼也不过是普通百姓，就算学了点功夫，也不能用剑砍。＂
“妳女侠讲道理，妳怎么知道人家山贼会不会藏刀什么的……＂虽然沈晴看起来是真的很厉害，但他就是忍不住吐槽。
她置若罔闻，趁四下无人，快步走向前，直接踹开了屋子的门，闪身进去。
歆辰被她此举吓得不轻，看得出来她力气不小，至少踹人的力气不小，也许真的不用太担心她会被山贼怎么样，自己心里庆幸当初没有说错话被她踹出门外。
里头顿时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有沈晴的声音，过了没多久声音小了下去，然后归于寂静。
他仍然乖乖的待在草丛里，等不到沈晴走出来，估计在绑那些山贼吧。想到人应该都已经被她搞定，歆辰便笑嘻嘻的从草丛后晃出来，背了她的剑和自己行囊，打算做点事，帮女侠绑山贼。
他快步上前，推开那半掩的门。
“女侠英明，这么快就搞定……呜！＂
他推开门都还没把话说完，甚至还没看清楚屋里的场景，腹部就感到剧烈的疼痛，一低头，一把小刀埋在他体内，一个壮硕魁武的男人握着小刀，不待他反应，手一收将刀子抽了出来。
他吃痛的又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他抬头看见了屋内的场景，屋内人数不多，大约五六个男人，刺他的那人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划过，看来可怖。
沈晴被五花大绑，一块布摀住了她的嘴。她看见歆辰进来，又看见那最为壮硕的男人刺伤了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那眼神直直瞪着歆辰，感觉就是在对他说：你快逃！
歆辰忽视了她传递的讯息，吃痛的开口：“你们这群大男人绑一个女子，好得意啊？＂他吼道，“还不快把她放开！＂
刺他的男人看起来是这群山贼的头目，此时他冷笑道：“有本事你救她。＂
歆辰摀住伤口，要冲上前去帮沈晴解开绳子，却被另外一人踢中，摔至地上，伤口的血流得更快了，已经染红他腹部一片，鲜红色的血滴落地面，渗入木板缝隙。
他又站起来，每前进一步，就被不同的人打倒，重摔在地，在地上留下更多血迹。
沈晴脸色煞白，作势要挣脱绳子，却被一人揪住头发，将她脑袋往墙上撞。
“女人，別乱动。＂
沈晴被这么一撞，头有些发昏。男人的力道虽不足以让她撞得流血，却有可能让她昏过去。
歆辰看到这一幕，咬牙又站了起来。被人又踹又打又拉，带着一个正在流血的伤口，他已经有些站不住脚，却仍硬要扑上前将男人手移开。
“喂，別碰她！＂
男人被他这样使尽力气一推，还真的被他推到旁边去，她随即护到沈晴身边，两手扶住她肩膀，努力压下心头那份惊慌，疼痛使他思绪清明了些。
看几名男子身上也背着剑，他可没见过镇上老百姓背过剑跑来跑去的，心下大概明瞭一些。
沈晴大抵低估这群山贼了，方才还没带剑进来，没有硬碰硬，才让这群山贼绑了她。
他向前，以肉身档住背后的人，试探了下，“你们想要银两吗？如果我给你们，你们应该可以放人吧？＂
要是这群山贼想要的不是钱，或是脑袋更好些，估计比较想要的是他们的命。
果然，为首那名山贼哼声，一脸不屑，连询问财宝在哪里的意思都没有。
沈晴皱紧了眉，垂下头。
见几名山贼又蠢蠢欲动，歆辰大挥双手，一脸惊恐，动作之大，让他背上的行囊和剑掉落下来，恰好落在沈晴脚边。
她心中一动。
“等等等，那我这里有个好东西，你们不想要银两，但你们会蒐集一些精致的银器铁器吧？＂歆辰瞥一眼一旁桌上的赃物，大多都是精致的玩意儿，是镇上少见的，估计是从別的地方偷来，“如果我拿一个上好的银器换我们两个性命，你说值不值？这东西世上仅有，若是不信，叫个人来我包里看了便知。＂
他形容那宝器光彩逼人，价值不斐，嘴上滔滔不绝，说的天花乱坠，但又振振有词，看神情不免让人真的相信他是因为畏死，才要用宝物换命。
左右看了看，他看向方才被他推开的男子道：“壮汉，刚刚推了你一把对不住啊，你来你来，检查我包包，我手无寸铁，打不过你的，你大可放心。＂
那名壮汉嘴角抽了抽，脸上微微凸出青筋，为首那名男子点头，他便真的走上前，作势要抓那破包。
手都还没碰到包包，一声剑刺穿□□的声音。歆辰躲得快，才没有被那脏血溅到。
“女侠果然英明。＂他对沈晴笑了笑，旋即躲到她身后去。
沈晴哼声，身上的绳子早已被割开，散落一地。
刚才歆辰大动作甩掉了他背后的包和剑，剑正好足以用手勾到，他又挡在她面前，她将刀柄抽出几寸，割断了身上的绳子。
歆辰为她掩饰得不错，他在前面大动作的比划又不断的说话，她在后面细微的动作和声响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沈晴抽出了剑，为首那名山贼看见她的剑，眼神暗了几分。
“久仰大名……＂他阴狠的笑笑，随即神色一凜，大声道：“女的活捉，带回去，男的杀了！＂
什么啊！！
歆辰躲在沈晴背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怀疑为什么沈晴要被抓，山贼抓人岂不是要卖人？
想到这里，他仗著沈晴威风凜凜的样子，躲在她背后大喊道：“你们这群山贼还要不要脸，改行当人口贩子啊！＂
“……＂沈晴一阵无言。
山贼头头冷哼，“将死之人不必多言。＂
他眼神示意，所有的山贼抽出了剑，齐向沈晴砍去。
沈晴一边护他，一边抵挡这么多人的攻击。歆辰总算见识到这女侠的厉害了。
方才被她刺中手臂的壮汉改用左手使剑，被她一挑挑掉了剑，而后被她一脚踹开，而她这一脚尚未落地，剑一甩，击退两个山贼，又刺中一人腹部，抓了对方来为自己挡侧身击来的一剑。
这群山贼的剑法不怎么样，剑步虽稳，但显然不常练剑，频频被沈晴击退，近不了她身侧，不过两三下，个个已是身受重伤，虽不至於有立即的性命之危，却暂时无法再战。
原先观战的山贼头目抽出自己的剑，闪身上前与沈晴陷入激战。
沈晴与其他山贼对战的游刃有余，在这头目面前却有些使不上力。那名头目的力气比她大上太多，一与对方的剑相击，次次震得她手臂发麻。
为了避免剑身硬扛下对方过大的力道，沈晴的脚步往回收，歆辰看到她一改之前稳定狠戾的风格，剑步轻盈，使剑的动作变得轻飘飘的，像风中飘散的柳絮那般没有重量，但速度却是比之前更快。
她的动作优雅，眼睛捕捉不到银白的剑影，剑柄的红色流苏像她一样舞动着，舞姿清丽，却招招毙命。
那头目啧声，易攻为守。
在沈晴与头目苦战时，一旁的山贼又站了起来，在沈晴不注意之时，提剑刺上歆辰。
他本来就没什么武力，连抵挡的力气都比不过人家随手一推，何况是这次送来的是冷冰冰的剑？
歆辰侧身一躲，那凶狠的剑擦过他胸前，衣服破了，他随身携带的那个镜子从衣服暗袋掉了出来。
他心头一惊，立刻冲去抢那面镜子。
“歆辰！＂沈晴注意到歆辰离开了她的保护范围，对他大喊。
舞姿微顿，那名山贼头目见钻了空子，左手一挥，一拳朝沈晴腹部送去。
沈晴被这一击打得几乎吐血，却仍咬紧牙关咽下，趁他还没收拳挥剑，刀剑刺入他的手臂，听闻对方闷哼一声，又是几道猛烈的进攻。
那边沈晴无力再顾歆辰，歆辰才拿了那面镜子，又被另一名山贼一脚踹中腹部，那里本来就有伤口，被他用力一踢，歆辰重摔在地，痛的喊不出声，也使不上力气站起。
血再度从腹部流出，他倒臥血泊之中，左手手指紧抓那面镜子，镜子摔在地上打开了，银镜映照出他惨白的面容。
那名踢倒他的山贼提了剑，上前正準备给他最后一击。
仿佛著魔一般，歆辰不自觉的、颤抖著举起沾满鲜血的右手，手指触上那面明澈的镜子，血被划上了镜面。
一瞬间，银镜碎裂，露出后面的铜镜，光芒大作。
周围所有人被这异样吸引，停下了动作，沈晴更是瞠目结舌，又是担心，又是惊诧，众人更惊。
只见一团白光炸开，包围住歆辰一个人，而后渐渐缩小，聚集在他腹部处。
而原先没拿过剑的手，此时却多出一把剑来。
在场没有人注意到，当那把剑现形之时，那名头目的瞳孔猝然一缩。
歆辰又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心道还真有些熟悉，跟他最初来这里的场景还有些相似。
啊……这是回光返照吗？还是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自己站了起来。
有点困惑的看了身上，那道刺眼的白色光芒围绕着他。
正确来说，是围绕在他伤口上，看起来像是他的伤口正在发光。
而原先他握着的镜子，变成了一把剑……
“啥？＂歆辰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直直要把他左手上握着的那把剑盯得穿出个洞。
那是一把银白色的剑，白得有点透明，像是玻璃制品，微微发着淡蓝色还是淡绿色的光，剑柄处的花纹与镜子上的如出一辙，剑柄后挂着闪着宝石光泽的流苏，晃眼得让他以为那是个长形的水晶。
这剑很轻，歆辰将它换到右手，挥了挥，并不费力。
随便一挥后，他发现半空中留下了剑尖划过的痕迹，像是他很久以前在星空下玩烟花那样，视觉暂留的小把戏。
“歆辰！你怎么样了？＂
沈晴一喊，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啊啊对啊，现在好像不是顾著玩这玩意儿的时候……
摸了摸肚子，腹部已经不再淌血，不过那抹白光还是没散去。
“我没事……＂他正要回沈晴一个狡黠的笑容，却被一旁击来的剑吓得跳到一旁。
沈晴要上前，却被那名头目推开。
“等……＂沈晴回过神来，那名山贼头目已经提剑冲到歆辰面前。
其他山贼像是也被头目突然的举动吓到，一时之间无人动作，也没有管在一旁焦急得想要冲上前将歆辰拉开的沈晴。
“啊？喂喂……＂面对来势汹汹的剑击，歆辰只能拿起剑胡乱挡了一番。
“把剑给我！＂头目对他吼道。
“恕难从命啊！＂给了他不就死定了吗！
他不知道怎么动作的，那把剑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拉着他的手动，剑尖所划之处停留一道银色的轨迹。
沈晴在一旁看得出了神，竟一时觉得对方可能不需要自己帮忙。
轨迹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飞舞，扰乱了那头目的视线，在他脚下慢慢聚集成为一个圆圈，里面有著复杂的图形。
那头目急了，一抬手，剑抵住了歆辰的脖颈，作势要去抢他的剑。
沈晴这时才恍若大梦初醒，冲上前一把推开那名头目，一只手紧抓着歆辰的左手臂，力道之大让他觉得他的手臂好像要被她的手指掐烂了。
歆辰剑一甩，最后一道轨迹妥贴的落在地上。
他们脚下踩着奇妙的图形，而那图形似乎正在微微散发光芒。
突然之间，歆辰的剑尖猛然指向那名头目，他也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手怎么又自己动了，一抬首茫然的看着对方顿时变得惊恐万分的表情。
他的眼前变得一片白，耳边轰隆轰隆的响，连沈晴一声急过一声的叫唤也听得不太真切。
再之后他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大概是昏过去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