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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李珥吧啦再接触 这之后,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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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李珥和吧啦再没接触。李珥总是远远地观望着许弋和黎吧啦的亲密,而黎吧啦也只是没有痕迹地瞥一眼。
如果你问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泰戈尔说是飞鸟与鱼的距离,而我会说,那是李珥和黎吧啦的距离。
许弋和吧啦一副热恋的模样,照李珥的猜想,一场恋爱就像刻在椅背的字迹,能够如开在地上的花一样在森林的长出天荒地老的树——
许弋和吧啦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的恋情只持续了两三个月便告吹。
这时离高考也没有几个月了,一节电脑课上,有的学生在认真查阅大学资料或是学习的问题,也有难得放松的女同学们在议论着各自得来的八卦。
许弋分手的小道消息在计算机室引起了轩然大波。
“你知道吗,许弋分手了”
“哎呀,怎么能不知道呢?”
“你们都别说了,告诉你们吧,许弋还跑去黎吧啦酒吧门口跪着求呢!”
许弋不是这个班的,没来上计算机课,按理说大家都只会偷偷地笑,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又看了一场笑话。
有个人却听不得,她走到电闸室,还没有下定决心,又听到同学的议论。
“我就说黎吧啦这种人怎么会痴心地追许弋,也就是玩玩,黎吧啦就是个…”
还没说完,计算机室的老灯管“滋啦”一声,耗尽残存的电量,灭了,所有的电器都没能发出亮光。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欸,怎么停电了?”
……
李珥的手停留在已经拉下的电闸开关上,她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她痴痴地看着自己的手。
同学们诧异的议论,但是世界都安静了,只有电闸室的窗户透进亮光。
这一天,李珥上完计算机课回到教室,下一节是语文课,老师发下一张试卷。
她心里装着事,略带心烦地瞥了眼还是空白的语文卷子,然后低头望向桌箱。
这是学校为高三学生准备的特别桌子,桌子的板面看起来小,桌箱却又深又厚。这里面装了多少卷子呢?
一张,两张,三张,她觉得就算自己高考数学满分也困于理清这卷子的数量,李珥看回桌面的卷子,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张。
李珥觉得累了,所有高三年级的学生都为了高考为了前途,每天埋头苦干。
她环顾四周,哪个同学没有挂着乌黑的眼圈,明明高一时大家都精神昂扬。
她这么想着,又捕捉到同桌歪着脑袋,右手不停地书写,左手一会儿拍拍打哈欠的嘴巴一会儿又支撑起要倒下的脑袋。
她从文具盒里取出自动铅笔,随意地取出笔芯放在一边。这铅笔笔芯竟是石墨做的。
接着李珥用左手掩在额头上,右手一把操起这支铅笔,继续奋笔疾书。
窗外是绿油油的灌木丛,微光洒在它的叶片上,散射出七彩的光芒,白色的雏菊摇曳其间,好不快意。
这许多颜色流进李珥的眼睛,却只有绿色流进她的心胸。
这使她想起总爱穿绿色衣服的吧啦。
她想去见一见吧啦,去见一见那个洒脱的女孩,去见一见这个和许弋有着过往的美丽女孩——
为了许弋,她这么告诉自己。
“李珥,你在干什么呢?”
听见老师急促的声音她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的手已经停下“征程”。
她赶忙给铅笔装上笔芯,想到要见吧啦,她很开心。
她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
她不想看到许弋的白衬衫有着昨夜的酒渍,不想闻到干净的许弋身上刚抽完的烟味。
还因为……
想不出来。她收回心思她并且大脑活跃很多,凭着平日的积累,很快追上同学们的进度。
熙熙攘攘的人群往校门涌动,这一天的晚自习结束了。
李珥假装要休息一下停在了校门口,尤他说他也累了,留在李珥身边。
张漾刮着他们的车头急急骑过,他正忙着回家换下校服,然后去找那个让他挂心的人,他要去分享他胜利的战果。
“张漾,你这个臭小子慢点啊!”张漾和尤他是同班同学,许弋也是他们班的。
“表哥,也不早了,你先走吧!”
“不行不行,我得陪着你。”
李珥无奈地看了看她的表哥,表哥低头笑着看她,她只能认命。
他们一起骑上车往家的方向赶去。
尤他想着回家好好睡觉,明天能更好地学习,李珥则想着能够多在外面留一会。
尤他看着李珥停车上锁,之后李珥假装往楼上走。
“我先上去了,表哥路上小心,回家睡个好觉。”
“好,你也是哦!”
看着尤他骑车的背影消失在街尾,李珥即刻动身。
她又觉得驮着书包太慢了,把它放在自行车旁边,马上跑去算了酒吧。
算了酒吧在棚户区,离李珥家不算远,但李珥住在贴了墙砖的楼房里。
算了酒吧是黎吧啦工作的地方,它的大门上半部是个半圆,下面是长方形,就像城堡的大门,但是上面有一些涂鸦。
李珥推开门看了一眼,又很快的关上门退出来。整个酒吧也是混搭的,木吧台配玻璃桌金属凳,李珥往最深的舞台上看一眼,没有看见黎吧啦。
李珥冷静了几分钟,又推开大门,黎吧啦恰好粉墨登场。
黎吧啦在舞台上有着无限的风光,李珥不由地看痴了。
黎吧啦的歌声萦绕耳畔,紧紧纠缠——(请打开音乐播放器,跟随她一起进入音乐的世界)
“夜空中最亮的星
是否知道
那仰望的人”
李珥看到黎吧啦真的仰起头,她油黑的瞳孔在温柔的黄光里发亮。
“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Oh夜空中最亮的星
是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
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黎吧啦的眼里闪烁起泪花,她的头仰得更高,把手搭在胸前,绷紧了身体,泪水没有流下来。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Oh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李珥看到黎吧啦一只手扶上自己的嗓子,另一只则情不自禁地放下。这不仅是动人的旋律的要求,还是情感的释放。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从不敢完全陷入的她动情地晃动脑袋,脚尖跟着节奏一起打拍。
“Oh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
黎吧啦突然停顿了,沉浸在歌声的李珥又抬头去看她。
两人视线重合的时候,李珥赶忙又退了出去。
“指引我靠近你”
看见李珥慌乱的样子,黎吧啦沉醉地唱完最后一句,然后扬起嘴角笑了,泪珠不经意地滑落。
黎吧啦可以感知到李珥一颗压抑了很久终于开始躁动的心。
但她觉得,李珥不该在最关键的时候爆发这种心态,她应该珍惜自己所没有的。
退出去的李珥开始回想。
算了酒吧的舞台谈不上绚丽,它只是被垫高了十厘米左右,隐藏在幽暗的灯光里。
它似乎是为黎吧啦特别设计的,掺着嚣嚣众口,黎吧啦一尘不淄,似是那颗夜空中最亮的星 。
恍惚地瞧着晃动的大门,她觉得自己太过仓皇,门缝悠悠传出尾句的歌声,她捡起惊喜。
她陶醉了。
李珥贴在门外,仿佛这么做,她就在靠近,靠近她所向往的飘逸的生活。
之后,李珥躲在一个角落里。
酒吧里,黎吧啦瞄到躲在角落里的许弋,他又来纠缠她了。
对于黎吧啦来说,如果许弋一直不对她动心,专心致志地学习,哪怕是维持半个月,她都不忍心去毁掉这个乖孩子。
但是怪不得她,这个所谓的好学生,从周三到周六,仅仅四天就被她魅惑了。真正让他堕落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心里的恶魔。
她特意向老板请假,偷偷溜走了。
大概半小时过去,李珥看到黎吧啦从酒吧里出来。
李珥等黎吧啦先走了几步,才警惕地跟上去。
刚才她自己一个人呆着,她想到黎吧啦的故作成熟,想到黎吧啦戏弄许弋——那个原来俊逸的男孩,想到黎吧啦的狂妄。
黎吧啦的内心其实有着纯真,她其实满怀深情并憧憬未来,那么她的狂妄又在掩饰着什么呢?
她本该是一个善良的俏丽姑娘,却装作一个奇丽的坏女人。
李珥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欢欣雀跃。她想和吧啦做朋友,所以她尾随着吧啦。
黎吧啦拐过酒吧前的小巷子,然后登上一排倾斜的阶梯,张漾就站在前面。
张漾穿着宽松的棕色T恤,松垮的牛仔裤,他的肌肉似乎还是露出了形状。看到吧啦,他斜靠着墙,挑起嘴角。
李珥发现这样的张漾和吧啦很像,富有青春活力,很是潇洒。
“张漾!”
黎吧啦蹦蹦跳跳地到了张漾身边,勾上他的脖子。
他们旁边有一盏路灯,像聚光灯似的,李珥觉得这束光线很刺眼。她挡了挡眼睛,还是把手松开。
黎吧啦亲上张漾的脸颊,张漾回抱她,两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该做的我都做了,我想要的,你什么时候给我?”
黎吧啦的手滑上张漾的脸颊,她轻佻地抚摸着,张漾的胡茬有些刺手,她的笑不像以往的轻快反而带着无法抹去的坏。
“会给你的,急什么?”
张漾蹙眉,捏起黎吧啦的下巴,轻蔑地望向黎吧啦。
“呵,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可是会把你这些事全抖出去。”
她,黎吧啦,从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但她会欣赏张漾的坏。
“到时候那个大小姐和许弋,会怎么对付你呢?”
张漾的手捏的更紧,突然,他抓过黎吧啦的衣领,一个弯身,他的膝盖顶过黎吧啦的肚子,黎吧啦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但是黎吧啦的表情更加桀骜。这越发激怒了张漾。
今天他准备匆匆赶回家,却在路上被蒋皎拦下,他在蒋皎的家受尽屈辱。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冷血无情,抛夫弃子,他怎么会为了钱向蒋皎低声下气?难道现在黎吧啦也能踩在他头上?
张漾一把推过黎吧啦,地上激起了尘土,他还不罢休,遒劲的脚直直往黎吧啦的肚子踢。
黎吧啦有些气血翻涌,她捂住肚子,疼痛漫上心扉。
但她感到刺激,她仿佛在苏醒着,她的眼神向张漾投去寒刀,她要拿出更有力的武器了。
这时候,李珥从隐身的地方冲了出来,她挡在黎吧啦的身前,她忽然间不再胆怯和懦弱,张开的双手就像她的翅膀。
他们之间的硝烟在弥漫,空气安静了几秒,黎吧啦看着张漾,牙齿微动,凶狠地吐出一句,“滚开!”
张漾也狠狠地顶着黎吧啦,又看了眼李珥,黎吧啦的嘴角挂了血,李珥是尤他的表妹,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看着张漾大步流星地离开,李珥的冲动又跑了。她有些发抖地跪在黎吧啦旁边。
黎吧啦好笑地看着李珥,她半躺在地上,支起背,把头枕在墙上,看起来还精神奕奕,她又冲李珥玩味地笑了。
“我只是和他闹着玩,这是我们之间的游戏。”
李珥定定地看着黎吧啦,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
“就像你和许弋一样吗?你总是玩弄自己的感情吗?你……”
黎吧啦捂住李珥的嘴,
“你能先扶我起来吗?”
她发现自己被打得没力气了,她又觉得有些不忿,咧开嘴笑了。
李珥以为黎吧啦现在是没什么大碍的,虽然她的嘴角刚才有一丝血迹,但是擦去就好了。
听到黎吧啦的话,李珥还是很快地把右手架在她的右腋窝,再把她的左手附在自己的左肩膀,有些吃力地站起来。
黎吧啦整个人倚在她的身上,李珥觉得自己的背紧紧贴着一个温热的东西,而且很软,她有些羞涩。
李珥的右手改为揽着黎吧啦的腰,黎吧啦则用左手勾住李珥的脖子。
与四五月份还有些冰凉的水泥地不同,李珥让黎吧啦获得温暖,黎吧啦觉得李珥是一个好姑娘。
“吧啦,你家在哪儿?带我去好吗?”
黎吧啦扭头看了眼李珥,她的耳朵微红,她扭回头顿了顿,目光深邃。
“……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安静地走在路上,黎吧啦的腰弯着,她不想自己显得脆弱,于是开始逗弄李珥。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经常看见李珥,不过的确不知道她的名字。
“李珥。”李珥的声音有点小。
“你害羞了?我叫你小耳朵,可以吗?”
李珥觉得不太好,但她们路过一户人家,她看见里面的乌龟缩进了壳,还是弱弱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