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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树上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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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是桃花庄的三小姐,桃花庄是方圆几百公里内远近闻名的富户,父母慈爱又兼有两个哥哥来顶立门户,在外人眼中三小姐可谓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了。当然了,事实就是这样,姚三小姐无忧无虑的长到了七八岁,要星星家人不会给月亮,要桃子丫鬟不会送来葡萄,这里要先说明一下,像三小姐这样天资聪颖的小姑娘,是不会异想天开的要星星来为难身边人的,以上只是为了说明姚清有多受宠爱而已。
是的,姚三小姐就是这样一个虽然备受宠爱但是依然顾虑他人的善心的姑娘,庄子里的人都这样说。
这样的姚三小姐最近有了个秘密,恩或者说是烦恼。
那要三天前说起了,天朗气清微风徐徐,正是个久违的适合踏青的好日子。
带着两个丫鬟绿竹、绿梅,姚三小姐兴高采烈地去了桃花坞,这里游人如织、落英缤纷,成片的桃树生长在桃花溪两畔,清风拂过,水流潺潺中隐隐夹杂着游子的诗篇、佳人的轻笑,好一幅生机勃勃的游春图。
但是姚三小姐才不会为这美景所慑,虽然只有五岁,但桃花庄与桃花坞相距不到四里,是以仅仅记忆中就已经来过不止十次了。她这次着急的是要去桃花坞西北角的桃花庵找明净师傅,明净师傅会给她讲许许多多的小故事,讲王母娘娘的蟠桃好吃,讲济公活佛如何嬉笑人间,直讲地姚三小姐心中充斥着种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恨不能摇身变成桃花仙子仗剑江湖扫尽一切不平事,顺带着尝尽人间美食,直讲地姚三小姐恨不能扎根桃花庵,成为一名小小的尼姑了,只是师傅要闭关念经,父母又极力阻拦,大概只能成为生平一大憾事了。唉,粉雕玉硺的小姑娘大人样的叹气,别有种可爱灵透。
正愁着呢,桃花庵到了,熟门熟路的走过几道小门,抬眼却看见了个少年,大概是少年吧,总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他坐在树梢上,翘着脚,一身靛青色的衣服,缠着白玉似的腰带,手中是执着一柄长剑吗?不对,是折扇。抬头笑了或是没笑,恍惚间就这样顺着墙头翻过去了,他存在过吗,是仙人吗。七岁,不是,已经快要八岁了的姚三小姐捂住了胸口,我爱慕他了!
姚三小姐作为一个三岁识字五岁半便开始偷看话本,热衷于各种才子佳人戏剧的小姑娘,偏偏从来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纵是长的气宇轩昂、面若朗月,谁又知道内里怎样一副心肠呢?可是,这次的少年别有不同,没有王家表哥的顽劣习性,不会捉虫子来吓唬人;没有李家表哥的沉稳朴实,才不会像那小小书呆连稍微逾矩都会制止;没有张家表哥那样风流多情,仅仅年长个三岁便要沟通不畅了。
可是我们也只这一面之缘呀,怎么就觉得他会是狡黠又不失温柔,是天底下最坦荡可靠的少年呢?
年仅七八岁的姚三小姐又陷入了深思,她有秘密了
有秘密的的姚三小姐最近有些心情低落,又不敢直言自己的烦恼,便企图从别的事情中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看到花开会想花为什么会开,看到水流会想为什么它是这个流向,生活还是多姿多彩的,但连这多姿多彩的世界都仿佛充斥着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唉,为什么只有一面之缘就念念不忘了呢?
姚三小姐走到了田地里,她问佃户庄稼为什么会成熟呢?因为时候到了呀,有水有肥,长大了就成熟了。好像有些不太对,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姚三小姐走回了庄子里的花园,她问侍弄花草的天草,花朵为什么会开放又会枯萎?小姐我也不太明白,花生来如此,或者是要报答小姐的养育之恩呢,小姐让它在花园里自在生长,又命奴婢一年四时精心照料,它也要开花令小姐开心呢。那它为什么会枯萎?嗯——小姐您别难为奴婢了
姚家夫人很担心,她的女儿生来聪慧开朗,亦与母亲亲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最近却颇为反常。
偏偏、偏偏绿竹、绿梅也说不什么所以然,他们甚至没看见那个少年呢!
“清儿,今日你大伯那边传来书信,说是天一门要开放招弟子了,这次距上次总有十数年了,京城里肯定有一番热闹。你愿不愿去京城里玩一玩呀,那里的舞狮子比我们这里的还要威风呢!”“好呀好呀,清儿想去。”约莫还是个孩子,一想到要去京城看热闹,什么少年少女,一瞬间如云消散了。这大概就是情不知所起,不疾而终?哈哈,才七八岁的年纪哪知道什么是情,看,这不一转眼就抛在脑后了,浑似前几天愁眉苦脸的不是她似的。
整个姚家也弥漫着一股欣喜与紧张的气氛,人人奋进,人人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老儿要来这桃花庄参观呢!
转眼间,出发的日子到了,姚三小姐依旧带着绿竹、绿梅,与平时相仿。不同的是现她们所在的地点---乘着一艘大大的海船漂浮在一片不见天际的海上。此海名无尽,便是因其广阔无边,绝大多数乡民都未曾去到过海的那边而得名,起的到也算妥帖。
然而,现在的姚三小姐乘上了一艘比房屋都高都大的船,目标就是海的那边。那我要不要给无尽想个新的名字呢?虽然年小,但是从小就是操心命的姚三小姐开始了新的思索
很快,姚三小姐便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她晕船。一路的晕三倒四,一路的哭哭闹闹,好像过了一年似的俩月终于过去了,众人翘首以盼的京城也终于出现在姚三小姐的视线中。
京城,据说是这北安国最大的城。
不论是巍峨的城墙,大红的门,持着长矛的官兵还是熙熙攘攘排队入城的百姓,都像传说中那样与众不同,连他们的话音都别具一格了。抿着嘴的姚三小姐默默想:“这里真奇怪。”再多的想法也没有了,无力的放下帘子,三小姐很快便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