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
“说起来，这桌子上的似乎都是Z大的校友啊，我07届的，你们呢？”
“10届的。”
“12届的。”
余恩和秦沛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肖楚蓉笑出声。
“行啊，师兄妹嘛。”
在座少有不知情者，皆跟着乐呵，坐在秦沛身侧的人撑着下巴，还在回想，“我09届的啊，怎么没听说过12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师妹？”
肖楚蓉敲敲桌子，故作严肃。
“咳咳，小师妹也是你叫的？”
她瞥着秦沛，意思不言而喻。
“12届和10届算得上是关系很好地了，z大播音系向来不对盘，班与班间都剑拔弩张的，是吧张博？”
被点名的男人想了想，也如是说，“往年哪届不是争抢资源啊，播音系嘛，竞争强一点，正常。”
秦沛身侧的人又忍不住出声，“我要早点认识，09和12的关系也会很好的。”
秦沛觑了他一眼。
后者乐呵呵的，丝毫没感到威胁。
肖楚蓉扔了双筷子过去，嫌弃之意溢于表面，“还轮得到你？”她上下打量了后者一眼，满满的鄙夷之色，“柳廷，当年你也是刘老师得意门生，你说说你现在，啧。”
柳廷被这番话中的轻蔑之词激起怒意，一拍桌子，“我怎么了我？”
“配音主持节目策划都不做，跑去开什么公司，在座的所有人里，就你一个人没坚持到最后。”
她说着说着，竟有些萧索。
“那些一起追梦的人，最后都走远了。”
余恩听了全程，心里也滞堵着。
没坚持到最后的，不止柳廷。
秦沛亦然。
仿佛心有灵犀般，秦沛向她望来，眼神交接间，竟有种说不明白的情绪。
“黎老先生。”
余恩贸然开口，仍在争执两厢不下的柳廷和肖楚蓉都停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她瘪了瘪嘴巴，有些遗憾的样子。
“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您。”
“您入行早，又久在圈中，为什么这些年里，总不愿意接感情戏呢？”
偶像二字绝非虚言。
从她高中决心踏入播音主持这个专业起，她最为崇拜之人，当属黎明经。黎明经所有配过的音，参演过的剧，甚至是分享会，她都会录刻在光碟里。
茫然无助之时，拿出来细细品味。
酸甜苦辣皆在，只是感情之戏，确实不如武侠动作片，慷慨淋漓。
黎明经闻言抿嘴一笑。
“单凭技巧，不算感情戏的。”
他回想起年少，总觉得，甚是遗憾。
一腔热血，年少轻狂，心中所想皆是突破行业的桎梏，为配音事业的地位闯出一片天空，不曾想儿女情长，不曾想万事纠葛。
后来纠葛了，牵绊住，他也舍下心一刀斩断，半分不留恋。
黎明经便再不接感情戏。
戏中冷暖，他再不愿亲身体会。
也不必再如坠冰窟，欲罢不能。
“若没有爱，就不必爱了。”
“剧也一样，对么？”
余恩眼神闪躲，显然已有了论断。
秦沛脸色沉沉。
无人不知《小半梦》是一部小清新爱情片，余恩更是因为配音剧中女主角小红因而入围金怀奖，此言一出，四下寂静。
大喜大悲，舍离断，不仅是戏中人选择。
录音棚里，贴近人物感受之感受，她所说服自己的，祈求自己的，不会少。
爱是，恨是，痛是，悟亦是。
“黎太太肚量可小，小姑娘别套我话噢。”
黎明经三言两语将话题带过，场面明显变得沉重，她无心再听，起身去外面吹吹风，半晌才回来。
酒会最后，天已鱼白，桌上醉了大半，起先袅袅的茶香被酒气完全碾压住，厢房外的酒厅已然大散了，空空如也。
余恩跟着将醉酒的几个人扶到各自车上，整晚闹得最厉害的柳廷病怏怏的耷在路边的车上，想来是没开车。
这幅样子也开不了车。
她轻叹一口气，打算将柳廷搀扶到车上去送他回家，一个黑影直直站在她跟前。
“让让。”
黑影一动不动。
余恩心生惆怅，想说些什么，被抢先一步。
柳廷被秦沛轻轻一揪丢到肖楚蓉手里，而后提小鸡仔一样把余恩提回了车上。
停车场寂静，只剩下酒劲上涌，吐了一地的柳廷，和嫌弃莫名的肖楚蓉。
良久，她捏着鼻子把他拖上了车。
*
车内气氛压抑。
余恩不吭声，秦沛亦然，毫不收敛自身的怒气，横冲直撞的开着车。
几个红灯，就那么硬生生的闯过去。
昨晚喝的那些酒此刻就在胃里翻涌倒腾，叫她难受的不行。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他还好心的降了些车窗。
沉闷的气氛持续到余恩家楼下，她习惯性要推门下车，才发现车一早被落了锁，只好坐回原位，无可奈何。
秦沛的声音低低的，“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是他？”
她皱眉，“时间对了，碰上了。”
这个回答明显激怒了秦沛，他猛地扯开安全带，手掐上她的脖子，看着她的脸因为氧气不足一点点的变红，“余恩，我他妈不信你来真的。”
她使不上力，声音微小，回答却很坚定。
“我不像你……不会用婚姻…开玩笑。”
脖颈上的手缓缓松开，她感觉得到脖颈处的血液猛地上涌，连带着整个颅腔都是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在耳内共鸣。
“秦沛，四年前我就说过，如果你不能给我个结果，就别来招惹我。”
“现在，我还是这句话。”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自嘲和清醒。
他竟有些害怕这样的余恩，方才掐上那脖子的手，还在颤抖。
秦沛低头看，余光扫到她手上的戒指，熠熠发光。
红毯上不曾见，今天却见到了。
很小巧的样式，纹着二人的首字母，在戒边绕成一条蜿蜒的弧线。
一切都在提醒他一个事实。
余恩真的订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