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曲gl》小也

4、第四章

　　夜里，锦玉应酬回来，见客厅留了粥，才忽然想起已是腊八了，转眼年关将至。
　　难得，楚妤醒来时，锦玉仍在一旁睡着。她细细地端看着锦玉的眉眼，不由得伸出手轻轻地勾画着对方的轮廓。锦玉翻过身将楚妤搂进怀里，“你想吃什么？今日我给自己放假了，不如去吃西餐？”
　　“明明醒了还要装睡，讨厌。”
　　“哪有，是真的没醒，可是你一凑近，我就醒了。”
　　“西餐好吃吗？听说牛排都是半生不熟的。”
　　“牛肉生的都能吃，牛排要带血丝才好，够嫩。”
　　“那我不去了，听着就吓人。”
　　“哈哈，我逗你的，真的好吃。就在成衣坊隔了一条街，最近新开的一家，前两天我刚去尝过。”
　　中午，楚妤换上了最新设计的洋装，而锦玉不知穿上了从哪里弄来的绅士小西装。
　　“怎样，好看吗？”前些时日，锦玉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剪去了十几年的长发，理了个时下流行的三七分。
　　楚妤一时看愣了，她也是第一次见锦玉这样的打扮。
　　“是不是被本小姐的扮相迷住了？哈哈！”
　　“怕不只是单单迷住我吧，估计整个清江城的姑娘都被你迷了去。”
　　“楚妤你知不知道，你这吃醋的样子别有一般滋味。我才不要迷住别人，迷住你就行了。”
　　楚妤悠然一笑，“走吧。”
　　牛排店的老板是美国人，店里人不多，大多数来的客人都是留过洋的小姐少爷。
　　两人刚点好菜，就听见了突兀的声音。
　　“呦，我当是谁呢？周小姐，许久不见了。”
　　锦玉见楚妤满脸愤恨，当即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哪里来的野狗跑这来撒野，真是吵。”
　　张少爷并不认得锦玉，旁边一同来的人在他耳边悄悄告知眼前人的身份。
　　“呵，不就是刘府的四小姐，你们家的生意大半还要靠我们张家，你嚣张什么？更何况……你这身不伦不类的装扮，简直有碍观瞻。”张大勇上上下下不屑地打量着锦玉。
　　“怎么着，周小姐，如今周家二老都不在了，我看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跟这不男不女的东西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锦玉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呵，楚妤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要你来管？”
　　“刘锦玉，我警告你，我看上的人一定会弄到手。否则你家的生意，有你好果子吃。”
　　锦玉做恍然大悟状，“巧了，现在与张家的生意，我爹八成都交给了我。我现下正愁要把那些不挣钱的生意给抛了，这么算算……好像张家会更惨一点吧。你要是识相，就离楚妤远一点，不然早晚有一天……”锦玉斜眼看了一眼气的冒火的张大勇，“鱼死网破也未尝不可。”
　　“你，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种？我碾死你像蚂蚁那么容易。”
　　“哦？那我等着。”
　　一旁的人将张大勇拉开，生怕他动手打人，真要是在洋人的地方闹出事来就不好看了。
　　“楚妤，我们走，和野狗在一处膈应得慌。”
　　说完，锦玉拉起楚妤的手，潇洒走出了牛排店。
　　路上，锦玉看出了楚妤的担忧。“没事的，我最近仔细研究了和张家的生意，多是一些同食品相关的。不同他们做生意，还有别家。别担心。”
　　“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和张家杠上。”
　　“楚妤，你看着我，我希望你明白，只要是为你，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钱财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但是你，是独一无二的。”
　　楚妤听了，很是感动。将头顶在锦玉的肩上，“我怕你给我太多，我却给不了你什么。”
　　“所以，拿你的一生陪伴我就好了。”
　　刘老爷听说了牛排店发生的事儿，急忙把锦玉叫了回来。
　　“说吧，接下去怎么打算？你这可是彻底把张家给得罪了。”刘老爷想发脾气，可对着唯一从小宠到大的女儿，依旧骂不出狠话。
　　“张家的货源，我们也可以有，不一定非通过他们。只要我们把收货的价格提高，不愁那些供货商不动心。”
　　“胡闹，这样我们的利利润如何保证？”
　　“是我糊涂了。爹，您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会尝试做一些改革，看看效果如何。”
　　“你想怎么改？”
　　“暂时还未想到，爹，您是同意了吗？”
　　“哼，总之提高给供货商的价格，你想都不要想。”
　　“我再想别的点子，那就三个月，您等着我的好消息。若是我想不出主意压垮张家，那八成生意我就不做了，专门打理成衣坊。我还不想成天对着张家犯堵呢。”
　　“好，就三个月，爹看你能折腾出什么。”

　　锦玉到家时，钢琴老师正在给楚妤上课。曲子她听过，是那首经典的《献给爱丽丝》。为了不惊扰到二人，锦玉在门口又多站了半小时课程才结束。
　　送走了钢琴老师，锦玉也在钢琴前坐了下来，破天荒的开始弹奏。楚妤惊讶道：“不是说不会弹吗？”
　　锦玉调皮地眨了眨眼，“的确不会呀，只会右手嘛，要不，一起弹爱丽丝？”
　　楚妤点了点头，在锦玉的左侧坐了下来。霎时，优美的音调充斥了整个屋子。
　　“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我开始好奇，你在国外都学了些什么。”
　　“吃喝玩乐，花天酒地，你信吗？”
　　“信，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当然有。”
　　“是什么？”
　　“说了你可别生气。”
　　“和别人谈情，我自是不敢，谁叫我心里只有你。”
　　楚妤在锦玉肩上敲了几下，“又没个正形。”
　　“跟你说个正经的，现在成衣坊那边生意不错，我打算让你帮我看着。”
　　“那怎么成？你知道我不懂这些。”
　　“别妄自菲薄，我知道你学东西快，更何况，你有设计天赋，以后每个季度要换新，那些新设计统统都交给你，我相信你的眼光。至于账上的事儿，赵掌柜是个实诚人，回头我也让他教教你。再说了，你可是我刘记的活招牌。你穿的好看，那些小姐夫人都看在眼里，没事儿就多去店里转转，保不齐营业额又嗖嗖嗖地往上涨。”
　　“就你鬼精。”
　　“那就这么说好了。还有，我跟爹打了赌，三个月，要在别的生意上做出点成绩看。”
　　“是……要跟张家对上了吗？”
　　锦玉猛地亲了一口楚妤，“就说你聪明，看看，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非要这般吗？毕竟长久以来，你们两家都是相安无事。要不是因为我……”
　　“你当知道，一山不容二虎。我学成归来，总是要一展拳脚的，即便我是女子，也不能让男子小瞧了去。这样，我才有资本，以后，迎娶你。”
　　“锦玉……你明明可以像其他大家闺秀那样结婚生子……”
　　锦玉温柔地将楚妤搂在怀里，“有了你，别的对我来说，都无所谓的。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我不爱听。”
　　“好，不说了。那你想好，那些跟张家相关的生意要怎么办吗？总不能硬碰硬吧。”
　　“刚刚回来的路上，我突然想到个点子，我想把美国的连锁超市的理念搬到清江。”
　　“何谓连锁超市？”
　　“你看啊，现在市面上大多与食物相关的商铺分的尤其细致。像米铺、油行、肉铺、糕点等等这些，统统都是各营各的，倘若我们把这些物品都能聚集在同一家店，当然，门面要稍微大一些，把所有的商品放入货柜里，让百姓随意挑选，这不是既省时又省事吗？再者，开业期间，可以做一些促销，譬如普通的商铺毛利润可以达到30%，那我就控制在10-20%，也就是所谓的打价格战。我就不信，价格低了，买家不来。”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主意。正巧你家开的那些个小商铺都有稳定的货源。”
　　“聪明，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打算租下四水街最中心的两个店面，将它打通，专门来开超市。”
　　“那里租金可不便宜，你哪儿来的钱？”
　　“我打算将成衣坊去年一年的利润都投进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才不会像爹和哥哥们那样，守着祖业，墨守成规。”
　　“可你这样，成衣坊那边怕是不好周转。”
　　“你忘了方正？他知道咱们这生意好，眼巴巴地求着我多从他那里进布。先前都是□□，如今嘛，我打算给他来个预付。就是先付20%订金，剩余的，等我们服装销售完毕再汇给他。这样，中间就会有几个月的缓冲期。”
　　“主意是好，但他能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但凡他有些头脑，应该都不会拒绝。”
　　“你倒是自信的很。”
　　“你是没看到美国人在超市里疯抢的样子，他们有钱尚且这般，更不要说对咱这了。”
　　“呵呵，我看几年过后，这清江城怕是没别人的出路了。”
　　锦玉一挑眉“夫人如此眼界，倒叫为夫汗颜了。”
　　楚妤嗔道：“谁是你夫人！”
　　“诶？那不是早晚的事儿吗？”

　　确定了方向之后，锦玉便在连锁超市之事上忙碌了起来，而楚妤白日正常学琴，午后总是会去成衣坊转上两三个小时。有她这个活招牌在，门客的确更多了一些。有时人多，她还会对她的设计理念做一些讲解，一些小姐夫人倒是将她像电影明星那般追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