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一下（gl）》一串糖葫芦呜

18、拍摄（三）

　　“你的酒，我调好了。”
　　近乎呢喃的声音，低低的在沈轻楠耳畔炸开。
　　沈轻楠迷迷糊糊地接过了酒，僵硬地仰头把酒往嘴里倒：“咕嘟咕嘟。”
　　一旁弯着腰凹造型的陆知一：……
　　陆知一纠结着直立起腰：“……你不怕喝醉了撒酒疯吗？”
　　沈轻楠缓缓放下酒杯：“阿陆，你好帅。”
　　陆知一一口气噎在心里不上不下：“……”
　　沈轻楠两眼放光：“真的好帅！阿陆，再来一个！”
　　“不行。”陆知一默默放下袖子：“酒喝多伤身。”
　　沈轻楠“噌”地起立，小心翼翼地拉过陆知一的手：“我来我来，你手不好……我酒量很好的。不是我吹，我从来没喝醉过，真哒！”
　　陆知一沉默了。唔，要把自己是个一杯倒的事实告诉她吗？算了算了……
　　沈轻楠继续嘀咕：“……所以我很多次想借酒浇愁来着，但是根本没用呀！”

　　陆知一收回手，有些好奇：“喜欢喝酒？”
　　沈轻楠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没有没有，只是难受的时候会喝一点。”
　　“一点儿？”
　　“……比一点多一点。”
　　陆知一望着沈轻楠，忽然揉了揉她脑袋：“现在还难受吗？”
　　沈轻楠滞了滞，佯推开陆知一的爪子，咬牙切齿：“别揉我脑袋，会长不高的啦！”
　　陆知一：……啊喂，别岔开话题啊！

　　“阿陆，你怎么会调酒啊！”沈轻楠又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以前……学的。”陆知一眸子闪了闪。
　　想给那个人一个惊喜，所以脑子一热跑去学了很久，这种事情……还是不说为好。
　　沈轻楠还想再问些什么，理查德大跨步地朝这儿走来，眼里神采奕奕。他恰巧看到了陆知一调酒的那一幕，真是太精彩了！
　　“LU，不如这期摄影你来当封面吧。”理查德一脸激动。
　　沈轻楠蹦起来：“啥？阿陆？不行不行，阿陆是律师怎么能……”
　　理查德摆了摆手：“我们去年前年已经邀请LU好几次了，可都被婉拒了，这次……LU，Coudi是你的朋友，你总得帮帮她吧？”
　　陆知一稍一思考：“好吧。”
　　“yeah！”理查德不顾形象地舞动着双手：“Coudi你简直就是安琪拉！”
　　缩在旁边啃手指搞不清状况还被莫名夸奖的沈轻楠：？？？？
　　“我去准备，你们尽早拍摄吧！”理查德快步走开：“编辑会乐疯的！顺便，你的表演太精彩了！”

　　沈轻楠缩在角落对手指：“能解释解释嘛？我没弄明白……”
　　陆知一捞起西装披身上：“两年前帮《风格》打赢了一场案子，在英格有了点名气，主编邀请了我几次，但是我推了。”
　　有了点名气，陆知一是这样说的。
　　实际上，两年前《风格》卷进了一场纠纷里，局势看起来很明朗——《风格》被陷害，但全无胜算。不过后来陆知一接了案子，六个月没日没夜的奔波，最后竟然翻盘。此后陆知一一战成名，再加上苏氏有意地推波助澜，陆知一在英格的事几乎无人不知。而那个时候的沈轻楠，大概还在满山坡追着野牛跑吧。
　　“唔……”沈轻楠点了点头，又有点怅然若失：“阿陆，我对你了解的真的好少啊！”
　　“去准备拍摄吧。”陆知一笑了笑，拉着沈轻楠的手往里走：“没事儿，来日方长。”

　　陆知一没换衣服。她穿的本来就是西装，定制款，规规矩矩的，也符合律师这个形象。更何况沈轻楠本意也是想拍摄人物的面部表情动作，就更不需要在意着装搭配，只需要简单补个妆就好了。
　　沈轻楠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晃荡着两条腿：“阿陆，对不起。”要是不是她搞砸了，陆知一也根本不会来参加这次拍摄，说到底还是她的错。
　　陆知一自然知道她的小九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淡淡地开口：“不用对不起了，何况是我占了便宜。”
　　沈轻楠一抖，一脚踢到了化妆师屁股上。
　　化妆师：……什么仇什么怨啊！
　　沈轻楠忙道歉，接着一个扭头：“为什么？”
　　陆知一绷着笑：“你不是说这次摄影是你的转型之作吗？虽然我不懂摄影，但是我也知道——”陆知一眸子一滑：“当Coudi转型作的第一人，这机会可不容易得到。”
　　沈轻楠语塞。
　　感情陆律师就为了这么一点儿破事。
　　借口太差！太差！

　　不过沈轻楠知道这是陆知一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内疚才随口胡诌的理由，嘟囔了几句，还是认认真真地盯着陆知一的眼睛：“谢谢，阿陆。”
　　陆知一画完了妆。她知道沈轻楠的性子，没多反驳，微微点了点头：“走吧，Coudi。”
　　沈轻楠耳尖一红，随着陆知一走向了摄影棚。

　　陆知一坐在高脚椅上，头发在脑后高高结起，几缕散落下来的发丝随意地搭在耳际。
　　陆知一也非专业人士，但是她好在会听沈轻楠吩咐，而不是像利兹一样不顾整体强硬地凹造型。
　　“下巴高一点。”
　　“右偏。”
　　“嘴角，松一点。”
　　沈轻楠急促地下达指令，脚步交叠着，咔擦咔擦拍了不少张照片。
　　“……唉。”沈轻楠皱着眉坐在电脑前一张纸翻看。
　　陆知一走过来，手松松地撑在沈轻楠身侧，从背后看向屏幕：“怎么，是我哪里没做好，拍不出效果吗？”
　　沈轻楠摇头：“不是，阿陆你很好，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陆知一帮沈轻楠把散在耳际的发丝别上去。
　　沈轻楠缩了缩脖子：“只是眼神要再多一些就好了。”陆知一有双桃花眼，眸子微闪，能叫人深陷其中。只是不知为何，明明角度光影已经很好了，可沈轻楠总觉得，差一点，就一点点。
　　“嗯。”陆知一抬了抬下巴：“那再去试试吧。”
　　“好。”工作时候沈轻楠话不多。

　　沈轻楠：“……”
　　陆知一：“嗯？怎么不走了？”
　　沈轻楠耳尖红通通的：“那也得你先把手松开啊！”从身后环住自己不松手，还让自己走动，是要干嘛了吗！
　　陆知一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哦，抱歉，忘了。”然后转身走开。
　　听见沈轻楠在后头气急败坏地哼哼，陆知一眼睛微不可查地弯了弯。眼神还要多一些啊……

　　又是一轮拍摄。
　　沈轻楠拍了几张，效果和前面差别不大。
　　“阿陆……”沈轻楠垂着头，刚想说算了吧，结果陆知一打断了她：“轻楠。”
　　沈轻楠被喊到了，习惯性地抬脑袋，望向坐在椅子上的陆知一。
　　陆知一原本一直是偏着头，让沈轻楠拍摄侧脸，这次她转过了脸，眼睛望着沈轻楠。
　　那双桃花眼微微挑着，和平常不同，这次桃花眼里仿佛汪了一泽清泉，没有平日的冷淡，也没用指责利兹时满眼的凉意，而是如水般温润，看似清明却又泛起丝丝雾霭瞧不真切，就这样一双眸子温柔地望着沈轻楠。
　　沈轻楠呆呆地立在原地失了魂魄。从没有人的眼睛能如此……勾人。
　　“不拍吗。”陆知一小声提醒。
　　“哦哦……”沈轻楠慌忙举起手里的相机，选了个角度，“咔擦”。
　　“阿陆……”沈轻楠喃喃。
　　陆知一朝她笑：“这次满意了吗？”
　　“哇……阿陆你怎么能这么好看！！！”沈轻楠哇地一声叫出来，然后迅速扑到电脑前边调图片。
　　图片里的陆知一那双眼敛进了光彩。
　　“满意吗？”陆知一披上衣服，走到沈轻楠身边俯下身子问。
　　沈轻楠点点头，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电脑：“阿陆你先去卸妆吧，我这里还要忙一下。”
　　陆知一撑起身子：“好。”
　　待陆知一慢慢走远了，沈轻楠才将目光从电脑上收回来，眼神复杂地望着陆知一的背影。

　　两人收拾了东西，向理查德道别，就回酒店了。
　　沈轻楠到酒店前台办了交接，就搬起东西随陆知一一起去了陆知一下榻的酒店。陆知一因为拍摄了封面人物，后面还需要补增一刊关于她的访谈，暂时还得在英格呆两天。而沈轻楠也要多花点时间处理照片。
　　两人叫了出租。回去的路上，沈轻楠难得地沉默了起来，陆知一也许察觉到了，也没有多言，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沈轻楠侧过脑袋，望着身旁的陆知一。陆知一眼睛看着窗外，眨也不眨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寡淡。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给她调酒，说飞了这么远来看自己，为什么现在两人能一句话也没有呢？沈轻楠想。
　　而陆知一也在沉思，自己的举动足够说明一切了，可沈轻楠却无动于衷，两人甚至开始产生了一点点隔阂，自己是不是逼太紧了。
　　各怀心思的两人无言。

作者有话说

　　存稿告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