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拍摄 一年前的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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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
沈轻楠打着呵欠，给自己套衣服。八月份的英格天气不冷也不热，长衬衫外头套了一件黑色羽织，黑色牛仔萝卜裤，还穿了双高脚罗马鞋，然后美滋滋地跑镜子面前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全身照，发微博：
［Coudi一米八］V：开始工作啦！fire！【图片】［定位：英格］
这个时候国内正是夜半，熬夜的夜猫子们蠢蠢欲动——
［三寸米］：辣眼睛。
［红红火火韩红和韩寒］：靠！扣神辣得一手好眼睛！
［一串糖葫芦嗷］：混搭得……不错
［咪咪摸咪咪］：啧，画风一如往常，还我眼睛！！！
［西铁街］：哟，扣神去英格玩了啊～
沈轻楠懒洋洋地看了两条评论，早就见怪不怪了。她独到的审美，这些凡人根本不懂～
到酒店餐厅嚼了两片面包，咕嘟咕嘟灌了杯热牛奶，再到厨房取过一早吩咐好的咖啡，挎着一包摄影器材就出了门。杂志的车已经备好了，也没有过多耽搁，汽车就向摄影棚驶去。
沈轻楠指尖叩着手机叹气，唉，好想和阿陆聊天噢，但是阿陆这个时候在国内早就睡了，唉……
还在酒店的陆知一放下了手机，眼角抽了抽，表情一言难尽。羽织配衬衫……还真是……她行李箱子里到底塞了些什么啊？不对，应该是她脑子里塞了些什么……
陆知一叉起一块培根，略略沉了口气。
太奇怪了，她想，但是又在情理之中。
她喜欢她，确定了心意，所以她追来了，但是她很会这么冲动，千里迢迢，拖着受伤的身体，只身一人来到异国，她甚至连轻楠具体的工作时间和地点都不清不楚，就这么过来了。
为什呢呢？是想给轻楠惊喜？但是如果轻楠没有惊喜，而是惊吓呢？那自己的一厢情愿会是轻楠的负担吗？轻楠不排斥她，但是她也确定不了沈轻楠是否也喜欢她，哪怕一点点。
在英格的这个早晨，目标一直明确的陆知一开始有些迷茫了。
沈轻楠大大咧咧地走进了摄影棚。
封面人物，一般都由杂志社的摄影师来拍摄，但是《风格》却不是这样。他们每次都会邀请一些独立摄影师来为杂志拍摄，一开始是为了营造噱头，后面也半推半就成了《风格》的一种传统了。
“您好。”沈轻楠懒洋洋地和负责人打过了招呼：“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OK.”负责人是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他引着沈轻楠往里走：“利兹小姐正在化妆间，您可以在旁边休息一会儿，那里有饮料和甜点。”
沈轻楠放下摄影器材：“我想去看看利兹小姐，可以吗？”
负责人挠了挠头，面色有些为难。
沈轻楠解释：“我想看看利兹小姐的妆容，确认一下她的妆容服饰和主题以及拍摄风格是否合适。”
负责人挑了挑眉毛：“当然可以。这边请。”
沈轻楠拎着保温杯慢腾腾地走进了化妆间，看见了坐在高椅上的利兹。利兹是典型的西方面容，高鼻梁，宽额头，眼窝深陷。
利兹见有外人来，皱了皱眉：“噢，杰瑞，这是谁？”
沈轻楠笑眯眯的：“你好，我是Coudi，你今天的摄影师。”
利兹扬起眼，看了眼沈轻楠，皱紧了眉：“你？你成年了吗？”然后扭头对立在一旁的经纪人杰瑞道：“这就是我的摄影？”
沈轻楠听了利兹略带惊异的话，也不恼，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咖啡：“请放心，我早过了买酒的年纪了。希望我们相处愉快。”然后又慢腾腾地越过利兹，去看利兹的服装了。
利兹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瞪着眼朝杰瑞发脾气：“这就是我的摄影？就这样一个女孩？你看她糟糕的搭配和懒洋洋的样子！杰瑞，我要求换人！”
杰瑞知道利兹的脾气，也没别的办法，他又不能毁约，只好在后头低声安慰：“亲爱的，你还没有见识过她的摄影技术呢……”
陆知一走出酒店。她因为早些时候的一个案子结识了《风格》的时尚编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问他有关沈轻楠的具体情况：“理查德，利兹的摄影是今天开始吗？我想问问拍摄地点。”
理查德好奇：“怎么了吗，LU？”他见过陆知一，是那样一个冷傲的女人，一个眼神就能直接让他沉沦。不过他深入接触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个独特的女人貌似是同性恋，还有女朋友，所以他只能抱憾退出。
“嗯……我有个朋友，是今天的摄影师，英文名叫Coudi。”
“噢，那个小女孩儿啊。”理查德小声赞叹了一句：“她的摄影风格我很喜欢，那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技术，天呐！怎么，你要去找她吗？”
“对。”陆知一没有扭捏，开门见山地问：“你能替我开个后门吗？我想在摄影棚见她。”陆知一很想看看工作时候的沈轻楠又是怎么一副样子，是如往常一样灵动，还是像猫咪一样慵懒？
理查德很痛快的同意了：“当然可以了。”他想到刚刚的电话，他又有些头疼：“正巧我也要过去，利兹那姑娘吵着要换摄影师，我得去看看。你在哪，LU，我去接你。”
陆知一刚想说不用了，不过自己手受伤了，她也没能想到更好的方法，就报了酒店对面咖啡厅的名字，在咖啡厅等理查德。
换摄影？轻楠，怎么了吗？
理查德很快地到了，然后看见陆知一的胳膊又小小地叹息了一声，简单寒暄了一会儿，两人又扯到了沈轻楠。
理查德头痛地抱怨：“利兹说Coudi很懒散，不是一个对工作负责的人，她拒绝这样的摄影师。她这是在瞎闹什么啊！”
陆知一拧着眉：“Coudi不是这样的人，她对待工作很认真的。”不会的。陆知一眯着眼回忆，沈轻楠的眼睛，随时都在寻找素材，她向自己解释有关摄影知识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会闪现出奇异的光彩，称得上是……明眸善睐。
“到了再看看吧。”理查德也不明就里：“对了，你的小女友呢？”
“分了。”陆知一抿着唇，显然不愿多谈。
“噢，那可真是遗憾。”理查德抱歉似的叹喂：“那这位Coudi是……？”
陆知一想实话实说的，但是又联想到了自己早晨的顾虑，于是话在嘴边转了半天还是干巴巴的两个字：“朋友。”
“噢！”理查德半信半疑的。他可不认为看望普通朋友，却连个通知也没有，甚至连地址也不知道。不过这是LU的私事，他有礼貌的没有多问。
陆知一知道自己理由很蹩脚，但是理查德没有再问，那再好不过了。她可不愿花上大把的时间去解释自己的感情经历。
沈轻楠捧着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
利兹貌似不怎么喜欢她，甚至拒绝拍摄，好在经纪人杰瑞见怪不怪的，三言两语就安抚好了，利兹这才勉强答应一试。
“如果我觉得不OK，那我不会继续拍摄的。”利兹站在吸色的黑绒布前，扬着下巴紧盯着懒洋洋的沈轻楠说。
沈轻楠笑笑，放下保温杯，拎起相机，朝利兹走去。
利兹望着朝她走来的沈轻楠，忽然怔了怔，脸上略带轻蔑的高傲神情凝固在了脸上。
沈轻楠垂了脑袋，一手插兜，一手拎着相机，就这么朝她走过来，但是和之前的懒散不同，沈轻楠浑身的感觉都变了，就像变了一个人。
沈轻楠抬眸，眼里不再有漫不经心的感觉，而是绝对的威慑感，严肃，敏感，像绷紧弦上的箭，顺势待发。
不仅是利兹，刚和理查德走入摄影棚的陆知一也怔住了。这样的沈轻楠，她从没见过，真的很……吸引人。
“侧一点。”沈轻楠工作的时候话不多，精简却在点上：“额头，向里偏一点。”
利兹偏过脑袋。
“肩膀，压下来。我不需要它抬着。”
“肩膀，压下来。”
“利兹小姐，肩膀。”沈轻楠再次无奈地提醒。
利兹这才不情不愿地压下了肩膀。搞什么，这个摄影师难道不知道自己肩膀漂亮吗！自己还特意选了一套露肩装呢！
“眼神多一点。”沈轻楠向右踏了两步：“别抿唇，自然一些。”
“别抿唇。”
“眼神！利兹小姐，看这里。”
利兹：……
利兹不是专业的平面模特，因此对画面的感觉不够多，眼神很散，远不到沈轻楠的标准。
沈轻楠眉头紧蹙：“利兹小姐，手搭下来一点，眼睛看着镜头，抓住感觉。”
利兹快绷不住了。本来她就满肚子不快，觉得公司给她找一个这么年轻的摄影师是不看重自己，而且还从没有人对自己要求这么多，自己摆了那么多poss，那个小摄影师还不满意，真是够了！抿唇？天，她嘴唇厚那个摄影师看不出来吗？
沈轻楠望着不停摆弄的利兹也有些不快。她对自己要求一向严格，对工作也是如此。这次摄影她想突出利兹的神情，眼神，但是利兹却一直在凹造型，对自己的指示充耳不闻。
“利兹小姐，请把手放下来。”沈轻楠语言有些僵硬：“我想要的是您的眼神，而不是您的造型和美貌。”天，沈轻楠气鼓鼓地想，自由摄影可以自己拍，角度什么的自己找，拍人还得各种交流，好麻烦！而且人家还不配合！
利兹哼了一声，脑袋往旁边一偏，露出她好看的侧颜。
沈轻楠有些着急，语速不知不觉加快了：“我说了，我想要的是眼神，利兹小姐！我知道您的侧颜很美，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
利兹听了，火气一下就大了起来。她“噌”地站起朝沈轻楠走来，攥着拳头恼怒地喊：“够了！还从来没有人这样使唤过我！技术不够就别来工作，我还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一个东方小孩玩游戏！”
沈轻楠咬了咬唇，还想说些什么，冷不防，利兹走到她面前，手狠狠一推，照像机差点掉出去，幸亏相机绳系在沈轻楠的手腕上，将将脱手。而沈轻楠才受伤不久，被这么一推，脑子又有些眩晕，她扶着额角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陆知一站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心里一紧，刚踏出去两步，却又立住不动了。
她还想看看，看看轻楠的样子。
利兹站直了，立在沈轻楠面前，居高临下颇为高傲地说着：“既然不会拍照，那就别出来，指手画脚的，你真的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沈轻楠缓了缓，缓去了那种眩晕的感觉，昂头道：“我是摄影师，有自己的想法和想拍出来的风格，希望利兹小姐能配合我。如有不妥，还望见谅。”
利兹很高，一米八的身高，穿着高跟鞋站在一米六七的沈轻楠面前气势张扬不可一世，可沈轻楠仰着脑袋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解释，气势却完全不输利兹。
利兹叉着手，很是不屑：“杰瑞，联系负责人，要么换摄影师，要么换了我。至于你——”利兹低头望着沈轻楠，很是轻蔑：“至于你，乖乖回你该去的地方吧，别冒充什么摄影师了。”接着她扭头就朝里大步跨去。
沈轻楠捏着相机，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垂着头，表情看不真切。
她攥紧了拳头，抬头：“利兹小姐——”话还没说完，就被从身后传来略带愠怒的低柔嗓音打断：“请你向Coudi小姐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拍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