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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今宵点眉间(下)·太英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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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一山高呵——孰低呵——孰低呵——雀山低呵——”
“别动!”红天一把按住南宫墨的头,将他脸朝下,整个上半身都压在桌子上。
“你要干什么!”南宫墨试图用手肘顶开身后的红天,对方却几下就化了他的招数。
红天的手解开南宫墨的领口,慢慢摸上了他的颈子……
“我操你大爷!”南宫墨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嘴巴干净点!我要解开你的穴道!”
“什么?”
“忍着点儿啊。”红天嘴上那么说,手中可没留情。
红天其实早就想好了。南宫凡的那番话,最终让他放过了南宫墨。
原来这么多年,都是和自己过不去罢了。
双指一并,在南宫墨的脖子上点了几下。这几个动作看似轻飘飘,实则用力如洪荒。
“啊啊啊!”
山林间的鸟儿成群飞起……
“瑾庄!”
震天的怒吼,是那西蛮国的大将军,“我倒要看看,‘天下第一’的名号,瑾庄是否真的担得起!”
瑾庄在旧京城里,赫然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
于西蛮,瑾庄就是一道关。只要瑾庄撑得住,他们就休想再有进一步的侵略。
于瑾庄,西蛮就是一个扭转天下乾坤的敌人。
若胜了,瑾庄名扬天下,南宫家族便与帝王平起平坐;
若败了,国破家亡,世上再无瑾庄。
唐毕之站在瑾庄主楼的最高层上,俯瞰着旧京城破败的灰色。随手一指,他都能说出大街小巷的名字来。
这里,他二十岁的时候去路边摊吃过糕点;那里,他二十四岁的时候年少轻狂,偷了点人家的果子,被人追了几条街;这里,他三十岁的时候闲着没事去听听戏……
这座风雨京城,偷走了他的青春年华,他却无怨无悔;这个多年的老庄子,断了他一臂,他却什么也埋怨不出来。
年过五十的自己……或者说,年过五十的唐毕之,能否护得天下最后一回?
现在瑾庄群龙无首,他唐管家有这个责任。
今早,他去南宫武昱的牌位前拜了拜。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正是应了南宫墨对东宫幽的那句话。
“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出师表》)
身着黑色长袍的唐毕之,在幕幕白色前做了一个卧鱼儿。脚下手上指花婉转,惊鸿的嗓子丝毫没有受风砂的摧残,仍是嘤嘤。
灵堂内外,充满了唐毕之的腔调。
想来,自己这唱西皮的本领也算是个小小的爱好。如今,只能算是“叹西皮”了罢。
是时候曲终了的。
“西蛮!”如今在那瑾庄之上,大衍之年的男子仰天长啸。
“西蛮!万岁!”当第一双军靴踏上旧京城的土地时,整个雄壮的队伍齐齐高呼。
终于,他们来到了瑾庄前。
“清儿,里面的人,我一个不留。”
尔良那朱与南宫烨同乘一匹马,大将军从公子身后环腰而来,将他的背贴在自己的胸膛中。
自从这人失忆后,尔良那朱就不断地给他灌输风童清的故事。
只不过……南宫烨终究不是风童清,再也无法重现那种活泼的小丫头的样子。
南宫烨太安静了。有的时候,他无意中看见自己身上满满的疤痕,总会迷茫地看向尔良那朱。
尽管如此,南宫烨却无法否认,心底有种感觉,眼前这个人是会对他好的,是爱他的。
“我是不是也应该回应他呢?”南宫烨被这个问题弄得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在尔良那朱的故事中,自己应该也是爱他的。
可是,潜意识里总是在阻止着这种感情的成长。
好像,他的心里已经放了一个人了。
这种意识在慢慢靠近瑾庄时,愈发强烈。
为什么那么熟悉?他不是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么?他不是爱着尔良那朱的风童清么?
“贼子!”
瑾庄里也冲出许多护卫,站成几排,护在门口。
你死我亡。
西蛮人高大,魁梧,比起他们汉族人要孔武有力得多。
就说那个仲校,单是右手中的大刀就已经将几人连皮带骨一齐砍下,一双眼睛都杀红了,甚比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再看眼前的这个兵卒,俨然一只蚂蟥,砍下一人的头颅后,飞溅温热的血喷了他一头一脸,他却对天大笑,痛饮着这鲜红。
“杀!”西蛮的兵将们用手中的利器破开了瑾庄。
尔良那朱抱着南宫烨在后方指挥着。看到护卫们的狼狈模样,不禁狂妄大笑。
“不!”他怀里的南宫烨突然癫疯似地尖叫起来,挣扎着脱开尔良那朱的双臂,不顾一切地摔下马,向洒满头颅血的战场奔去。
“清儿!”
尔良那朱也翻身下马,猿臂一伸,将人紧紧锁在怀中。
“啊啊!”南宫烨刺耳的尖叫声混合着他的眼泪,一起刺痛着尔良那朱的心。
“清儿!清儿!”尔良那朱狠狠扳过他的脸,额头重重抵上南宫烨的,棕色的瞳孔盯着对方那深不见底的黑色,一刻也不放开。
他不会再放手了,不会!
想起当年被他抱在怀里的风童清,被自己亲手用白刑杀死的风童清……要多痛啊。
“为什么!为什么……好痛!疼!”南宫烨惊慌地抽泣着,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心口,颤抖不已。
“为什么!你!告诉我!”
南宫烨瞪大了眼睛,用力抓过尔良那朱的铠甲,“我是你的清儿吗?我是被你爱着的清儿吗?”
他问得很响亮,嗓子几乎喊破了,真假音中又度上几分暗哑。在前方战场厮杀的声音修饰,显得无比认真。
这短短三天,南宫烨却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如果尔良那朱说是,他就对他交心。
如果说不是,他就会挣开尔良那朱,奔向心底的那个人。奔向他心里的归宿。
“……”尔良那朱面对这样的质问,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会收紧了手臂,教南宫烨几乎喘不过气来。
“对!”他终于开口了,“你就是我的清儿!你就是风童清!”
怀中的人终于渐渐冷静下来,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喘息。
尔良那朱一下一下地捋着南宫烨的背,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
这一吻,包含了太多太多。风童清的惭愧,对风童清的爱慕,对风童清的……
尔良那朱把南宫烨重新抱回马上,犹如珍宝般护在手中。
“将军!”一个从前方下来的兵卒跪至他的面前,“瑾庄已攻破。”
怀里人抓着他袖子的手猛然一缩紧。
“没事,清儿,没事。”他拍拍南宫烨的肩膀。
“那怎么还不进去?”
“呃……”兵卒摸摸鼻子,“瑾庄有大批影卫在死守着。他们武力着实高强,我们攻不进去啊。”
“嚯!”尔良那朱抬抬下巴,“瑾庄的影卫天下闻名,倒想去会会!”
“擒敌先擒王。”慕容木大踏步而上。
“将军不知罢,瑾庄的影卫头领武功确实高。但是还有一号更重要的人物在里头哩!”
慕容木瞥了一眼南宫烨。
“今儿是将军的场子,我没有把教中各位带来。不过,拿下这两人,我一人断断没问题。”
信誓坦坦,白发魔头闪进了瑾庄。
他在暗处看着黑衣影卫们一个接一个杀死西蛮兵将,不禁流露出一番冷笑。
“西蛮这帮饭桶子!”
慕容木刚刚嘲笑结束,就觉后腰有杀气腾腾。
一回头,便是唐毕之。
“哦,唐毕之呀。”慕容木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上次瑾庄被我打得还不够惨呢!”
“没想到你这老头子也来了。”唐毕之双手负在身背。
“今天,我教你有去无回!”
空中突然降下一个持刀拿匕的面具修罗,盖是那南宫凡。
“好!那老夫教你们好玩好玩!”